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冰步履蹒跚的走在阳谷县的街上,夜深时分的风好像被微凉的天气所染,丝丝缕缕吹在夏雪冰面上,让他很快从刚才杀人后的情绪波动中冷静了下来,求生的欲望又一次占了上风,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乎?并且夏雪冰还是某个身负报仇执念的聪明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虽然情绪已稳定,但此刻,夏雪冰的心里仍是充满着悲伤。
只因现在自己的处境和被郓哥赶出家门基本上没有何两样,都是身受重伤无所遁形的状态,唯一的一点区别是自己拿回了之前送给郓哥的那些银两,但自己眼看就要重伤而亡,要钱有何用?
就在夏雪冰不知下一步该当如何时,一队手持棍棒绳索的捕快发现了在街上独身一人徘徊的夏雪冰,他们很快便围了上来,为首的捕快追问道:《你是何人?不清楚现在宵禁时刻吗?想干何?》
《现在是宵禁时间?》夏雪冰脑子飞快的运转起来,他尽管对古代的知识所知不多,但一般而言,古时历朝历代夜间都会施行宵禁政策,这个出自重农抑商大方针的政策既有利于照明资源的节省,也有利于治安环境的监控,是比较重要的一项硬性规定,即使是西门庆此类乡豪绅也很难在宵禁时分大张旗鼓的招摇过市,因此,自己眼前这数个看上去队形整齐,训练有素的人应该确是衙门的人无疑,理当也和任职都头的武松相识。
想到这个地方,夏雪冰眼睛一亮,真是天无绝人之路,难道自己时来运转了?虽说即使这数个人确是衙门的人,但也不能保证是和武松一条线的,但夏雪冰还是决定冒险一试,反正自己现在即将丧失行动力,也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法,便道:《我是本县都头武松的哥哥武桦。》
为首的捕头神色一惊,接着喜道:《太好了!武都头今晚刚从山西押解囚犯回来,发现哥哥不在,正差我们几人连夜寻找哥哥,想不到在此遇上,请哥哥即刻随我们去和武都头汇合。》
夏雪冰总算松了一口气,缓缓道:《只是我前些日子被人殴打,重伤在身,实在行走不便…》夏雪冰在这个地方留了个心眼,没有说自己的伤是西门庆所为,如果这几个捕快言语中流露出西门庆下手狠毒之类的言辞,那必有古怪,自己在路上还得再寻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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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数个捕快对武大郎被打之事没有多说何,只是很客气的在其中找了个体格最壮实的捕快背着夏雪冰上路去与武松汇合,这让夏雪冰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一行人走了两三刻钟,夏雪冰发现所走的路线很是熟悉,详细想来好像是回自己家的路,心中大感疑惑,对领头的捕快道:《我兄弟现在何在?》
《武都头正城南家中等待我们搜寻哥哥下落。》捕快道。
夏雪冰没有回话,心中突然感到一丝不对。
武松出差回到家中发现自己失踪,第一时间会作何办?自然是向潘金莲询问,这种情况下就有两种假设存在,第一,潘金莲成功搪塞了过去,这样东西可能性是存在的,毕竟武松并不知自己具体的失踪时间,潘金莲全然行称武大郎只是外出办事。第二种可能,潘金莲没有骗过武松,被武松发现了自己现在身处险境的情况,便立即发动自己的势力开始搜寻自己。
但这两种假设都有其不合理之处,第一,潘金莲倘若成功骗过了武松,那武松便不会清楚自己有危险,更不会发动这么多捕快连夜寻找自己。因此第一条假设根本占不住脚。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第二条假设看上去没有何问题,因为根据影视里对武松的描述,这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全然可以识破某个家庭妇女的搪塞之词,但问题在于…倘若武松发现猫腻,现在怎么可能还在家里等我?需知古时女性基本上是足不出户的状态,现在更是夜间的宵禁时分,潘金莲不可能在外面逗留,武松怎么会和某个有谋害亲夫嫌疑的嫂子共处一室?除非…潘金莲早已投靠西门庆或者已被武松制服甚至杀掉,但要是潘金莲出事,西门庆那边便不会在这几天里还在四处寻找武大郎,至少在此日傍晚时分郓哥仍想把自己赶出去,这说明西门庆对自己搜索这几天里从来都在持续。时间差?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就在夏雪冰飞快思考之际,领头的捕快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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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正如所料是自己几天前跑路出门的家,一栋简朴的民宅伫立在黑夜里,屋顶的几分稻草随着夜风飘落下来,颇有些萧瑟之感。
待领头的捕快进门禀报后,夏雪冰迟疑了片刻,还是在搀扶下踏进了房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油膏灯,昏暗的光线夹杂着油脂燃烧后的怪异气味充溢室内,屋里的桌子上摆着酒菜,主宾的位置上坐着某个身着淄衣,身材高大健硕,容貌甚伟的男子,见到夏雪冰后立马起身,满面笑容道:《哥哥!》
