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周伯民纵马疾驰,座下马匹催的极快,叶琉璃另骑着一马跟在身后方,大叫道:《世子殿下,咱们这是去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周伯民面无表情,只是催着那马快跑。
行了两个时辰,目前一片翠松,正是从南山郡出来通往中原的喇叭口,青牛沟。
周伯民拿着令牌,直奔兵马行营而去,口中大喊:《安庆王行令在此,守卫速速放行》。
《安庆王?》,哨塔上哨兵闻言,急急舞动旗幡,朝下一个哨塔行旗号示意。
一路奔一路喊,那一里哨塔上的哨兵闻言,皆挥动手中旗幡,某个接一个朝兵马行营打出旗号。
至兵马行营门前,营门大开,牛角号声吹得震天,守营兵马校尉从帐中出来闻言下跪拜道:《南山道兵马校尉霍冰前来迎接安庆王,庆王殿下千岁》。
周伯民将手中行令丢给霍冰,厉声喝道:《率兵马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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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马蹄声杂乱,数千枪兵闻风而动,迅速集结一团,马蹄踏出行营之时,枪兵紧跟其后。
叶琉璃暗道:不好,世子殿下要杀人了。
这般想着,那一队兵马已冲出百丈,只余下燎燎黄烟漫在官道上。
两个时辰之后,南山郡喇叭口四处设立岗哨,一直延伸到南山郡城池中,守城的将士见状,急急关闭城门,两拨人马对峙于城墙两侧。
霍冰拿出安庆王行令,高呼道:《安庆王行令在此,守将速开城门》。
古老的城门闻风而动,一众骑兵当先杀入,原本街上的行人做鸟兽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位先前告状的老人,早已然哭干了眼泪,双眼像是迷了沙子,只看见一片模糊,忽然有人行至近旁道:《老人家,世子殿下请你去一趟》。
溧阳王朝的状师,向来都是官府直设,单成建制,上禀正天司,在衙门里面单独设立办事处,称作:律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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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头一人冲入律设,将一众状师关在里面,大喊一声:《安庆王有令,所有状师伏法》。
那些状师还要呼喊冤屈,一柄宝剑立时出鞘,在阳光下绽着寒光,这下好了,秀才遇见兵,有礼说不清,立马便有人认出来这些军士衣着,乃是朝廷派驻南山郡喇叭口驻军。
当下惶恐,若是只是衙门里的差役还好说,这一遇见驻军,那事情可就大啦。
有人轻擦着脸上落下的汗水,有人一脸茫然不清楚发生了何。
周伯民低声说:《知府出来说话》。
半晌无人应声。
《搜》,一声令下,百余名士卒钻入大大小小房间,知府没搜到,倒是搜到不少财物。
知府家眷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一脸惊恐,这吴知府好色人皆有之,此时从大大小小厢房内搜出女子孩童三十余人,皆跪在院中等候发落。
一干衙役,排列两行,畏畏缩缩,这些人,平日里只会欺负欺负老百姓,真遇上驻军,一个屁都不敢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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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周伯民两眼阴沉,低声叫过一旁从头到尾不知道发生了何只是依令行事的兵马校尉霍冰道:《传令下去,南山郡往下,四县三十二亭知县,亭长,家眷丫鬟仆人,就算他是个烧火的,也要给我拿来,某个都不许放过,统统给我押到此处大牢等候发落》。
霍冰领命离去,暗自咂舌,此前抓了那些江湖术士,也不见这般动静,不清楚世子殿下受了何打击。
周伯民看着一地鲜血,表情木然。
叶琉璃暗自吃惊,但是他又能算何,万般言语,只得吞入腹中。
城中戒严,只许进不许出,一时间通往青冥山的道路断绝,城中一楼阁之上,一位年轻人眉头紧皱,摇着扇子,不知在想什么。
近旁丫鬟拿上瓜果,正要离去,忽闻耳边传来嗓音道:《哎,等等》。
《公子有何吩咐?》。
那男子道:《去请郑先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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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某个儒生进入楼阁,手中拿着一本书卷翻看不止。
那公子作揖道:《先生》。
姓郑那中年儒士这才合上书卷,拱手道:《公子找我何事?》。
那青春公子指了指下面,但见刀枪林立,兵马纷纭。像是发生了战事一般。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中年儒士笑着道:《青春世子出门受了委屈,自然是要出这一口气》。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公子道:《可这一杀便是如此多的人,这口气是不是出的有点过了?》。
儒士张眼望去,但见远处地面殷红,尸体大概已然被处理了,倒吸一口气道:《公子稍等,我这便写封信给书院》,抬脚匆匆下了阁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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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民轻抚着额头,坐在原本该是知府坐着的位置上,闭目沉思,眉头紧皱。等着外面人将相关罪状人等抓来。
至此时,天已渐黑,才审过七八人,全是此间律设状师,那些奉命去各县亭拿人的军士,此时还没有回来。
叶琉璃站在院外,斜倚着一棵柳树,空气中血腥味未散,皱眉抬头注视着即将落下去的夕阳,暗叹一声。
早有八百里加急书件朝骊山而去。
又有八百里加急圣旨从骊山而来。
距离上次看过从南山道而来的书件但是半月。
此时又一匹快马,至京城脚下。
