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戒烟 戒人戒情（六） ━━
正如所料，前面那段都是梦，现在的寒风刺骨才是真实。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像注视着方楚楚的背影，才叫真实，其他的都是梦幻不可能实现。忽然被勾起回忆，蔺森想起他学生时代被这样的背影无视过太多次了。
《方楚楚，你今天为何会进派出所？》不想再忍受那背影，蔺森急走几步，与女人并肩，殷勤的找话题聊天。
方楚楚斜睨，看了他一眼，说：《你可以走了。》
这女人简直是话题终结者，蔺森安抚自己不生气，气就输。《我送你到家我就走。》
《不必！》
蔺森不断地吸冷气，《你这样我担心你。》
《我没事。》方楚楚轻轻巧巧道，随后又斜着看他一眼，《我看你找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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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燥热，蔺森尴尬的喷笑，《我干嘛没事找事啊！》
《对啊，你干嘛没事找事呀？》方楚楚睁着目光问他。蔺森一时回答不上来，好像自己拿了一块砖，随后敲到自己的头上。
方楚楚看他成功被自己逼到无话可说，轻微地笑了，《蔺森，你从小就喜欢没事找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这是逼他回忆从前吗？
《我从小也就喜欢对你没事找事。》蔺森总算找到话语回敬她。
方楚楚面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不太懂对方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方楚楚，我现在清楚的告诉你，我只对你没事找事，其他人，我不管。》蔺森看她，眼里都是坚定。
蔺森见她失神，立马提出问题想把她拉赶了回来，《除了感冒药你还会吃什么药？》他向来都关心这问题。方楚楚扭头，不再看他，《大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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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遇见开始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好像足够证明蔺森这句话的真实性。这回，轮到方楚楚沉默了。
《比如说？》
《与你无关。》
《难道现在你连让我关心你的机会都不给了吗？》方楚楚是个冷漠的冰窖，七年过去，她将自己大量出口都冰封住，蔺森没有机会。
《给了又怎样？你能帮我戒药吗？》
《为何不能？》
《我自己都戒不掉，你能？》方楚楚回身，质问他，她觉得男人此时天真的犯傻。
《如果你能，先把自己的烟瘾戒掉再说吧！》方楚楚从来都都能闻到，他身上时而清淡时而浓郁的烟味，这是和七年前的他最大的不一样。
蔺森羞愧，在木遥面前他是发过誓的。只但是方才，他又失控的解决一包。《我戒烟，》他说，《但你也要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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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来，你想戒就戒，与我无关。》方楚楚讨厌任何把她当做条件的约定。她震怒的回身，却被蔺森抓住手腕，《方楚楚我说真的，你戒药我戒烟。》
《那我也认真告诉你——我不干。》
《那我加重砝码，你说吧，怎样才能让你戒药？》不放手，蔺森真诚的问她。
方楚楚感觉自己已然说的很清楚了，她不明白男人为何执迷不悟。她一根根掰手指，震怒叫着：《放手啊！你没听见吗？我叫你放……》
蔺森一用力，方楚楚被带到他目前，两人的距离，呼吸可触。
越是慌乱，方楚楚的演技就越好，微微勾起嘴角，她启齿轻语，《在旅馆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这样？》
蔺森面无表情，《你尽情的嘲笑我吧，但我要告诉你，我是个男人，不是个变态。》
《对，你是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某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就这么对女人？》方楚楚举起手腕，上面是他紧箍的手，只因用力，指尖都已经泛白。
也是这时候，蔺森看见她毛衣袖子后遮挡的白色绷带，他惧怕的一下子松手，《你这是怎么弄的？》他正要关心，才脱离控制的方楚楚，立马将手臂圈到身后，警惕着：《你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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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森不敢想象，这女人背着他到底做了哪些事，反正一定不是乱吃药那么简单。无声无息，他心里正翻天覆地的改变。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我说了，我不干！》
《我提某个吧，你肯定干！》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方楚楚孤疑的看过来，不是好奇是什么条件，而是疑惑他作何会如此确定。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发誓以后不抽烟……不靠近你，但我要你向我保证以后——好好生活。》
这……是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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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条件，当蔺森在问方楚楚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想到了——他害怕她会说出来。可是现在，他却自己说出来。
