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城丢掉利剑,朗声道:《霍兄,金某再来领教你的高招。》说着就一掌劈向霍无羽。两人功力相差无几,某个出招势道雄浑,某个掌法轻盈飘逸,在这雪山绝巅生死相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萧剑报仇心切,舍了霍无羽,又去追赶上官云。
萧剑怒气冲天,挺剑急刺,他见柳如烟避也不避,剑锋一转,擦着其脸颊过去了。萧剑暴喝道:《滚开!》接着一掌推去,轻轻一掌拍在柳如烟肩头。
柳如烟纵身挡住萧剑,但对方乃是长辈,她并不敢动手,只是叫道:《萧师伯……》
柳如烟转眼间便滚落山下,哗啦啦带下不少山石、积雪,不久没了踪影。
柯青青惊叫道:《柳姐姐……》她纵身跃下,伸手想要拉住柳如烟,却哪里来得及。柯青青止住下滑之势,但见柳如烟生死不明,她哭得泪如泉涌。
萧剑纵身跳到上官云身前,一抖剑花,就要结果上官云的性命。
上官云掏出怀中装有泻药的小瓶,一下将瓶拍碎,连着碎瓶向萧剑脸上撒去,又连忙往后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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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剑只疑是剧毒之物,他长袖一挥,挡下口鼻,向后一纵退到数尺开外。
山风甚急,毒粉几下便被吹得干干净净。
萧剑更加恨之切骨,他持剑一步步逼来,咬牙道:《你小小年纪,便如此阴狠毒辣,还敢说不是你害了浚儿?就凭这下三滥的功夫,休想逃得性命。》
柯青青在雪坡上大声骂道:《萧伯伯,你糊里糊涂,竟听信金天泽的谎话,他才是杀人凶手,你莫要伤害云哥哥。》
上官云不住后退,辩解道:《萧庄主,若真是我杀了萧浚,必定早已远走高飞,又怎会自投罗网,前来找寻你与金掌门?》
萧剑苦笑了几声,厉声道:《你们魔道中人向来诡计多端,谁又知你打甚主意?》他飞身跃起,一刃向上官云心口刺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上官云一步步后退,萧莹莹这时恰在其身后方,她虽受重伤,却也强打精神将其拉到身后方。萧莹莹嗓音温柔,却毅然道:《爹爹,你不能杀他。》话刚说完,却又将晕倒,上官云忙伸手扶住。
萧剑不敢伤了爱女,他收招落在两尺外,痛声道:《莹莹,就连你也要护住这样东西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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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莹莹已无力再言,她背靠在上官云心口,轻轻摇了摇头。
萧剑痛不欲生,玄铁剑呛啷一声掉落在地,他抬起手掌,喝道:《你信不信我连你也一起杀了?》但他哪会真动手,他瞧了瞧萧莹莹,又看了看自己抬起的手掌,终还是摆在了。
上官云心中感激,他注视着胸前的娇柔少女,轻声道:《萧姑娘,你何须如此?》
霍无羽本欲过来相救,怎奈金万城死死纠缠,他接连受伤,斗了这么久,已是强弩之末,他大声道:《云儿,你真要等他们杀你么?快往山下跳。》
柯青青也急道:《云哥哥,快跳下山,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这里已是雪山山巅,一旁是直如刀削的悬崖,另一边是陡峭的雪坡,稍有不慎都将粉身碎骨。上官云不敢放开萧莹莹,将其面向自己紧紧抱着,纵身便跳下了雪山。
柯青青脚下一蹬,也慢慢滑了下去。
萧剑正痛苦,哪里联想到上官云真敢跳下去,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了。
上官云抱着萧莹莹,跃过突出雪面的锋利山石,脚还未踩实就滚倒在地。刚滚下十来丈,他就觉天旋地转般头晕欲呕,怀中少女更是昏了过去。他忧虑萧莹莹再次受伤,硬是用一双手紧紧护住怀中娇躯,哪怕双臂、后背被山石割破碰伤,也不松开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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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上官云就似被人重重砸在地面一般,两人终于止住滚落之势。他耳中轰隆隆地闷响一阵,七窍不自觉冒出血来,山上的积雪又滑落不少,将两人掩埋住,幸好雪崩不大,不然两人哪里还有性命。
下面的积雪越来越厚,两人也越滚越快,这动静竟造成雪崩,上官云几近昏迷。他心中牵挂怀中少女,脑中才留有一丝清明,尽管身体似要散开,却还是勉力维持。积雪渐将二人严严包裹,就如某个雪球般向山下滚去,两人眼耳口鼻之中尽是雪沫,呼吸也极为困难,上官云更觉眩晕难忍。
上官云屏住呼吸,用最后一丝清明伸出左手,将头上的积雪缓缓扒开,还好雪层不厚,不久便有一点亮光射了进来。上官云让怀中少女露出口鼻,对着扒出的雪洞,他目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萧莹莹悠悠醒转,只觉浑身动弹不得,左肩上甚是疼痛。她睁开双眼,朦朦胧胧看见一个睡着了的少年,正与自己鼻息相闻。
此时已是夜间,又是山谷之中,天色极为昏暗,萧莹莹借着雪光打量周遭,才发现被困在积雪中,她正与上官云紧紧相贴。萧莹莹从未与男子如此亲近,脸上不自觉羞得一片绯红,她定了定神,柔声叫道:《云哥哥……》
上官云在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叫自己,就轻声道:《青青……青青……》
萧莹莹既羡慕又嫉妒,联想到两人此时情景,她更觉窘迫,只盼其莫发现自己的窘态才好,她又叫道:《云哥哥,我是萧莹莹。》
上官云睁开双眼,但见一双明眸柔情似水,不免看得呆了。
见其怔怔地注视着自己,萧莹莹又轻声叫道:《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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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终于回过神,他动了动又酸又痛的双臂,哪知萧莹莹左肩吃痛,不由嘤咛一声,上官云这才想起两人滚下山时,他便向来都紧紧抱着少女,到此时也只是放开了一只左手。
萧莹莹娇羞满面,不由低下头,却发现将头埋到了上官云怀中,她又将头抬起,却不敢再与上官云对目相视,只好把头扭向一边。她脸红耳赤,心如小鹿般乱撞,柔声道:《云哥哥,这是哪里?》
上官云徐徐将右手从萧莹莹身后拿出来,又将头上的积雪拔开了少许,才说道:《我们从雪山上滚落下来,想必已在谷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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