又一次雨季的到来,陈志礼家破败的房屋已然显出颓势,屋顶也开始多处漏水,随时都有坍塌的危险,王兰芬整天叹气,陈志礼也沉默了许多。许多受灾的人已然远离土地去到了外面的世界,以前他们这个地方的地是人人争着种,抢着要,可如今也像别的地方一样,出现大批量的农民远离土地外出务工,这是中国改革开放后打工潮的又某个新的高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家乡的移民建镇一期工程已然完工,大批先导者都已经住进了新房,条件稍好点的都盖上了二层小楼,稍差点的也是盖了暗楼,这样以后有财物了想要变成楼房就很容易。地基是政府安排的,分布在原来蓄洪垸的堤外面,算是进入到了内城,离县城仅三公里,图纸都是上面提供的,只要自己请好泥瓦匠施工就行。99年开展二期工程,现在正筹划中,倘若要搬的先到村里报名,落实后分地基。
上次打电话回家,妈妈又说起房子的事,《妈,你劝劝爸,把我们家的房子修修,你们这样住着太危险了。我现在工作挺好的,都坐工作间了呢,以后也可以一旁工作一边学习。就让爸别再想着让我读书的事情了。》说出这句话来,子君的心仍然是有些痛的,自己自学,跟坐在校园里有人指导那是全然不一样的。就凭她自学能考上大学吗?那时候的她,由于信息的蔽塞,认知的有限,还并不清楚何成人继续教育。认为读书考大学是唯一的途径,而倘若家里建了新房,那基本算是断了这唯一的一条路了。
能坐办公室那在农村人眼里可是了不得的,妈妈于是乐呵呵说:《我就说我的君君福气大,小时候算命的都说你将来是个干大事的。》这期间子安也打电话回家了,下半年他就该大四了,这两年暑假勤工俭学,在一家公司做得还算不错,单位人事部的已经说了,毕业之后让他直接去单位上班。大四的实习也就定在那处了,今年暑假他会把大四的学费自己挣赶了回来。
爸爸到底还是没有再坚持,下定决心等雨季过后就开始建新房,毕竟房子的情况摆在那里,儿子女儿又如此争气贴心,他也很感到欣慰。最愉悦的莫过于子枚了,倘若搬到内城来,她就行不用住校了,骑自行车上下学也不算远。
爸爸总算同意建房,子君的心也算是安定了下来。他们那边是蓄洪垸,一旦有洪水来袭,即使大堤不断,为了抢救别的地方也是有可能牺牲他们那处的,毕竟,家人的安全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建房的事就这样落实下来了,子安和子君一致交代,爸,千万要挑个好地方哟!于是一家人又充满了新的希望。陈志礼的身体尽管还是不能干重体力活,但日常生活、写写算算那是全然不成问题了。这不,定好了地基,拿到设计图纸后,他左看右看,感觉不是很满意,自己又改了改,使房屋结构更合理,最大限度的利用到每一个空间。后来盖好房子后,大量人看了都说好,之后第三期工程就有不少村里人效仿,自然,这都是后话了。
子君进入到办公室上班也快某个月了,从最开始的陌生到熟悉,从慢吞吞到基本能跟上陶芝的节奏,这个地方所谓的跟上也仅是陶芝交代的几分工作基本能按时完成,要全然跟上陶芝的工作节奏并非一日只功,但能做到这样,子君也是付出了不少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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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下班后在工作间里练习打字,学习文档排版与表格处理,这都需要一步一步的来。有时候明明刚刚看过书,去做的时候才发现似乎又不太记得,也或者书上讲得简单,自己做的时候却超出了书本告知的范围,又不可能总是拿着这样的问题去烦陶芝,就只好一遍遍地反复试过,反复看书,反复记录,反复修改。因此这某个月下来,子君比待在车间并没有轻松,反而只因要学很多新的知识而又瘦了些。但是,这样的忙碌,这样的每天都学习到新的知识,并能学以致用让子君的心很安定,这兴许就是她曾经向来都追求的,学无止境。
《子君,你真的是初中毕业吗?》陶芝看着这篇报告疑惑了。
《怎么啦,陶助理,有何做得不对吗?》来工作间上班也有某个来月了,小错是出过一点,看着陶助理这严肃的表情,理当不会是有大问题吧?这个是此日上午的每个月的月例会议记录,算是她来了之后做得比较大的一项工作了。子君的惶恐是可想而知的,做会议记录对速记的要求是甚是高的,她还没办法全然达到要求,都是拿了笔简要记录了要素,随后自己再措词表达完整。会议记要怎么做她也是参看了前人的记录的,至少格式上理当不会错。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没有,很好。》陶芝欣慰地笑了,子君紧张的心情也稍有缓解。陶芝原本想着某个全然没做过的人,一开始不能要求太高。只是她倒底还是小看她了,记录的内容完整不说,虽然不全部都是原话,但意思却没有分毫差别,可见语言文字功底算是不错的。
《真的吗?》首次做这样的工作就能得到上司的肯定,子君的开心显而易见。
《真的,我很为你高兴。》这样离转正又近了一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陶助理,能问你个问题吗?》以前没有深入接触,对陶芝的印象还只是外在的感觉,现在每天一起共事,才真正了解到,陶芝干活干脆利落,办事雷厉风行,做何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就连那个台湾来的行政部经理都对她赞誉有加。不知道陶芝何学历呢,为何之间会沦落到也在流水线车间工作呢?
《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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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助理,你是什么学历的呢?》
《之前是高中毕业,我现在正读函授大学。》陶芝没联想到子君问的竟然是这样东西,小姑娘对她能力认可她可是看在眼里的,她的勤奋她也看在眼里。
《函授?函授是何?》她向来都读书,总想着要再进学校,考大学,也向来都为此而准备着。可是一次一次怀抱着希望而后又心灰意冷,一直没有放弃也只是只因心里还有执念。这执念有多深,迷茫就有多重,尽管真才实学很重要,可是如果只有真才实学,而没有相应的文凭,想要得到机会一展所长有多难,她比谁都清楚,爸爸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陶芝的话,让她惊喜莫名,刚关了一扇门,世界又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窗,这惊喜可想而知。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岸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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