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现在赚了多少钱？注视着网上越跑越偏的评论, 陈思琪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她才红了一个月不到，尽管这几天通告都挺满的，但这些财物不仅要跟单位分, 还要负担团队的开销, 最终到她手里大概连二线城市的首付款都没有。
她大学学的是会计，可这几年都荒废得差不多了, 满打满算就记起一个什么《资产等于负债加所有者权益。》。
大概……大概微微有点职业素养的hr都不会聘用她这只三脚猫的吧……
陈思琪脑海里转过无数个念头，随即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行！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狗带。
默默下定决心的陈思琪脚步飞快, 丝毫没有理会身后方传来的化妆师的惊呼声, 《陈老师、陈老师, 你脚上的鞋……》
陈思琪一旁走一旁在自己宣传团队的微信群里发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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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思琪：我要撤热搜！】
影响已然造成了，鞠躬道歉肯定是少不了的，她得尽可能去挽回, 至少要让王明远和许婧看到她的诚意，这事也不是她某个人的责任，倘若不是王明远要以她为借口接近许婧, 能弄出这么多事情来？
她最多也就是顺水推舟，追求一下事业上的发展, 只要她态度诚恳，他们总不好意思对她赶尽杀绝的吧。
【工作人员甲：撤热搜？思琪姐, 撤热搜很贵的……】
很贵的？陈思琪踩着拖鞋的脚就是一顿，哦，忘了，撤热搜还要财物呢。
【陈思琪：唔，多少财物？】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工作人员乙：我们团队跟xl没有何合作关系，不过我听营销公司的人说过, 单条买贵，包月便宜，综合一下大概几万块某个小时吧，至于撤，大概在后面加两个零。】
陈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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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她现在的统统身家投进去还不一定能把热搜撤了？？？
陈思琪瞬间觉得比起撤热搜什么的，诚恳的语言和态度更能表达她心中的诚意！
就是现在都快七点了，不知道那位王总还在不在……
陈思琪深吸一口气脚上转了个弯，快步向演播厅观众席走去。
南江卫视演播厅
时间倒退回某个小时前。
南江卫视彩排演播厅。
王明远终于坐到了许婧旁边。
《嗨。》他抬手跟许婧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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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婧女士目视前方，生动地表演了一番什么叫间歇性耳聋。
王明远：……
手窘迫地在空气中抓了两下，王明远摸摸自己的鼻子，默默在许婧近旁坐定。
女人真是一种难以捉摸的生物，明明三个小时前还客客气气地要请你吃饭，现在就好脸色也不给一个了？？？
男人看看台上正劲歌热舞的青春偶像男团，又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正襟危坐好似认真在看彩排的许婧，忽然觉得自己的胃有些不舒服。
明明你求我帮忙，约我吃饭，好歹有点诚意行吗！都六点多了，别说饭了，目光都快黏在人家小青春身上了！
他刚刚特意搜了下台上的那偶像男团，平均年龄十八岁！十八岁！！
《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势利！肤浅！！
【王明远：你真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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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远：我有点饿了。】
【王明远：快六点半了！】
【王明远：你在看台上那个偶像男团对不对，许婧，不是我说你，你都奔三的老阿姨了，人家都才刚成年，花痴你也要分对象！】
许婧方才就已然把移动电话调成了振动，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可能对一个不停在你口袋里《嗡嗡嗡》振动的东西毫无反应。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分钟，两分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移动电话从断断续续的振动变成连续不断的振动，许婧面上寒意越来越浓。
一次，两次，移动电话锲而不舍地不停振动，许婧拿出手机看到王明远发的那些有的没的，一口气从胸腔直冲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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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完没完，有话不会当面说吗？以为发两个表情包就是小可爱了？》
许婧的忽然涌出使得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老大，你在跟谁说话？》刘珊一脸奇怪地开口追问道。
许婧话一出口心里已然暗暗在后悔了，她作何就没忍住呢，这大庭广众的，看着众人奇异的目光，许婧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大家，方才我弟弟从来都给我发几分没营养的微信，我忍不住发了条语音过去。他方才回复我说，是他移动电话忘锁了，家里的狗不小心按到的。》
刘珊闻言，了然道：《我说呢，方才听到你移动电话向来都在响。这种事我也遇到过，上次我妈给我电话，我接起来又没声音，一连好数个，我打过去才清楚，是我家狗不小心按到的。》
许婧余光暼过王明远，眼中带上了一丝笑意，《没错，现在家里电子产品多，养了阿猫阿狗的，一不小心就会碰到。》
阿猫阿狗王明远：……
经过这段小插曲，许婧心中的郁气散了三分，不就是重色轻……，行吧，她跟王明远现在连友都算不上，自己在小肚鸡肠些何。许婧啊许婧，你是要做大事的女人，别只因某些无关紧要的人没过脑子的话，乱了你智慧的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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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饭点了，淮京路25号，我订的是包厢，因此有需要的话，你行带上其他人，我不会介意的。】
