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欧是个敢于直面现实的人,医生刚开始询问的时候,他就站到了我的背后,一脸严肃,看不出来情绪。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发觉我自己是个很纠结的女人是在结果出来的那下午,卓欧本来不让我和他一起去,但我坚持那是我的检查结果,我务必去,他没办法只好带着我一同去。
我的心里其实是很忐忑的,我惧怕他特意来找我是为了这件事情,而这件事情若是个乌龙,我怕是再不敢重新面对他。
在去医院的路上我问他,《倘若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车稳稳的停在了路边,然后我就瞧见他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深不见底的怒气,《你感觉该怎么办呢?又一个人躲着还是逼着我和你离婚你自己去承受呢?》
我愣了愣,《我…没有…》
《哼!没有么?那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件事情?》他眯眼看我,眼神里满是质疑和让人感觉到危险的怒气,《倘若不是你的私人医生恰好是我同学并且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又有何计划呢?》
我被他突然而来的怒气震住了,准确来说,可能他一直在生气,只是没和我说,我没察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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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就感觉鼻子一酸,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了起来,他没再说话,也不安慰我,只是重新开动了车子,车速比刚才慢了很多,我们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然是中午了。
结果不出意外的是怀孕,他瞧见结果的时候一丁点儿的诧异也没有,反倒淡然的很,这让我有些摸不透他,我甚至觉得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是想看看真正的纸质报告最后确认一遍,最近,他从来都这么的认真谨慎,丝毫不敢有任何差错。
我在单位上班的这些天但是是听到两三个案例,底下的人就已经将他描绘的像个铁人一样,三天三夜也不睡觉的盯着单位的案子,直到签约成功。
那时候我还不清楚,那案子事关美国分公司的成败问题,萧然哥当初叫我拿资料给他看也是有些不放心,可最后不清楚作何的,他不声不响的走了,甚至何都没有和我交代,再后来,我也被卓欧支开四处出差,根本没机会知道什么单位的重大消息。
卓欧将那份报告递给我的时候神情有些疲惫,站在我的身前低头看我邪魅的一笑说:《我们有孩子了,你,别想再离开我。》
我仍旧不敢相信一般,只顾着低头看手上的东西,翻开册子第一页的时候我的手几乎颤抖了起来,越抖越厉害,还是卓欧,他帮我紧握了册子,翻给我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真的,怀孕了!我有孩子了!
他伸出胳膊抱了抱我,很温暖的怀抱,最近我很容易犯困,特别是这么舒服的怀抱里,我差点儿倚着他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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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清自己的情绪,但我记起,我自己是在笑,开心的冲着卓欧笑个不停。
他喜欢用密码锁,想必是不爱带钥匙,手上提了方才在小区门前买的大包小包便托我开门,随口报出来密码,仍旧是我的生日,我很高兴的输入了进去。
他不由分说的就将我抱起来朝着停车场走去,他又带我去了他家里,一路上我都在笑,他也心情很好,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握着我的手,好似一不留神我就会不见了似的。
他的房子里又有了不一样的变化,大量地方都带上了粉嫩的颜色,我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参观了起来。他摆在东西走到我的身边拉起我的手缓步走到一扇关着的门前说:《这是我前日准备的,可能很仓促,但我感觉你一定喜欢。》
很大的向阳的房间里,左右分成两种颜色,淡蓝和淡粉的墙纸作为分界线,左边全是淡蓝色系的物品堆在一起,看起来又极其的有规律,右边则是淡粉色系的公主风装扮,一看就知道这边更加用心。
我扭头看他问:《你是不是喜欢女孩子?》
他低头看我淡笑:《我喜不喜欢女孩子你不清楚么?难道这么久以来我表现出来的性取向不是女孩子么?》
我脑子里不自主的就联想到了当初自己对他和周巍的怀疑,脸上不觉一红,瞬时又反应过来,我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呀!我明明是想问,他到底喜欢生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呀。
我正准备转身回嘴的时候,他一下抱住了我,倚在我的肩头轻声说:《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想何我都清楚,你不用说。是的,我喜欢女孩子,倘若长得像你那就是全天下让我感觉最幸福的事情了!你不清楚,小时候的你让我多么的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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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说这些话也不觉得腻人!》我娇嗔道,但实际上内心还是挺受用的,毕竟,前一句他在夸未出生的孩子,而下一句解释原因是因为我,这当然足以让我开心雀跃啦!
