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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救世主从来只有你自己,没有别人(一) ━━

恋爱报告:蔺先生请喜欢我 · 厉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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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去世后,妈妈的状态就从来都不好,方楚楚只好从宿舍搬出来,和妈妈同住。也是那段同居的时间,方楚楚清楚妈妈已经有长达五年的烟龄,夜深时分梦回,她总会在阳台找到妈妈寂寞忧郁烟雾缥缈的背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多数情况下,方楚楚会装作没有看见,退回房间。只有少数情况,方楚楚会走上去,拿走妈妈指尖的烟,丢掉脚底踩灭,随后说一句《天快亮了。》
一般的时候,妈妈都会沉默地回身走掉,不会有多一句的反抗。
其实方楚楚也发觉,自从外婆去世,她们母女两说过的话一句比一句少。但方楚楚从未怀疑这只是外婆的离世带来的短暂的伤痛,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回归平常。
可是直到妈妈的公司苟延残喘数个月后,总算宣布破产的那天晚上,一切都无法回去了。
并且讽刺的是,那天方楚楚刚找到工作,心情很好的买下一个蛋糕想回家和妈妈分享,甚至还联想到借此机会拉近母女距离。
打开家门,是一股奇怪的气味,方楚楚没有在意,大声呼喊妈妈,没有回应。打开房门没有人,阳台也没有人,厕所浴室都没有人。
方楚楚最后是在厨房灶台下的小隔间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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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缩在那矮小的空间里,睁着眼睛,没有呼吸,手腕脚腕鲜血喷涌,都要漫出来了。
后来才清楚,妈妈得了躁郁症,并且已经大量年了。
手术结束,医生告诉方楚楚抢救及时,人还活着。
那晚,方楚楚满身鲜红地坐在手术室外,联想到不是妈妈是否还活着,而是厨房里装满鲜血的小格子。
话音落下去的时候,方楚楚整个人都软下去,从看见那血腥场面的第一眼,方楚楚就仿佛被人施咒般变成石头一样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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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打120,把妈妈从小隔间拉出来,捂住鲜血喷涌的出口,等待救护车,来到医院又等待手术,方楚楚向来都都没有出声没有哭,全身僵硬到只会转动眼珠。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可是当告知妈妈还活着,方楚楚忍不了了,整个人瘫在地面,崩溃大哭,嘴里只有三个字《为何怎么会为什么……》
旁人看来,这或许是喜悦宽慰的眼泪,只有方楚楚自己清楚,她又多委屈多无助多害怕多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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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要割腕、为什么要自杀、怎么会要我眼前死、为何让我看到这样的你、作何会偏偏是我、为什么在我最开心的时候让我最伤痛,作何会、为何、怎么会……我不是你的女儿吗,你不是我的母亲吗,作何会你要如此恨我。
方楚楚有大量问题想问妈妈,可是妈妈只回她一句话——《怎么会要救我?》
其实这样东西问题,方楚楚也想问蔺森。
当睁开眼发现躺在医院的时候,方楚楚就猜到是他的多管闲事,她甚至可以断定只要她起身蔺森会迎上来问东问西。
但,生活给方楚楚带来的向来都是打脸的经历,这次也不列外——方楚楚的病床边坐着一位女生,从未见过的女生。
因自作多情而感到羞耻的感情只是一瞬而过,这样出乎意料的结果很符合《艹尼玛》生活的一贯做法,久而久之方楚楚渐渐有了意料之中的喜悦——不用再和蔺森纠缠这绝对是最好的结果。
因此,不管现在蔺森在哪,方楚楚需要立马转身离去这样东西鬼地方,《我……》
《林楚。》一直冷冰冰的女生冷冰冰地说道。
方楚楚记起自己没询问姓名,就这样自报家门,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哦——我叫方楚楚。》此时,方楚楚已然下床,到处找鞋子,随后又听到女生冷不丁地说:《我清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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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如此回答只是愣一下,方楚楚找到鞋子穿上,小声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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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齐,方楚楚看向女生时有些窘迫,《我要走了。还有,谢谢你。》也是这样东西时候,方楚楚发觉女生长得有些漂亮,即使画上浓妆,也遮不住底子的天生丽质。
《你应该多谢蔺森,我是蔺森的女朋友。》果然,那小子眼光从来都不差,方楚楚这才理解女生的所作所为,漫不经心道:《所以,我行走了吗?》
在吃醋女友面前证明自身的清白是要撇清与他男友的任何关系,而这其中最重要的步骤是要装作无关痛痒满不在乎,方楚楚深知这些因此她装得很好,得到女生的通行证,《你走吧!》
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方楚楚好像听到那个叫林楚的女生说,《你最好永远都走开。》
这样的话方楚楚也想对陆琰说——特别是刚迈出医院,头还晕乎乎地,却看见招摇的跑车旁招摇的他。
这时方楚楚真的很想对他说:你最好永远都走开。
因此瞧见陆琰的那一刻,方楚楚就停止了步伐。反倒是陆琰,看到了方楚楚,自信地坐进他的跑车,好像等着她进来一样。
