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两人相助天魔教一事已经败露,柯青青与上官云对望了一眼,一时都有些愕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我们……》柯青青虽想辩解,却找不到半点借口,她趁庄晏不备,呼地一掌便向其心口打去。
这一掌来得忽然,庄晏离得又近,眼看便会实实地捱上一掌。孰料庄晏左足轻提,右足旋踵,圆球似的身子也极灵活地一扭,轻而易举便避开了。这一几下一气呵成,令钟相、杨幺二人都诧异不已,也不知庄晏怎的用那圆滚滚胖乎乎的身子做到的。
上官云忧虑庄晏为难柯青青,赶紧从怀中取出黑蛛粉,打算弹到庄晏身上。怎知还未出手,手腕上便啪地一下,装黑蛛粉的小药瓶也掉在地面摔了个粉碎,他手腕上也是一阵剧痛。
地面撒出不少黑灰色的药粉,庄晏情知有毒,一抖长袖,呼的一声卷起一阵狂风,将地面毒粉尽数吹到柯青青与上官云这边。
上官云倒还罢了,柯青青一沾毒粉便感浑身麻痒,她此时方明白金天泽几人昨晚是何滋味,上官云赶紧拿出解药,让柯青青吞了下去。
庄晏一抖右手,啪啪两声过后,上官云与柯青青便感全身酸软,已被庄晏用暗器闭了脉门。庄晏尖声道:《杨幺,把这小子的解药拿过来。》
杨幺大声道:《放你娘的狗屁!你自己不会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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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晏冷笑着道:《你不怕中了这小子的毒?》
钟相用手捏着衣袖,自上官云怀中将那装有毒药和解药的包裹拿了过来。
听庄晏如此一说,杨幺只觉浑身不自在,可他仍不愿意去拿解药。
庄晏将上官云的脉门解开,恶重重地道:《臭小子,这解药如何用?》
《你们又未中毒,为何要用解药?》上官云实说道。
庄晏与钟相本就未觉异常,听上官云之言便放下心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杨老幺浑身都觉不自在,没中毒那才怪了。》杨幺却不大信。
上官云没好气道:《你若了中了黑蛛粉,全身登时麻痒难当,恐怕你早就受不住了,又怎能与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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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幺仍是半信半疑,狠道:《你若欺骗我杨老幺,我绝不饶你。》
钟相将包裹收好,开口道:《庄二掌柜,将那小姑娘也放了罢,他二人武功如此低微,也难从我三人手上逃脱。》
庄晏轻轻一抬手,柯青青的脉门便已解开。
柯青青身上已毫无中毒之状,她老气横秋地道:《神算子庄晏正如所料名不虚传,你们都是武林中成名日久的人物,却来欺负我兄妹二人,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哈哈哈……》庄晏冷笑几声,道:《但凡武林正道,都会不齿你二人所作所为,即便我三人以强欺弱,恐怕江湖中也无人会说甚言语,何况这小子刚才还使这下毒的阴狠手段。》
柯青青脸上惨白,可她嘴上仍不肯认帐:《我二人所为无愧于心,云哥哥刚才下毒也是情非得已。》
《是么?》庄晏讥笑着,他顿了顿,接着道:《你二人所作之事,等下自会有公断,他日伏法,必定公告天下,让大伙儿看看你们这些无耻败类的下场。》
《你……你……我……》柯青青慌了神,她没想到两人一时冲动相助天魔教,最终竟惹得天下英雄耻笑,更是折了爷爷数十年的威名,她似有无尽委曲,眼中不自觉流下泪来。
上官云怎能让她哀伤,他挺身而出,凛然道:《所有事均是我一人所为,青青当时并不知情,你们要杀要剐,都冲我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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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相沉声道:《小娃娃,逞英雄还为时尚早,待你们老老实实交待清楚,我自会给你们某个痛快。》他又指了指入口处,道:《走罢。》
性命系于他人之手,一时也由不得自己,两人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五人绕过回廊,又穿过两进院子,钟相却还在前带路。
上官云放缓脚步,走到柯青青身旁,小声道:《青青,若他们问起,你便说是我所为,万不可牵连进来。》
听他如此关心维护自己,柯青青心中甚是甜蜜,可若是如此,恐怕两人今日将是永别,她心中又一片黯然,双眼也流下泪来,泣道:《云哥哥……你……你千万别……》
上官云知她心中担忧,强笑着道:《青青,不会有事的,又不是杀人放火,如何说也罪不至死罢。》
就听走在最后的庄晏讥笑道:《嘿嘿,现在清楚后悔了么?》
柯青青泪眼婆娑:《可是,听他们的口气……》
几人又绕过一汪小湖,穿过了一片花园,这才来到一进更幽静些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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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中,东西两边上首各坐一人,东边那老者中等身材,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身上的紫色团花长袍做工极其精细,显然平日里养尊处优;西边是一名中年,约有三十五六岁,其双眼如鹰,身材精壮,肤色黝黑,那身紧身装扮更显草莽之气。
钟相走到厅中,向六七十岁的老者行了一礼,深沉道:《陆掌柜,寨主,殿下要的人已然带来了。》原来这老者就是江南七十二商号的掌柜陆荣翁,中年必是洞庭九十九水寨的寨主白从鄂无疑。
陆荣翁轻微地点了点头,并未说话。
白从鄂打量了上官云与柯青青几眼,面上有些疑惑,有些惊奇,追问道:《就是他们么?》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钟相道:《我们这几日一路跟踪,确定那人是这二人会了面,不会有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白从鄂轻微地点了点头,道:《没被人发现罢?》
钟相道:《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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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从鄂指了指自己旁边,道:《你们辛苦了几天,先休息瞬间,审问之事估计还要等上一等。》
钟相示意上官云与柯青青也坐定,他却与杨幺、庄晏坐在入口处两边,将花厅守得严严实实,以防二人逃脱。
很快数个丫环上来沏了茶,又拿了点心干果放在几上,道声慢用才徐徐退了出去。
上官云肚中早已饥饿,虽说生死在前,他却不愿做个饿死鬼,抓起点心就往嘴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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