有孩子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这种神奇的感受在女性感觉起来尤为特别。我也不能免俗,尽管国外的大街小巷上能见到的婴儿用品店不算多,这也不影响我看见可爱的衣服鞋子小饰品就往家里带。
卓欧不会怪我买的多,相反,他比我更加夸张,通常都是一系列一系列的全部买断,用他的话来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瞧见别人也拥有她/他的东西。
我感觉这是没什么必要的,只是,卓欧却霸道的很!
宝宝三个月大的时候卓欧给爸爸打了电话,当时我就在他近旁坐着,爸爸在电话里兴奋的嗓音着实很大的音量,卓欧却丝毫不介意一般,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唯唯诺诺的样子看起来真和平日雷厉风行的卓总判若两人。
挂完电话我打趣问他:《为什么和我爸爸说话这样的小心翼翼呀?你惧怕他?》
他朝我温和的笑笑,起身给我倒来了一杯牛奶,说:《你是爸爸的心肝宝贝,我抢了他的心肝宝贝,当然得用虔诚敬畏的态度让他感受到最大的尊重,让他觉得,我一定也对你很好,他才能放心呀。》
我眨眨眼睛朝他笑道:《我才不是他的心肝宝贝呢!我都出来这么长时间了,就只因我没和他说我出国工作的事情,他接连着半年没联系我,我回国出差那会儿,他还给我脸色看,要不是林阿姨,我怕是连家门都不能进。》
卓欧将我搂在怀里,带着笑意的嗓音说:《怪不得萧然说女人怀了孩子自己就会像个孩子呢!你看看你自己,不是个小孩子是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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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气的嘟嘴闷哼了一声,《你你你,你到底站在哪一旁?》
他笑着举手投降道:《我中立,可以吗?》
我摆摆头,《不可以!》
卓欧的嗓音自头顶上下来:《我了解爸爸的心情,他对你的爱恐怕比我对你的还要多。》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想了瞬间,回他道:《那当然啦!我爸爱了我二十五年,你才爱我多少年?屈指可数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将我拉开了些,很认真的注视着我说:《你不能这样比,这对我不公平。》
我愣了一下,《怎么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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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挠挠头发,《你生日?我作何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卓欧却不再说那些,笑着摇摇头接着说:《今天是我生日,你有何表示?》
卓欧的表情立刻有些难看,我摸不准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只因最近他很爱和我开玩笑,并且总是用这样的表情,但有时候却又不是真的生气,只是逗我。
我戳戳他的腰际,双眼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丝一毫的表情,他却转了头过去,大概两三秒的时间,他才重新转过来面对我,面上已然恢复了淡笑。
他微微蹙眉,《你对我一向不太上心。》
我不服气,争辩道:《胡说!你不喜欢吃辣椒,我最近弄菜都没弄辣椒,你不喜欢衣服皱皱的,我最近收了衣服都会偷偷给你熨平,还有你不……》
他用某个吻封住了我有些郁闷的话语,好似某个世纪那样长他才放开我,我还沉浸其中的时候,他离开了我,伸手在我的额头轻轻敲了一下,随后说:《好了,我知道你爱我,不需要这么如数家珍的,我都瞧见了。》
我撇撇嘴,心里还怄着气,哼了一声扭转头过去。他却没有放开我,拉着我的手朝卧室走去,默默为我收拾好床,随后按着我的双肩让我坐在床上说:《你休息一会儿,我让他们准备午餐。》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不清楚为何,注视着他有些颓然的背影,我的心里涌起一丝丝的愧疚,渐渐的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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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细想来,他的确对我甚是的好,撇开那段闹别扭的日子,他对我的好简直是无可挑剔,而我呢,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对他也是百般的要求,一旦有一丁点儿的不好就能大发脾气,但他也全数包容下去。我忽然意识到,如果我从来都这么对这样东西男人,搞不好哪一天他遇到某个对他微微好几分的女孩子他就能倒戈,尽管我心里清楚卓欧不是这样的人,可世间的事情又有多少能绝对肯定呢?
