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正做着模拟试卷的姜不苦听到砰砰敲门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开门就看见姜葳蕤捧着三个大木盒站在门外。
她进门将它们放在桌子上，打开盒盖，装满了特制铁砂。
她介绍道：《这是我在城里最好的辅材店找到的，每颗都是大师精心打磨，你仔细看三这种铁砂大小和棱角的变化，他们把铁砂掌第四层有分成了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配以最合适的铁砂，你第四层刚入门，就用这种，随后用这种，最后用这种。》
姜不苦站在一旁，听她介绍，多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却都止住了。
最后，只问了一句：《这比一般的铁砂更贵吧？》
姜葳蕤摆手道：《不贵，就一颗下品灵石，你就安心用吧。》
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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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联想到，自己这就用上以灵石计价的辅材了。
姜不苦彻底懵了，价值超过百枚铜钱的物品就已经算贵了，生机回春膏十两白银一小盒，在他看来就已是贵得离谱了，至于以黄金计价的物品，他这辈子都还没摸过。
他再看那三个木盒，粗看不起眼，细看却用料考究，做工精细，处处都有玄机。
这不是三个木盒，是艺术品。
我只想要一份特制模具弄出来的铁砂，论斤卖，用麻袋装那种！姜不苦心中想着。
《这么贵，学校不会认的。》姜不苦无奈道。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姜葳蕤摆手道：《那是我的事，你不用管，走了。》
说罢，瞬间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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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潜修是不能耽搁的。
他将潜修用的砂盒中的大理石碎倒进某个布袋里，将那盒最圆润、棱角最少的铁砂倒进去试了试手感。
详细感受它们刮擦手掌的力道，太温吞，感觉起来得太慢。
他便将这盒铁砂重新倒回那艺术品般的木盒中，又将第二盒倒出来试手感。
委实更得劲了。
最终，他选中了第三盒作为自己修炼所用。
这盒铁砂棱角足够尖锐，铁砂本身的硬度也更强，而且甚是光滑，一掌戳进去如流沙般滚动，能锻炼到双掌十指的每一处。
当他开始正式潜修，只用了半个小时，他就结束了这次修行。
他的双掌布满了细密划痕，剧痛连绵不绝的冲击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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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劲！
姜不苦感觉很满意，半个小时就完成潜修，一方面是初入第四层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另一方面，也是这铁砂委实不错。
某个多小时后，用生机回春膏将双掌伤势治好。
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生机回春膏的用量翻倍了！
按照原来的用量，生机回春膏是足够用的。
这学期的升班奖励会很丰厚，奖学金，生活补助也都行申请，统统折算成生机回春膏，就已经勉强能够坚持到这学期结束，更何况离家时九叔公他们赠送的那一大罐，甚至还有很大的富余。
之前铁砂掌境界提升，生机回春膏的用量却没增加多少，他全然不知道到了最后一层用量会增加这么多，按照现在这趋势，随着修为加深，用量怕不是还要增加！
若真这样，别说坚持到学期末，学期中都够呛。
他的眼神忍不住扫向那三个艺术品般的木盒，心道，不清楚那家店搞不搞回收，哪怕以一折价回收，再大的窟窿也都能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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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摇头叹息。
又不是真的没办法了。
第二天，一到训练馆，姜不苦就被姜葳蕤叫住。
《你的手怎么回事？潜修完没有用药吗？》她皱眉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姜不苦双掌遍布细密划痕，有点点血迹渗出，一一双手像是戴了双淡红手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姜不苦道：《用了，只是没用太多。》
既然药不够用，那就少用点，这就是他想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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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何会？难道是药不够用？》
她那关切的表情，姜不苦相信，只要点头，她就会随即去城中最好的店买最好的药给自己。
姜不苦摇头道：《我故意的。》
《故意的？你是想把自己的手弄废掉？！》她皱眉质问，看姜不苦的眼神像是在看某个智障。
《自然不是。》
姜不苦解释道：《其实我从来都都在这样做的，每次潜修完铁砂掌，我不会用药将双掌彻底治愈，留下部分伤势让靠身体自愈能力恢复。》
听到这样东西说法，姜葳蕤惊住了：《你……幸会自为之吧！》
她有一肚子话想说，最终却转身走了，不再多说一句。
姜不苦没说谎，只是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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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节约生机回春膏的用量，他委实会将身体的自愈恢复力考虑进去，卡着极限用药。
而他现在这种做法，却远远超出了身体自愈能力的极限了。
只因他现在正处在天赋提升的阶段，身体越缺何，这方面的天赋提升就越明显，这是他能主动引导的。
他以前没考虑这方面，是因为生机回春膏够他潜修用，不会拖累他的修行。
更重要的是，每次天赋提升都是有限的，这里提升多了，那处就少了甚至没了，自然都要用在刀刃上。
现在情况则又有不同，提升身体自愈天赋不仅有助于修行，也能提升实战力，一举多得，也就算不得浪费了。
今天，在姜不苦开始第一场实战之时，来自姜葳蕤的救援突然变《迟缓》了，这造成的结果就是，他身体受的伤更多更重，再重一点就要变重伤甚至是伤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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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除了很痛，淤青红肿太多之外，没有更多的隐患，睡个觉就能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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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卡在了他身体承受力的极限。
姜不苦心中颇为愉悦，看来姜老师真的领会到自己的意图了。
一场战斗结束，一瘸一拐、鼻青脸肿的姜不苦走向姜葳蕤，歪牙咧嘴的道：《姜老师，您刚才时机卡得方才好。》
说着他带着希冀之色的问：《以后能不能都这样？》
他自己这样东西要求有点过分，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在预见到危险苗头时出手和精准卡点出手，消耗的精力是完全不同的，他这要求就是明目张胆的要老师给自己开小灶了。
《行。》姜葳蕤回答得很果决，几乎是一字一顿的果断。
《谢谢。》姜不苦感谢。
《不用谢。》姜葳蕤头也不回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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