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婷男朋友生日宴的地点是在某个酒吧。
酒吧地处江城市中心, 早些时候是外国人的聚居处，建筑颇有一股子中西结合的味道。
进入酒吧将请柬递给服务生，随便拿了杯果酒。
《是自助耶, 这种肯定吃不饱。》刘珊目光地扫过摆盘精致漂亮的菜品们, 哭笑不得地说道。
许婧拿了一杯果酒递给刘珊，《那等下请你吃牛肉面。》
赵婷男朋友的生日会办得挺盛大, 几个南江卫视的领导层都来参加了，还有赵婷的《恩师》任城。
同某个场合见面不免要寒暄几句，你笑眯眯我笑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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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婷在那边。》刘珊指着酒吧一处人流聚集的地方开口道。
许婧点头, 她早就看到赵婷在那边了, 想来赵婷也早就瞧见她了, 她还偷偷瞄了许婧好几眼但就是杵在原地不动，许婧知道她是在等她主动跟她去打招呼。
主动打招呼就主动打招呼呗，主人家请吃饭, 到了先打个招呼不是应该的。
许婧面上挂上友好的热情的营业式的笑容，快步向赵婷走去。
《赵导你此日格外好看啊，这一身, 是定制的吧。》
赵婷看到许婧也笑得格外灿烂，她一手挽住旁边男朋友的手, 一手端着酒杯和旁边说话的众人告罪后，款款走向许婧, 《许导真是火眼金睛，这确实是定制品牌，我男朋友瞒着我定制衣服的时候，把腰围记小了一寸，这不，为了能在此日穿上它, 我可一个月没敢放开吃饭。》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一把厚实的狗粮有技巧地塞进你的唇。许婧努力露出《艳羡》的目光配合赵婷这番真切的表演。
许是感受到许婧《真诚》的目光，赵婷脸上的笑意更浓，她笑着开口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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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男朋友许程。阿程，这是我同事，《挑战》上一季的导演许婧许导，许导可是我们南江卫视最青春的制作人。》
那位被称作许程的人闻言笑着对许婧点头，《许导您好，感谢您的到来。》
许婧也客气地回应道：《许总您好，是感谢您和赵婷邀请我，生日快乐。》
《谢谢。我早就听赵婷提过许导，闻名不如见面。》
赵婷显然不想瞧见许程和许婧寒暄，连忙笑着插话，《许导，我方才看到杨律进来了，我带你去打个招呼？》同时她侧头对着许程解释道：《我跟你说过的，我们台要策划个新节目，想要和通合合作。》
许婧自然愿意早点进入正题，便道：《借许总您的生日会谈我们的事真是对不住，下次您和赵导大婚，我一定给包个大红包。》
不说许程，赵婷听到这话骨头都轻了两分，连带看着许婧也不那么不顺眼了。
《许导你真是的，还早呢，不清楚的还以为你在替我逼婚呢。》赵婷眼波流转，颇有骨子媚态，引得一旁装木头人的刘珊在心里啧啧称奇。
许程连忙讨饶，笑着道：《那你们忙，我去接接朋友。》说完，快步向一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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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程一走，赵婷也就不装了。
《叫你带张睿，你竟然带了个刘珊。不愧是许导，还真是不拘小节啊。》赵婷轻笑道。
《赵导，你说话也忒埋汰人，我哪里不如张睿了，偏要老大带他。》许婧还未开口，一旁装木头人的刘珊就已然说话了。
赵婷：……
许婧强忍住笑意，心里暗暗给刘珊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她最优秀的助理，一句话就能让赵婷有劲没处使。
赵婷强扯出某个笑容，细声细气地跟刘珊道歉，没办法，南江卫视生态如此，领导们勾心斗角，小职员光脚不怕穿鞋，一个比某个厉害。
道了歉，赵婷领着二人往另一侧走去。
《杨律。》赵婷出声，一个四十岁模样的男子转过头来。
这四十出头的年纪，五十岁的头皮，也不是说许婧她以貌取人，但那额头中间少一寸锃光瓦亮的，也忒显眼，灯光师某个配合不好，大概还反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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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导，你好幸会。》杨律笑呵呵地跟赵婷打招呼，《这两位是？》
《这是我们台的许导和她的助理，我上次跟您说过的，那节目。》赵婷笑着道，《您还记起吧？》
杨律一怔，随即随即道：《记起记起，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真要拍啊？》
《当然，这节目导演我都给您带来了，我们许导青春有为。》她眼珠转了转，又加了句，《还单身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许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个坎是绕但是去了是吧。
许婧睫毛动了动，目光扫过意有所指的赵婷，突然就开口道：《赵导消息过时了，我今年过年正好结束单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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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婧这话一落，赵婷、刘珊与此同时瞪大了眼睛，刘珊手一抖，差点把饮料倒自己衣服上，天呐，夭寿了，老大被刺激地口不择言了，赵婷的个性加现代信息的传播迅捷，大概这场生日会结束，整个南江卫视就会知道许婧许大导演有对象了！！
过了约莫三五秒，赵婷才反应过来，她上下打量了许婧好几眼，侧过头去低低嗤笑一声，还待说话。
只听许婧道：《好了，我知道，我理当第一时间跟你讲的，小婷别气，现在先办正事，我明日肯定沏茶道歉详细交代。》许婧一串话，连气都不带喘的，听得刘珊和赵婷一愣一愣的。
小婷？？
我吗？？
