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杨妈妈的话,捧着托盘的小丫鬟走了上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就是大姐姐的衣服啊?!》依云瞧见小丫鬟走过来,一下子窜了过去。看到上好的绸面,目光一亮,就要伸手去摸。
《三姑娘好!》小丫鬟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显,恭敬地屈膝行礼,顺势机灵地躲过了依云的手。能跟着管事妈妈到大户人送衣服的,都是机灵通透、办事稳重的。但是,依云的举动确实把小丫鬟吓到了,去过那么多的人家,向来没有遇到直接冲过来的。
《这样东西丫头,太心急了!》刘氏板着脸训斥道,只是语气却是不疼不痒,没有半点不悦。
王氏和李氏瞧见了依云的举动都皱起了眉头,觉得依云太粗鲁了。听到刘氏的话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撇撇嘴,对视了一眼,交换了某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才别开了脸。
《呵呵,府上三姑娘天真烂漫,人长得也水灵。》杨妈妈走上前握着依云的手,笑着夸奖着,身子有意无意地挡在了小丫鬟的前面。依云被杨妈妈夸得心花怒放,早就忘记了要去看衣服的事情了。
《妈妈可别夸她了,别夸她!》刘氏谦虚地说着,面上的笑容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见。
《大姑娘漂亮稳重,三姑娘直率可爱,夫人真真是好福气呀!》吴妈妈摆在茶杯,笑呵呵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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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都是大家给抬举,大家抬举的。》刘氏端坐在那处,笑呵呵地开口道。
澜心微笑着看了吴妈妈一眼,不恍然大悟那平时眼高于顶的妈妈此日为何处处维护着她。玉雪的脸色有些阴沉,用力地揉着手里的帕子,心里特不服气:说大姐漂亮稳重,尽管她的心里有一点不舒服,但勉强可以接受。可是周依云那样粗鲁的玩意,凭何说她直率可爱呢?!再说,这么优秀的她坐在这个地方,作何就没有人看到呢?她们是眼睛瞎了不成?
没有人瞧见玉雪的纠结,澜心莲步轻移,带着送衣服的小丫鬟走到了次间,青荷和紫衣赶紧上前去帮忙。依云也想进去看看,只是她脚下刚动,杨妈妈微微侧侧身,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她的路。她皱着眉头瞪了杨妈妈一眼,杨妈妈才醒悟到自己挡了依云的路,歉意地笑了笑,恭敬地让出了路。
只是这来回一折腾,澜心几人已然走进了次间。依云倒想跟着过去,只是这杨妈妈还是没有眼力价地杵在那儿,不知何时候又挡在了她的前面。依云有些恼怒地瞪着杨妈妈,只是杨妈妈那平和的眼神和温和的笑容让她心里一紧,不敢造次。
杨妈妈笑着说道:《三姑娘和大姑娘姐妹情深,只是也不差这一会儿。还是请三姑娘坐着等吧,大姑娘不久就出来了。》
依云虽是不情愿,还是乖乖地回到椅子上坐定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正如所料只是一会儿,次间的门打开了。只见澜心从里面款步走了出来。浅粉色的立领长袄上绣着粉紫色的玉兰花,这些玉兰花有的是鲜花怒放,有的半开办放,而有的则是含苞待放。这些形状各异的玉兰花看似杂乱无章,却又是各有各的位置,缺一不可。衣领上镶了一圈雪白色的兔毛,衬得瓷白的小脸儿更是玉雪可爱。
看着澜心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处,屋里的人都看呆了。一时间,无人开口。吴妈妈点点头,心里赞长叹道:果然是个美人儿,难怪大少爷那么喜欢。刘氏感觉此日这样东西场合,自己理当端着来。说不出为何,就是觉得自己不能多说话。老夫人是向来人到现在压根儿就没有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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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真是惊呆了,注视着那衣服的面料,注视着那一流的绣工,注视着那雪白的兔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赞叹着,不清楚该说何才好。
《哎呦呦,大姑娘真是漂亮,就像从画儿里迈出来的一样。》杨妈妈率先开口赞叹道。
《妈妈过讲了,还是‘锦绣坊’的手艺好。》澜心笑着回答道。
《我们‘锦绣坊’也只是尽心尽力而已,当不得大姑娘的夸。还是大姑娘的气质好!》杨妈妈笑容温和,语气真诚地开口道。
紫衣注视着姑娘这样漂亮,心里也跟着高兴。青荷就有些夸张了,龇着牙,笑眯眯的,一副与荣有焉的样子。她感觉杨妈妈的话很对,她们家姑娘就是气质好。不但气质好,脑子也好。你看姑娘自己画的样子做出来的衣服穿在姑娘身上,多好看!不对,姑娘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澜心刚到徐州城的时候,闲得无聊,就自己画一些喜欢的花样子打发时间。玉枝姑姑看到后,甚是高兴,把那些花样子都收起来了。几天后,玉枝姑姑递给了澜心一张契约,说是《锦绣坊》二成干股的契约。原来姑姑把那些花样子卖给了《锦绣坊》,并换来了两成干股。
那时的澜心并不恍然大悟什么是干股,只知道姑姑叮嘱她这件事情自己清楚就行了,谁也不能说,包括老爷夫人。澜心不同意,感觉这件事情应该跟爹、娘说一声,也不是坏事。但瞧见姑姑急得咳个不停,衣服都被汗湿了,只好妥协了,答应她谁也不告诉。
这次容家要给澜心在《锦绣坊》做衣服,杨妈妈打发小丫鬟来问澜心喜欢何样的款式,选什么样绣样。澜心听到青荷的转述,自己画了图让青荷送了过去。
姑姑又把青荷拎过来,仔细地叮嘱一番。青荷对姑姑言听计从,立马就答应了。姑姑告诉她,以后和《锦绣坊》来往的任务就交给她,她也欣然接受了。因此,澜心在《锦绣坊》有干股的事情,也只有她们两个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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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对这身衣服可还有什么要求,有何地方需要我们修改的?》杨妈妈出声追问道。
《很好,都很合适,不需要再改了。》澜心笑着回道。
杨妈妈和吴妈妈交换了一下眼神,吴妈妈起身身开口道:《既然姑娘满意,老奴就放心了。老奴也要回去向夫人交差了。》
《有劳妈妈了。》澜心欠身说道,抬头望向刘氏,见她稳坐在那里,没有要吩咐绿衣相送的意思。澜心朝紫衣点头示意。
紫衣上前一步,送杨妈妈、吴妈妈及《锦绣坊》里的小丫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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