许婧一字一句通读一遍，感觉自己这话有礼有节，温和体贴，完全行算得上贴心好前任，便重重地点了发送键。
发完微信，许婧转头问刘珊，《晚上有安排吗？》
刘珊正举着移动电话拍舞台照片，《没有啊，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孤家寡人某个，夜间泡面一杯就行解决问题。》
《那我现在去‘味道’吃饭，要带上你吗？》
偶像诚可贵，美食价更高，刘珊想都不想连声道：《要要要！老大，求》
《那走吧。》许婧笑着拎起包，看了一眼神情莫名的王明远，利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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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珊飞快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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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就我俩啊？你此日怎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去‘味道’。》
《我行随便点吗？‘味道’那鬼地方，我每次发了年终奖才能去搓一顿，一个人还只敢点一丢丢。》
《哎？王总？您也出来了？不等陈小姐吗？》
王明远：……
王明远冷着一张脸没有说话，这是重逢后许婧首次从王明远身上感受到来自上位者不怒而威的气势，她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王总跟我们一起吃。》
刘珊一愣，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随即立马接话道：《那陈思琪也一块？》
许婧：……
王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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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这一顿饭，彻底贯彻了中华民族《食不言寝不语》的优秀传统，饭桌上除了三个人的咀嚼声，几乎没说一句话。
饭后，刘珊还不止一次偷偷问许婧，《老大，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得罪王总了？》
《没有。》
是没有吧，许婧进家门前无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关着的门，今天那小心眼男人的话是有些少。
另一边
门内
《我们单位公关部是干何吃的，那陈思琪的名字作何一直跟我放一块？》
《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出去，人家都以为我跟她有一腿呢！》
《此日！许婧她手下，当着我的面，问陈思琪跟不跟我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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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老婆最近对我的态度怎么阴阳怪气的，原来毛病出在这上头！》
《吃饭的时候我都不清楚作何开口解释！》
王明远对着电话一阵咆哮，发泄完，总算舒服了点，他咕噜咕噜灌了一大杯水，随即在沙发上坐下。
电话另一头，陈绍一窘迫地对着老同学笑笑，起身来到一旁讲电话。
《我记得当初陈思琪的事，我还专门问过你，你说用她刺激刺激许婧，怎么？刺激过头了？》
《有吗？》
《没有吗？》
《行吧，反正你周一让公关部注意一下，网上那些有的没的都撤了，我一个实力企业家弄得跟偶像明星似的，三天两头热搜像何样！》这两个人的事，不该有第三个人参与，他当初是昏了头了。
《行，我周一一上班就安排人跟进这事。》陈绍一哭笑不得地揉揉自己的太阳穴，谁叫他是管后勤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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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绍一带着抱歉的笑容回到座位上，《不好意思，领导的电话。》
陈绍一对面是某个容貌端丽的女子，她闻言拿起杯子抿了口水，《你陈总的领导？传说中的智创创始人王明远？》
《对，是他。拿人家工资，替人家办事，打工的，没办法。》
女子莞尔一笑，《你不是有智创的股份，堂堂智创三驾马车之一，你倘若是打工的，那我这种的算什么。》
她目光转了转，好似不经意地开口道：《你老板都前妻现女友好数个了，你呢？向来都没听说你有女朋友。》
陈绍一一愣，《前妻、现女友？》
《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这样东西朋友兼下属当得可真够失败的。》说着她打开手机微博，递给陈绍一，《网上似乎说他前妻是他大学同学，还有人爆料说，他们高中就在一块了，那就是七年的同学了，青春中最美好的七年，现在竟然闹成这样，还被拿来和这样东西叫陈思琪的女明星比，怪可怜的。》
陈绍一心跳地飞快，他借过手机，快速翻底下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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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同学，也是复旦的，那也算女学霸了。】
【王明远是12届的吧，我哥也是12届的，他说他大学里的时候见过王明远和他女朋友一起吃饭。】
【同楼上，亲哥复旦12届经济系，说跟王明远打过交道，王明远和他女朋友好像还是高中同学。】
【哎哎哎？高中？】
【爸爸是哪个高中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同问！】
【我大丰县一中啊！爸爸的照片还贴在我校光荣校友专栏里，每一届新生进来都要去瞻仰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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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一的面色越来越凝重，丰县每年考上复旦的就那么数个，照这样东西节奏下去，许婧的信息被扒出来就是迟早的事！
《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要回公司一趟，我买单，你慢慢吃！》陈绍一从座位上起身来，没等对面的女子回答，就快速向入口处走去。
女子先是一愣，随即急忙站起身来。
《哎哎哎，我移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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