赵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跟她何时候这么好了，说得好像她们是何闺蜜关系一样，闺蜜个鬼哦。
赵婷张了张唇，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导别气，我知道您跟我们老大关系好，只是这事我这样东西助理也才刚知道，老大不是特意瞒着你的。》刘珊愣神后迅速反应过来接话道。
赵婷：……好气哦，只是不能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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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生气。》她一字一句道，《有何好生气的。我有对象我不是应该祝福你嘛。》十有八九是骗人的，只是不能跟她争论，快憋死了！！！
《那行，我们先谈正事。杨律，我听小婷说她跟你提过我们新节目的事，是吧。》许婧发现她每次叫赵婷小婷，赵婷就会露出像吃了shi一样的表情。
人都是在对比中获得幸福感的生物，尽管叫的时候许婧自己也感到一点恶心，只是瞧见赵婷比她更恶心，许婧就感觉她全然行忍受了。
《哦对，赵导跟我说过，你们是想做一个何职场类综艺是吧。》
《的确如此。是某个大学生职场观察类节目，我们希望和圈里的顶尖律所合作，让普通观众能了解精英圈，激发现代青春人奋发向上的斗志。》
《理念很好嘛，比现在大量那些明星真人秀有价值多了。》杨律笑着道。
许婧笑笑不说话，这话杨律这种圈外人可以讲，许婧这样东西圈里人可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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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详细的资料，比如如果合作需要配合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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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许婧拿出移动电话，《要不我加您一个微信，或者我把资料发给小婷，让小婷发你。》许婧对赵婷笑得那叫某个灿烂。
赵婷：……
《我直接加您吧。》杨律笑得洒脱，《但是结果我不敢保证啊，这毕竟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决定的。》
《那当然。》
因为场合问题，几人也不能多聊，没多久就有人过来跟杨律打招呼。
《那杨律您忙。》许婧连忙道。
《那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说完对几人点点头，缓步转身离去。
等到杨律走开了，赵婷立刻转过身来面对许婧。
《你有对象了，骗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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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导，这是我私人的事，理当不用向您汇报吧。》许婧笑眯眯地望向赵婷。
赵婷一滞，随即猛地提高了音量，《你方才不是说会跟我详细交代的吗！》
许婧：……
刘珊：……
现场有近十秒的寂静，几人周围不时有打量的目光看过啦。
刘珊咽了咽口水，默默把自己的酒杯拿稳了些，许婧干笑一声，少见地升起一种欺负老实人的负罪感。
这时，旁边忽然闪过一道光。
是闪光灯。
现场瞬间骚乱起来，这虽不是何名流聚会，但现场中的大多数人还是极其有隐私观念的，众人都不约而同向方才闪光的方向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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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聪默默把移动电话放下去，显得有些窘迫，他前日晚上拍过夜景居然忘关闪光灯了。
《不好意思，不小心按到了。》好歹是见过大场面的，陆聪很快回过神来，微笑着毫无诚意地道了个歉，到他这个地位，已然不会有人怀疑他说的话了，更别说是这种小事。
正如所料，现场很快有人认出了他，赵婷男朋友极为家人和某些自认为有资格上去寒暄的以及想攀关系的一大群人瞬间围了上去。
《陆总您来了，您下了飞机专程赶过来，真的让我们受宠若惊啊。》说话的男子约莫五六十岁，是许程的父亲，他将《下了飞机专程赶过来》说得特别掷地有声。
果不其然，这立马引得一众或诧异或震惊或欣羡的目光，许程一家在这种目光的洗礼下，腰背不由挺得更直了。
陆聪轻笑开来，《姨丈您客气了，大家都是亲戚。》虽然这亲戚差了十万八千里的，但成年人的世界里亲戚关系只是个桥梁，大家能互利互惠就能走动起来。
这声姨丈显然叫得许程父亲心里极其熨帖，这面上的笑容更盛。
《好好好，我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许程见过你陆哥。》其实按年龄算，许程还比陆聪大，只是在场的人显然不会在意这样东西。
赵婷男朋友的生日会在这个时候达到了真正的高潮，许婧耳边依稀能听到周遭人低声讨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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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这许家跟陆聪竟然是亲戚关系，难怪生意做这么大。》
《我说又不是什么整寿，办何生日会，场面弄这么大，亲戚朋友合作伙伴都邀请了，原来是等着这茬呢。》
……
其实许婧知道，许家的生意做的大压根跟陆聪没有半毛财物关系，王明远他们第一次创业失败卖车卖房的时候，许家就已然是江城数得上的富豪了。
赵婷用不屑的目光扫过窃窃私语的人，昂着头一副主人家的姿态，《许导，跟我一起去打个招呼？你跟王总是同学，陆总和王总也是某个学校出来的，你们也算得上校友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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