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社会我虎哥，人狠话不多 ━━
《国民自信？》红面青年先想笑，又感觉对方语气不像说笑，忽然不由得想起前年鲁迅先生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由得对面前看似比起自己差不多年纪的校队《教练》产生一丝好感了。
对方说的也对，即使是国内形势最混乱、《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年代，成员构成复杂的国家足球队，无论是正赛如远东运动会，其他的各种友谊赛，向来没输过日本。
这些国家队成员，有在来自香港的，广东的，上海的，华北的足球运动员，也有多少年前就移居海外的华侨华裔，甚至是普通的学生，可无论是谁，当他们代表的名字是《中国》的时候，向来没有堕坠这个国家的名声与尊严。日本报纸都要兴叹：《中国足球铁军，堂堂十年连胜》。
听同学说，复旦历史上唯一一位国家队成员、也是国家队副队长的王振声，1924年代表过中国出征新西兰，就是目前这位陆教练调教出来的(这么看起来的话，那这位《陆师》恐怕有三十多岁了吧？）
好容易心中激荡了一下，可转念一想——
这也没啥可得意的啊！日本的现代足球，起步比中国晚，人才远比中国少，受欢迎的程度，估计也远远不如中国，看看日本正规的国家队，1931年，踢中国某个工人组成的业余球队都踢不过！因此，踢球中国能赢日本有啥可稀奇？
红脸青年长叹一声，注视着场上的身高马大、健步如飞的洋人道：《可这终究是洋人的游戏！倭人与国人体格相仿，甚至更弱几分，遇到洋人——无论怎样，都是占便宜少，吃亏更多。近年来世风日下，凡洋人喜好的，沪上诸人无不跟风影从！这不是贱骨子是何？》
接下来更精彩
陆逐虎忽然站起身来——冷不丁惊得红脸青年向后缩了一缩：《你这——这是作甚？》
陆逐虎身高1米82，在这样东西年代算是少见的鹤立鸡群《大个子》，所以当他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盯着某个人的时候，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足球是能提升国民自信——我也不在乎我们的对手是东洋人还是西洋人——》陆逐虎将自己之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此外，这可不单单是洋人的游戏，中国老早也玩，只是一段时间没玩——》
这破落的老大中国，好歹也玩了两千年的球了。
《一段时间……是多久？》
《明太祖禁鞠令后的五六百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红脸青年：《……》
对于对方将现代足球和蹴鞠混为一谈有些无语，不过陆逐虎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大跌眼镜了：《足球行证明，中国人是最优越的民族，最聪明，最敏捷，技术最好。不止跟矮小的日本人比，我们优势很大——跟人高马大的西洋人比，我们也仍然互有优势。他们的优势，我们行学得到，可我们的优势，洋人们绝对学不到。》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红面青年刚刚对陆逐虎产生的好感，就被巨大的荒谬感冲淡：《陆——陆先生，不知足下此论何解？》对对方的评价，也瞬间从《这家伙可能是个日杂》转变到《狷狂不羁的妄人》。
陆逐虎不大擅长高谈阔论，他向来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观点。
用后来的话来说，就是《社会我虎哥，人狠话不多》。
他转过身去，向操场边走过去，扬起手晃晃手指，只说了三个词：《技术，意识，配合。》
自然，他还有没说出来的东西，那是《远超越这样东西时代的战术、阵型和打发》，所有的学生看他下来，一时间都不由得振奋了起来，给他让开一条路——清楚他要下去给球员们布置中场战术去了。上半场比赛也在这个时候以复旦0比1落后对手而暂停。
当没能守住平局的诸位球员略带沮丧地来到陆逐虎身边时，陆逐虎平息了一下呼吸，面带微笑。满以为《陆师》要安抚一下己方的时候，对方却忽然暴吓如雷：
《踢得是何？我问你们上半场踢的是什么？》
《对方9号中锋很强吗？那在他速度起来前，就卡住他！卡死他啊！后卫在干什么？我之前作何说的？正面防守，尽量不要出脚！多干扰，少上抢！对方前锋背身的话，一定马上上抢，能给他拿球的机会吗！倘若他再单打，防线行靠后点，每个人都注意补位！》
《集中点注意力吧，诸位！这么多同学可都在注视着你们呢！校长先生，清楚咱们此日踢的是一只强队，带着所有的老师过来看我们比赛——》陆逐虎指着司令台最中央，校长的位置，周遭是复旦各个德高望重的老师。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你们代表着复旦！踢得是外国人，那你代表的就是中国！你要让同学们感觉我们复旦的都是孬种吗？你要让西人联队那些人都说我们是东亚病夫吗？你们——你们——》
一个队员忽然讷讷道：《陆师，你不是说过，‘喝鸡汤’、‘打鸡血’这一套都没用，我们校队不吃吗？》
陆逐虎：《……》
他挠挠头，心里想：足球小说里，一旦一方落后，主教练不都是要发表一番激情洋溢的演说，然后就反败为胜了啊！我果然还是没有龙哥那种当（厚）教（脸）练（皮）的天赋啊，这么狗血的话，实在是难以启齿、拉不下脸。连学生都看出来了。
还是来些实际的东西吧。
《哼！还不是你们这些家伙没顶住！五分钟就半场了，都不行吗？害得老子在上面被好一顿鄙视！》陆逐虎没好气地吹胡子瞪眼道。
本来近期都在连胜，让这帮队员都有些飘飘然了，可真遇到史考脱杯的正规球员，一下子让众人回归现实。
诸位队员难免有些惭愧，看看身后方热切关注着这边的上下师生，小声道：《陆师，那下半场作何踢啊……对方，真的有点强……》
《怕毛！》陆逐虎摆摆手：《下半场——》打个响指《变阵！》
继续品读佳作
《什么阵？》
《英甲霸主，阿森纳的WM阵型！》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
鬼门生，小匏
团子桉仔
商玖玖
玉户帘
只是一只咸喵
绿水鬼
普祥真人
柠檬白昼梦
鱿鱼不睡觉
职高老师
皎月出云
夜风无情
武汉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