骊山上,皇帝慢悠悠走在前面,将那书信递给身后方蔺长卿,笑道:《还民周伯民,何时候朕的儿子成了百姓了?啊?》。
蔺长卿接过那书信,眉头微皱,许久道:《世子殿下自然是好心,不知圣上作何回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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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回身看了他一眼道:《朕没有回复他,只是说叫他保重身体,回来后从长计议》。
蔺长卿闻言,长舒一口气。道:《世子殿下体察民情,乃是圣上福分,如今大殿下坐镇西南重军,二殿下又去东海之畔,我溧阳王朝即将迎来盛世,微臣替圣上愉悦》。
李忠义忙道:《圣上哪里的话,蔺相只是说出了肺腑之言,谈何马屁之举》。
皇帝哈哈大笑道:《何时候蔺相也学会了拍马屁了?大概是和李忠义学的》。
蔺长卿笑着道:《正是》。
忽闻门外一声高呼:《圣旨到:安庆王出来接旨》。
周伯民心事重重,南山道诸多官员,已然杀了一大半,剩下数个也许却是没有徇私枉法之徒,长叹一口气,时间又过去半月,暗自道:《上次给父皇的奏折不知父皇看到没有,迟迟不来圣旨》,不由得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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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琉璃听见细如游丝的嗓音,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朝府衙门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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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民一身官服,与此同时走出来,行至行令官前,整顿衣冠,跪倒在地道:《臣周伯民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吾儿出游多时,奏折朕已然收到了,命你保重身体,若是无事,即刻回朝,钦此!》。
周伯民心中一怔,怎么只字不提阿房宫之事?莫非父皇不愿意?
深沉道:《臣接旨》。
那行令官扶起周伯民道:《世子殿下,此番东游辛苦啦,圣上叫我带句话给你》。
说着,将周伯民拉至一边,低声说:《天子威仪,不可言弃》。
随即起身道:《若是世子殿下无话带给圣上,那微臣告退了》。
周伯民呆在原地,许久回过神来道:《哦,无话,有劳大人》。
那人回身出门而去,一阵马蹄声走远,直至听不见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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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伯民长叹一声,不言语,转身离去时忽问道:《吴子健捉到没有?》。
叶琉璃走到周伯民身前道:《这件事,怕是做的鲁莽了》。
叶琉璃微微摇头道:《没有踪迹》,眼见周伯民拂袖而去,心里一声叹息。
远在骊山千里之外。
《八百里加急,让开让开,八百里加急,让开让开……》
那嗓音如同幽灵一般,回荡在皇宫上游。
随后李忠义与皇帝也停下了脚步,但闻山下传来一声:《八百里加急,让开,八百里加急……》。
骊山上,蔺长卿正与皇帝说笑,忽闻耳侧传来微弱的声音,眉头微蹙,竖耳侧听。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山底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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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面上笑容戛只是止。
蔺长卿与李忠义对望一眼,各自脸色极为难看。
《八百里加急……》。
传令官到身前只说了这一句话,便再也说不出话来,喘着粗气,将那一道密信呈上,密封处,盖着安庆王周伯民的印玺。
皇帝伸手去拿,却停了一下,想了想道:《李忠义,收起来》。
大太监看了一眼蔺长卿,但见蔺长卿眨了眨眼,轻轻从那传令官手中接过密信,揣入袖中。
皇帝笑着道:《这如今是怎么了?才来一封,又来一封,若不是朕的兵马雄壮,怕是这信都送不到朕的手里了》,说着哈哈大笑。
蔺长卿李忠义附和着笑了几声。
皇帝慢悠悠往前走了数步,纵眼望向只剩下一丁点儿的太阳,长吁一口气道:《累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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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一行众人顺着山路而下。
是夜,一片沉寂,月亮照在当空,四方灯火早已熄灭。
皇帝处理完了最后的竹简奏折,叫李忠义将那些竹简都收起来,扶着额头躺在床上休息。
李忠义道:《圣上,咱家把灯吹了吧》。
皇帝扰扰手,示意不用。
李忠义倒退着缓缓退出寝殿,立马就要出了那门槛,忽闻耳侧传来一句:《拿来》。
李忠义顿了顿,犹豫道:《今夜太晚了,不如……》。
《无妨,拿来吧,给朕取些点心,你去休息吧,叫别人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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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义行至皇帝身前,将白日那封密信递到皇帝手中,皇帝一手拾起茶杯,一手接过密信,李忠义徐徐退下,到殿门外,小声给当值太监道:《去拿些……》。
话音未落,猛然听见喷水声,紧接着,杯子落地,一连串的咳嗽声响彻皇帝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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