卓欧可能被我忽然的煽情怔住了,僵硬着身子有好几秒的时间他才转过身来柔声问我:《你作何了?》
我几乎想也没想就起身去抱住了他的腰,连拖鞋也没来及穿的那种焦急,似乎他在这一走就不会再赶了回来了一般。
我不想告诉他我心里想的那些,我怕他都感觉自己可怜,索性闭上了目光倚在他的胸前,低声说:《我想给你过生日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他满带着笑意的嗓音追问道:《真的?》
我想,他这应该是表达他的激动吧?我要不要回应呢?可我还没想完,他就打断了我:《我想到了一个方案了。》
我昂头问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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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做声,放开我之后拉着我去了厨房,指着烤箱说:《我学过烘焙,之前从来都想做蛋糕,但总感觉某个人吃不完,因此向来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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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你不会做给你女朋友吃呀!》
他眯眼看我笑着说:《我没有女朋友。》
我愣了愣,《胡说,雪莉不就是?》
雪莉的名字在我们之间几乎从未出现过,除了当初他请我喝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时,顺口提出来的人还是我。
他凝神注视着我摇头说:《她不是,她但是是我公寓的保洁员,上次她在我家看到了我满架子的红酒,请我看一看她手上的红酒如何,她说想送给她外公。》
《外公?国外的人还能将别人送的礼物转送给另外的人的呀?》
他哭笑不得的笑了笑,《国内不也一样么?你不也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她了?》
我不想继续纠缠那件事,只是又很好奇他为何得到了那瓶酒,顺口就问:《那酒作何会到了你的手里?》
他忽然就卖起了关子,笑着回身去捣鼓他的那套烘焙工具,手法熟练地让我根本不相信他生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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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如所料是个全才,我们一起捣鼓了一个下午,蛋糕,蛋挞都有了,他还顺便做了只烤鸭和喜气洋洋的蔓越莓喜饼。
我疑惑问他,为何做这些的时候,他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牵着我去敲了邻居家的门。
邻居家是一对中年夫妇,他们开门见我和卓欧紧握着的手,都笑眯眯的,我听见卓欧用英文介绍我,他说的是,《这就是我的太太,很漂亮吧?》
对他这种王婆卖瓜的作风,我还有些不适应,害羞的低着头就听见那位太太笑着夸奖道:《太漂亮了!怪不得你看不上我家女儿!》
回到家我问卓欧,《说你看不上她女儿?我没听错吧?他们那样子也就四十来岁,女儿也没有满二十吧?》
卓欧眯着眼嘴角满是笑意的给我递来一块蛋糕,淡淡的说:《十七。》
我正吃着蛋糕,听他这样的回答差点儿将嘴里的蛋糕吐出来,不过我强行吞下去也没落到什么好果子,蛋糕卡在我的喉咙里,我不受控制的咳了好多声也没能停住脚步来,卓欧端来温开水递给我,一边温和的拍着我的后背说:《怎么了?这么不小心。》
我咳出了些眼泪,再加上心里憋闷,喝了一口水之后,郁闷且丧气的说:《你对未成年都下手啊?》
他伸手刮了刮我的嘴,在我的唇上印了某个吻,《别小姐,你听清楚了丽萨的话吧?她说的是,我对她女儿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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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好像是的,不过心里还是没那么说服,拿着眼神上下审视着我的穿着打扮,随后问卓欧:《她身材好不好?长得好不好看?》
卓欧哭笑不得,掏出手机解锁了,翻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勾着他胳膊的照片,背景是他家里的我们正坐着的沙发,女孩子高兴的笑着,笑容灿烂无以复加看起来心情极好,而卓欧脸上维持着一贯的淡笑。
他说:《这个女孩子和你脑海里幻想出来的假想敌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瞥见他得意的笑容,心里更不舒服,生气的转头朝着另一旁说:《对对对,人家那样青春漂亮身材又好还爱你,对你那样好的,你去找她吧!》
卓欧也不说话,坐在我的近旁无声的吃着蛋糕,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我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一回头就看见卓欧闷着憋笑的脸。
我气得随即起身身就要走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扯住了我的胳膊,没好气的说:《你看看,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现在又开始孩子气了。》
他摆在另一只手上的蛋糕将我重新拉回到沙发上坐着,顺便将我搂入了怀里说:《我早就告诉过你,你对我是最特别的那人,我这辈子就只想守着你,怎么会你老是不相信我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莫名有些让人心疼的情绪,我想扭头看看他,他却没放开我让我没法翻身。