只是方楚楚的沉默，让他看见了矛盾：
她会答应吗？倘若答应，他理当愉悦她行好好生活；倘若不答应，那是时因为《砝码》太重，还是其他的原因？
期待着，矛盾着，卑微的，蔺森等待方楚楚回答。
背着腰后的手，正徐徐地握紧拳头，方楚楚不清楚，自己还能有多坚持。《笑话！》她只是说。
蔺森看她，《方楚楚，到底是笑话还是你不敢？》
他在逼她。
走近一步，蔺森又一次与她呼吸相触，《你不是一直讨厌我，不想搭理我吗？这是个机会方楚楚。》这一次，蔺森也在将自己推向悬崖。
《我答应了，你就能保证做到？》方楚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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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森眼里有松动，但依然咬牙道：《说到做到。》话音落，他从女生腰后抓出被她藏起来的手，举到两人之间，《你也要答应我。》
《你说的好好生活太宽泛了，我不懂。》方楚楚钻语言上的空子。
缓一缓，他道：《不要伤害你的身体。》摆在举起的手臂，但他没有松开，轻轻的圈在她手腕处。
方楚楚退后一步，原本圈在她手腕处的手，随即滑向她的手掌，牵住她。方楚楚看见，移开目光，《好啊，我答应你。》她低头，《你该放手了。》
放手。
《现在，你行走了吧！》方楚楚说，是时候该履行约定了。
《你先走吧，我看着你走。》蔺森双手插兜，摆出释然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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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楚没有犹豫，回身就走。蔺森脚步停滞，呆在原地，眼看着她越来越远，但不敢追上去，他要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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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烟、戒人、戒情。
原来有一种背影，不是跟在身后方她从来不回头看你，而是你明明眼看她不见却无法追上去。
两种都难受，可是后者的级别却是前者的乘以倍数。
背影最终隐入街角，消失不见，跟随的步伐戛只是止，蔺森再也没有理由追上去，或许真的要说再见了。
如果此时以蔺森落寞的表情为中心的镜头，持续往后拉，从来都拉，直到视野扩大到整片街道，马路边的蔺森逐渐模糊，而街角转弯处的方楚楚却逐步呈现——她靠着墙壁滑下，脸上的眼泪清晰可见。
回身的时候她就哭了。
这样的约定，对蔺森是一种勇敢，对她却是一种折磨。她每离开他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输了——她最戒不掉的，是他。
七年前，他的多情，让她转身离去他。
七年后，他的深情，逼她转身离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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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全身难受，此时眼泪一出来，五脏六腑立马扭搅一起，疼到她无法呼吸。直到哭到整个意识都迷迷糊糊，她被某人拉起来，抱在怀里，她才止住眼泪，问出：《蔺森？》
《方楚楚，我要做多少事，你才会记住我？》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震怒，方楚楚顿时心知肚明，下一秒，她双脚离地，被打横抱起来。
靠在男人的胸膛，拉住他吊下来的领带，方楚楚从他怀里抬起头，轻笑：《陆琰，我清楚是你。》
陆琰紧抿嘴唇，没有回应，他在生气。
助手拉开车门，他将女人抱进副驾驶，领带依然被她抓在手中，而她却像方才那样朝他温柔的笑。
陆琰撑在她座椅两侧，目光从领带上的手，直到女人的目光——她刚刚哭过，像被雨淋过一样，明亮干净。
《我以后叫你阿琰可以吗？》她轻声细语的问。
只是，此时的她越温柔，方才那两个字在心里就刺的越深。陆琰克制感情，注视着她冷冷的问，《方楚楚，还没醒？》
话语像冷冷的一盆冰水浇上来，燥热的全身因这句话降下几度，方楚楚与此同时找到几分理智。眼神晃动，她朱唇微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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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琰突然喉咙一紧，俯冲下去，再也不受控地，吻住她，堵住她的嗓音。
这才是陆琰。
一秒的温顺过后，方楚楚立马回神反抗，只是无济于事，只因很快，压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轻松地扣住她的胡乱。
她被他压在座椅上，全身又一次滚烫。
《方楚楚，我是谁？》凌驾于她的上方，陆琰问。
《混蛋！》方楚楚大骂。
陆琰笑，《很好。记住，我给你的感受和那男人是不一样的，并且不要把对待那你男人的姿态对待我，我受不起！》
起身，陆琰替方楚楚系上安全带，并捆住双手。
《你干嘛？》方楚楚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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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说过，你是我的，你的命也是我的。我不允许你再这样下去。》说完，关上她这边的门。方楚楚立马破口大骂，《陆琰，你个超级大混蛋你……》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方楚楚重重地躺回座椅。她发现骂人也是个力气活，而她现在全是瘫软，没有一丝力气。
陆琰就在此时坐到驾驶位上，方楚楚回头看他，《你要对我做何？》
《方楚楚你病了。》
《我知道。》
陆琰转头看她，认真而坚定，《我要治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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