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浓于水(一) ━━
方楚楚赶了回来的前一夜,是她在母亲那里的最后一夜。那晚,和阿乐一起把咖啡厅里收拾干净后,她还带阿乐去了新天地,因为听说那处有最新款的冬日帽子。方楚楚给阿乐选了一个淡黄色类长颈鹿的斑点帽。阿乐很开心,作为回报,她也给方楚楚买了某个黄色小鸭的围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明日就要走了吗?》在街边等冰淇淋的时候,阿乐突然问她。方楚楚半张脸躲在小黄鸭围巾后面,一双大目光回答对方。《啊~》阿乐泄气的发出声响,《你走了我会想你的。》
方楚楚只是笑,她一边走一旁撕掉冰淇淋的包装纸,《我也想啊,但有些事情没有解决,我不能就如此鲁莽做决定。》阿乐偏头一问,《是为了那男生吗?》方楚楚回头看她,有点不解。阿乐笑着解释,《就是你每天打电话的那个人,我某一次听到老板说那是个男生。是不是男朋友啊!》说到最后一句,阿乐兴奋了。
冰淇淋做好,方楚楚立马露出嘴巴,朝阿乐笑,《放心,我还是会经常回来看你的。》阿乐接过冰淇淋,舔了一口,立马冷到浑身打颤。《不回去行吗?》她问,《你在这些日子,我被骂的次数都少了,并且大量事情你会做,我都不用忙到团团转了。我好想你留下来呢。》
方楚楚有点奈何不了她,无可奈何的笑,《你想什么呢?》
《我之前还奇怪到底是何方人物能让你每天这么规律的打电话,并且每次打电话那神情哟——看的真叫人嫉妒,满满当当的恋爱的酸臭味,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错了,不是。》这会儿方楚楚还算坚定,可马上对方一撒娇,《哪里不是了,你不清楚,你说话的时候,嘴里简直行放上某个衣架!》
《这是什么说法?》方楚楚没听懂对方的修辞。
接下来更精彩
《笑得简直合不拢嘴!》
《是吗?》方楚楚简直不相信,自己竟然还会如此。而阿乐勾住她,好像她不说实话,她就不放手。方楚楚只好做妥协,《好好好——但是,现在他真不是我的男朋友,至少目前不是。》
《哦~我清楚了,是在暧昧阶段——恋人未满,友达以上。》方楚楚注视着对方,上来挠她,《就你会说话。》《我可会说了呢!》阿乐立马跑开,但由于动作过于迅猛,一寸高的冰淇淋忽然《腰斩》断掉。看见冰淇淋落在地上,阿乐首先是傻眼,可立马她就叫起来,《啊啊啊……》那嗓音刺耳得方楚楚不得不捂住耳朵,《我的冰淇淋。》
对方一脸哭丧,方楚楚看着却只想笑——《你赔我!》
那晚一直闹到后半夜,大家才各回各家,方楚楚也体验了一次与女生友好相伴的经历。独自回家的路上,方楚楚甚至都没停过笑容,有那么一刹那,她感觉自己就要和常人一样,拥有平凡的友谊,平淡的爱情,平静的亲情。而这一切都太过美好,方楚楚简直觉得自己是人生赢家。
走到母亲家入口处,方楚楚发现一辆黑金轿车。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母亲的车,可是不是母亲的车,又为什么会停在母亲的家入口处呢?绕着车子走了一圈,方楚楚也没看出什么,只好装着一肚子的疑惑打开家门。谁知大铁门才打开,里面立马蹿某个小可爱,《姐姐!》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果果忽然跳到方楚楚的怀里,方楚楚吓一跳的与此同时是来不及相信,《果果?》她反问一句,果果为了让她相信,踮脚勾着亲了一嘴她的脸蛋,《姐姐好久都没看果果了,果果好想姐姐呢!》
方楚楚笑得开心,《姐姐也想果果呢。》她把果果抱起来,抬头就看见入口处的母亲,满眼心事的注视着她,《楚楚,进来吧。》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好。》方楚楚尽管不知道发生何,但内心从母亲的表情就开始有了警惕。她抱着果果进门,立马看见正坐与客厅的方启裕。果果从方楚楚的身上爬下来,她这才恍然大悟门口的车原来是他的,也只有他能配上那种车。
牵着果果,方楚楚走到客厅,没有看到粒绮罗,她不得不问:《粒阿姨呢?》方启裕抬头认真看着她,回:《她不在。》《不在?》方楚楚难以相信,粒绮罗会让方启裕单独带果果出来,并且还是带来她母亲这里。
清楚问方启裕他也不会说实话,方楚楚马上蹲下来,努力和果果平视,《果果告诉姐姐妈妈在哪,姐姐带果果找妈妈好不好?》
《别问他了,》方启裕竟然插话,《他也不知道。》方楚楚心里一凉,偏头望向母亲,母亲得到示意,立马过来拉走果果,《果果乖,阿姨先带果果去吃点好吃的,姐姐把事情和爸爸说完了,就带你过来,好吗?》果果虽然表现很不情愿,频频回头,但懂事的他并没有抵抗,和母亲一起躲进厨房。客厅随即只剩下方楚楚和方启裕。
《粒阿姨呢?你和她吵架了?》方楚楚先开口,在向方启裕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你关心她?》方启裕却这问她。《我只是关心果果的母亲,》方楚楚说的是实话,对于作为后母的粒绮罗,方楚楚对她没有恨已然是最大的宽容了。