我嗡声嗡气的问他:《那你刚才作何不说,你自己面上得意的笑,到底是在笑什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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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笑,你终于在意我了,肯为我吃醋了。》
他哭笑不得的点点头附和道:《是是是,别小姐的奉献精神无人能及。》
虽然我还是不知作何相信,可我觉得他态度诚恳,似乎也不是骗人,便也瞬时沿着他给的台阶下来,《你少自恋了,我只是不想你去残害未成年少女,牺牲小我罢了。》
我哼了一声,他就端着蛋糕递到我面前问:《还吃不吃?》
我很喜欢那蛋糕的味道,感觉简直就是按着我的口味来做的,当然不会拒绝他,伸手接过来,然而,才吃一口,胃里就翻涌了起来,我快速的穿了拖鞋随即飞奔到了厕所里。
这段日子我瘦了很多,大多是因为孩子的原因,我总是突然想吐,以至于上班都不能好好上了,卓欧给我批了半年的年假休息,我心里觉得有愧,似乎走了后门似的,这不是我的作风,因此我还是坚持着每天去公司,当然,上不上得到七个小时就得看我肚子里的宝宝老不老实了。
卓欧对我这样的坚持很哭笑不得,但也照顾得颇为周到,只要我想回家,他立刻就能下班,倘若他不在,司机也是随传随到的。
单位里的人大约还不清楚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对于这一点我还是很赞赏他的作风的,公私分明本就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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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不同意我在国外生孩子,连带着一向不怎么干涉我事情的林阿姨也投了赞同的一票,卓欧当然更不放心我某个人回去,只好在孩子三个月大的时候,把林阿姨和爸爸接到了纽约一趟,爸爸见我一切都被照料的很好,心里大概也放心了不少。
卓欧和我又趁着周末带着爸爸和林阿姨逛了几分标志性的景点,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拿不动的全部用快递寄回国,爸爸和林阿姨可算是不再忧虑我了,放心了。
这段时间可能是我最快乐的时间了,我行尽情的讲家乡话,可以和爸爸林阿姨说一些家里才有的东西,心情也开朗了许多,孩子似乎也很乖,一丁点儿也没有打扰这属于我的好时光。
我不知道,这一切,卓欧都看在了眼里。
送爸爸和林阿姨走的那一天,他出差了,司机送我们去的机场,我和爸爸林阿姨含泪告别完回到家已然是夜间了。华灯初上,我刚进屋就感觉到卧室里柔和的灯光,我穿着鞋子就走了过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卓欧在书房里,卧室里开着灯想必是怕我赶了回来磕到绊倒了吧?
我顺着灯光就去了书房,卓欧抬头看了我一眼,脸上满是倦容,目光不久转到了电脑上,随口问我:《爸爸和林阿姨走了?》
我恩了一声,坐到了他近旁为我准备的小凳子上,问他:《何时候赶了回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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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哦。》
《那你吃了晚饭没?饿不饿?》
他摇摇头,《没吃,暂时不饿,你倘若饿了,微波炉里有牛奶和面包,我刚热的。》
我感觉到他好像很忙,伸头过去瞧了瞧,是个我没接触的项目,想来我也没法给他提供任何帮助性的意见,便乖乖去了厨房拿出面包和牛奶,自顾自的吃起了晚餐。
等我差不多吃完的时候,卓欧从书房里拿着他的玻璃杯出来,倒了杯水坐到了我的身边问我:《你想不想回去中国?》
我愣了两秒皱眉追问道:《发生何事了吗?作何会要我回去呢?》
他摇摇头说:《没何,只不过我觉得你和爸爸林阿姨在一起的时候更加开心几分。》
我瘪嘴问:《你吃醋了吗?我和他们这么久没见面,刚刚见面能不好好絮叨一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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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摸摸我的脑袋摇头说:《不是,我没吃醋,我只是感觉委屈了。》
我看他瘪嘴笑的样子,心知自己被戏弄了,假装生气的就将手里的刀叉扔掉说:《你委屈?我还委屈呢!我某个孕妇,你就给我吃这样东西?你不心疼我也得心疼心疼你儿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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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我的肚子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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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我清楚的。》
我翻翻白眼,心想,你知道什么呀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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