方楚楚不由得想笑,这男人倒是把她看得很清楚,折腾一夜间她真的是累得一点都不想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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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方楚楚偏偏不想称他的心,即使累垮自己,也不想就这样接受别人带有条件的好意。
便无视那辆招摇的跑车,方楚楚径直走到路边,成功拦下一辆的士,车门刚打开,却被外力关上。方楚楚抬头望向《外力》的施受者,果不其然是陆琰。
《陆琰!》方楚楚这是在提醒他不要多管闲事。可是陆琰不理不顾,依然要管闲事。他跳过方楚楚,直接与司机交流,《见谅,她不需要。》
这样小情侣吵吵闹闹的场景司机见多了,不用多解释,就很识趣地踩下油门走了。注视着的士绝尘而去,方楚楚却无法做出任何挽留,而造成这一切的陆琰还气定神闲道:《作何?还不上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真把她当作他闹情绪的小女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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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凭何?》自从跳车住院,方楚楚对陆琰的一切做法都逆来顺受平淡冷漠,不过是为了还他住院治病照顾她的情分。可是现在他的做法越来越变本加厉,方楚楚总算忍无可忍。
陆琰见她这样生气,莫名有一股熟悉感,《你一个月前也是这么跟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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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呢?》方楚楚不恍然大悟陆琰怎么会提这茬,难道就为了提醒他从前是那样照顾《瘫痪》的她?
《就是觉得……时间过得挺快,我们也认识一个多月了。》陆琰竟然笑了。
方楚楚彻底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套路了,她真的很生气,可是被陆琰这么一搅乱,方楚楚感觉自己有点无理取闹。《陆琰,你放了我吧!》无法硬来,方楚楚只能求软。
但一求软,陆琰就来硬的,《不能。》异常坚定的语气。
这两个字把方楚楚说懵了,脑子蹦出来的第某个想法是陆琰不放走她的原因是要她还钱,可是理性马上把这样东西冲动的想法压下去——他这么有财物的人还在乎和她这样东西穷人要财物?
可是,不科学啊,为什么是这样的回答。就在方楚楚发懵找答案的与此同时,陆琰上一秒挺严肃的表情,又柔和下来,笑着道:
《你这女生真奇怪。我昨天给你打那么多电话都不接,你就算是听烦了铃声关机或者挂断示意一下你这人还活着啊,非得让我听完一整段音乐后才清楚无人接听,这样造成的后果就是——我以为你出事了。结果去查医院名单,果然就查到你。还以为你又出什么车祸,赶去却告诉我是吃错迷药了,你前日到底干嘛去了?怎么会总在医院找到你?医院是你家吗?你一天到晚还有没有让人放心的时候?》
方楚楚也不清楚作何会,本来就很讨厌的人,怎么相处多了,就越看越顺眼。
就像此刻像妈妈一样叨叨不断训她就像训小孩一样的陆琰,方楚楚注视着他的表情从温和微笑到皱眉担忧,知道他真的担心她,也是真的惧怕她出事,知道他可能是现在唯一一个不计后果和代价关心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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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楚楚的心暖了一刹那,但只是一刹那,但只是一刹那,《一刹那》之后,方楚楚还是冷冰冰的说,《我的事你不必管。》
陆琰听了,又笑:《我不管谁管,路边睡大街捡破烂的乞丐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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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爱管就管,反正不要你管。》方楚楚忽然急了,蛮不讲理。陆琰听到,却愣了半天,笑容更灿烂了。
何脑回路?就这样硬生生地误解,方楚楚真的很哭笑不得,《我没说你很特别,》
倘若说前面的笑是冷笑,那现在是笑可以用庆幸来形容,尽管方楚楚不懂他庆幸何。《你的意思就是,除了我别人爱怎样就怎样。所以,我对你就那么特别?》
《我不特别?》
《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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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特别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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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特别的意思,》
《哦,那就是我和别人不一样。》
《不是的!》
《我语文理解能力小学就满分,这事你就不要和我争了。》
《这和语文理解没关系,就字面意思。》
《那字面是何?》
可是,问题来了,争了这么长时间,方楚楚都忘了他们两是为了何争起来的——那字面究竟是何意思方楚楚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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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告诉你吧,字面的意思就是——你喜欢我。》
还没等方楚楚反驳,这一段暧昧总算被人打断,《方楚楚!》那人急忙忙跑过来,冲她就大喊她的名字。陆琰有意识的挡在方楚楚的前面,质问来人《你谁呀?》这问题方楚楚也想问,面前这个男人尽管有点眼熟但终究是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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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着急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蔺森他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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