《她永远都不会赶了回来了。》方启裕将手中的权杖重重的敲向地面,《果果也永远不会见到她。》方楚楚震惊,《您在说何?》她觉得父亲是老年痴呆了,但是她立马打消这样东西念头,因为忽然冒出的念头似乎更加合理,《你又看上某人,所以把粒姨给抛弃了?》这个地方用一个《又》字,只但是是方楚楚联想到了当年的母亲——当年她就是这么被抛弃的。
方启裕肯定也很吃惊方楚楚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对方,他开始并没有着急反驳,而后才道,《楚楚,你恨我?》话题作何就这样跑远了,方楚楚并不想回答对方,但又感觉,如果不回答,自己可能永远也得不到答案。因此她说,《早些年可能会有点吧,现在没有了。倘若是你,你会恨一个在路上把女儿丢下的人吗?不会,因为你只会赶路,他发生什么与你根本不相干。现在,你和我就是这样的状态。因此现在能告诉我,作何会你要那样对粒阿姨吗?》
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方启裕只能傻傻注视着,却无能为力,除了哀伤,更多的是无力和后悔。便愧疚让他低下头,《只是只因果果你要问的清楚?》
《对。》方楚楚爽快回答,对于方启裕,她没有什么好迟疑的。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可是,他是你的什么人,你这样关心他?》
这问题简直小儿科,方楚楚被气笑,《他是我弟弟。》
《那我还是你父亲呢!》权杖再次敲打地面,只是这次发出的嗓音非同凡响。方楚楚愣了,但她依旧强装淡定,《以前是,现在我不认,就像你向来都不认我一样,这不是很好吗?》听的出来,里面是气话。方启裕抬起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方楚楚,《现在怎么就不是了?我从来就没有不认你,你从哪里来的这些诡论?》如果不是方楚楚方才心情不错,这会找就不想和他说话了,可是她一再退让一再容忍,并不是来听他说这些话的。《现在是谈果果,你不要把话题扯到我的身上。果果如何依赖他的母亲,你是清楚的。他一旦没有母亲的陪伴,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对某个陌生人如此慷慨,为何对你的亲生父亲如此冷淡,楚楚,究竟谁才是‘路人’?》对方这一番话,方楚楚立马听不懂了,《果果是我的弟弟,哪里是陌生人了?》
《倘若我说,果果并不是你的弟弟呢?》方启裕抬着头,说的一点都不假,只是方楚楚不信罢了。《你骗人!》长久的滞缓后,她大喊。
《楚楚,你理当高兴,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孩子。》方启裕再接再厉,他这是要说出统统的秘密。《唯一的?》方楚楚喃喃,她联想到了什么,《那肖君……》
《楚楚,这么多年,委屈你了。》并未正面回答,方启裕却来向她道歉。但此时要的并不是道歉,而是真相,方楚楚陷进柔软的沙发里面,连连摇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肖君不是我哥,果果不是我弟弟,那到底谁是?》
《你没有哥哥和弟弟,你只要父亲和母亲。》
《不!》方楚楚不想相信,她好不容易接受的哥哥,她从小宠到大的弟弟,竟然一夕之间都没有了,留下的居然是她不肯认的父亲,和曾经当着她面自杀的母亲。《这不可能。》
继续品读佳作
《楚楚,有些事情我不想告诉你,但你这么大也理当知道。》方启裕迟疑地滚动喉结,有些事尽管难以启齿,但不得不说。《我没有生育能力。》一句话惊天动地,方楚楚没联想到有一天,方启裕会和她说这样的话。《尽管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治疗,尽管我一直相信我能被治愈,但现实告诉我不能。》
《等等,》方楚楚有点喘不上气,《那我是哪来的?》既然肖君和果果都不是,那作何会偏偏就她是。《楚楚,你自然是我的女儿。你母亲当时怀你的时候,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她从来都很少向你说起,但这些痛苦向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弱过,时至今日,你母亲身体不好也是只因当年怀你时落下病根。》
《人工受孕?》方楚楚提出四个字。方启裕微微点头。
《肖君的母亲骗我,我当真了,那个时候我以为我的身体是在结婚后才变差的。果果的母亲也骗我,我半真半假的相信,相信我的身体总算被治好了。其实结果呢?都没有,我的身体从来都都这么差,自然受孕根本不可能。》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