看来此人确是武松无疑,夏雪冰如释重负,之前的种种猜测在此刻烟消云散,一种总算遇到亲人的心情一扫之前的阴霾,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夏雪冰艰难的挪动着步子,张开双臂朝武松扑了过去,给了兄弟某个亲密的拥抱。
武松身体一颤,接着也抱住了夏雪冰,道:《这几天哥哥还好吧?》
夏雪冰道:《前些日子我去捉奸,不想被贼人所重伤,接着吴春生(潘金莲)又被王婆煽动,准备趁兄弟出门之时下毒加害于我,多亏我及时发现逃了出来,这几天一直藏在别人家中,总算等到兄弟赶了回来…》
听到这个地方武松皱眉道:《哥哥这几天藏在何人家中?过些日子武松定要登门拜谢。》
夏雪冰顿了顿,用眼神暗示武松让屋内的捕快回避,武松很快会意,便让周围的捕快们先行退下,在门外等候。
夏雪冰见只剩自己和武松两人,便道:《这几天我一直藏在郓哥家里,但是这厮今晚想出卖我的行踪给西门庆,我便下了杀手,弄死了郓哥和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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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大惊失色道:《哥哥杀了郓哥和他老父亲两人?》
夏雪冰道:《我重伤在身,要是被西门庆捉到,定然九死一生,哭笑不得之下才下杀手…》说到这个地方,夏雪冰忽然想到之前自己的疑惑,便问道:《兄弟,你嫂子现在人在何处?》
武松还处在被武大郎连杀两人的震惊中,但不久便镇静下来道:《哥哥且稍等,我下午到家后便绑了这贱人,现在马上把她押来见哥哥。》言罢便起身进了内屋,瞬间后随着几声凄惨的女声喊叫,武松拎出了被捆了个结实的吴春生,也就是潘金莲。
夏雪冰朝潘金莲吐了口唾沫骂道:《贱人,你以为我死了吗?好在老天有眼,让我等到兄弟赶了回来,我问你,西门庆现在在哪?快说!》
谁知潘金莲见到夏雪冰后发出了异常惊恐的尖叫:《鬼!鬼!鬼啊!》
可是潘金莲此刻似乎已然神志不清了,一直在恐怖的尖叫《鬼,鬼。》夏雪冰一点一点地失去耐心,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拖了,务必立马完成这个剧本的支线任务《破局》才行,要不性命难保。
夏雪冰想吓唬一下潘金莲,便抽出桌子上武松的佩刀,艰难的朝潘金莲走去,随着夏雪冰一步步逼近,潘金莲的惊恐也愈发强烈,但哭笑不得身上的绳子捆得异常结实牢固,挣脱不得,便转头朝武松道:《叔叔救我!我们…》
话音未落,武松上前一脚踢中潘金莲头部,这一脚势大力沉,正中太阳穴,潘金莲闷哼一声,即刻毙命。
《贱货!》武松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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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雪冰吃了一惊,但刚刚见过死人的他心理素质明显有了提升,没有过多唏嘘感慨,而是等了一会,发现自己没有何变化,便恍然大悟过来杀死潘金莲并不算是达成所谓的《破局》。
《哥哥这几天暂且在家歇息,待养好伤后武松定会替哥哥讨回一个公道。》武松道。
《不能再拖了。》夏雪冰急道:《兄弟这就随我出门去找西门庆算账吧,哥哥现在重伤在身,恐不能再撑两三日,如不能报仇,我死不瞑目!》
武松皱了皱眉,叹了口气道:《那西门庆与本地县令交好,生意做遍周边几县,我们要找他的麻烦还得从长计议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夏雪冰急火攻心,剧烈的咳嗽起来,只觉自己心口一团淤血扩散开来,他站起身,拉住武松的手道:《兄弟,哥哥这辈子就求你这件事,你无论如何都得和哥哥立即动身去找西门庆算账,否则我自当一人前去,生死随天。》说罢夏雪冰甩开武松的手便往入口处走去,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武松,他根本不清楚西门庆住在哪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武松立马拉住夏雪冰道:《既然哥哥此心已决,兄弟自当随哥哥一同前去。》言罢拾起佩刀。
下一刻,一把精铁打造而成的官刀从夏雪冰背后贯入,寒光森森的利器穿透了夏雪冰的胸膛,刀尖从胸前探出,恰似开了个染坊,红的鲜血,黑的淤血,淡黄的脂质挂在刀身上,血腥味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与油脂灯的烟混在一起,又似开了个酱醋铺,闻上去腥辣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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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雪冰挤出了一丝笑脸,转身便要和武松一起出门。
虽然是致命的一击,但冰凉的刀身穿过夏雪冰瘀伤难忍的胸口,反倒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清凉感,夏雪冰的思维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之前许多疑点在此刻似乎有了答案,但又好像坠入了更深的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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