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百户好大的威风啊,作何,现在忠州治安已经不是我们知府衙门管了,改成锦衣卫监管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封辰戏谑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进来,一身雪白的长衫,脚底蹬着一双云纹靴,宝石蓝色的腰带衬得人越发的俊美挺拔。
听到嗓音的宋濂,猛地转过头去,脸微微有些扭曲,不久就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嗓音略带警告的开口道:
《封都尉,还真是巧啊,锦衣卫办何差事,还轮不到知府衙门管吧。》
《锦衣卫隶属皇上,自然轮不到知府衙门管,但是很不巧的是,这一片的治安是我的职责,我也要过问一二的。》
封辰的嗓音依旧不温不火,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
宋濂注视着封辰完美无瑕的脸,似乎听到了自己后槽牙打磨的嗓音,随即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封都尉,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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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封辰迈着悠闲的步履,丝毫不顾及宋濂的眼神,如闲庭信步一般的迈进了秦府,坐在树上远远看热闹的叶赫臻小小的钦佩了一下。
《你说封辰真是我哥吗,作何看着,他身上的气质一点都不随我呢。》
叶赫臻看了眼身边的九月,手里拿着一个树枝不停地晃着,嗓音带着一抹不解的开口开口道。
九月嘴角抽了抽,随即开口说道:
《将军,是你不随封公子。》
《呸,你个傻子,你家将军需要随他,他哪儿好了,你说,哪儿比我好了,不就和我长着一样的脸吗,你是不是智障?》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叶赫臻一巴掌拍在了九月的后脑勺上,说完又沉思了一下。
他记得江芷那丫头片子骂他的时候就是这么骂的,是智障,的确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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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揉了揉被打疼的后脑勺,有些委屈的望向了不远方的地面,开口说道:
《将军,你说咱们家封公子能不能收拾的了宋濂啊,我看那家伙也不像是省油的灯啊。》
听到这话,叶赫臻一把扔下了树枝,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开口说道:
《先看看再说,要是不行,咱们数个就都下去,把他脑袋蒙上,拖到胡同,打他个半死不活,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将军,早就准备好了,七哥还在后门哪儿守着呢。》
九月忙点头示意开口说道。
七月办事一向比九月牢靠许多了,叶赫臻的心算是放了下来,目光紧盯着树下的场面。
《既然宋百户和封都尉都来了,那纪公子也就不要走了,咱们好好开口道说道。》
注视着宋濂进入来,江芷的笑容就更加明显了,她就清楚,这件事的背后肯定有宋濂,两个人设计秦枫,不光是图谋她的命,更图谋秦家的家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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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日要是不给两个人点教训,他们还真以为她江芷无父无母,就任由他们揉搓捏扁了,真是可笑。
《开口道?宋百户,你来的正是时候,瞧见我手里的地契了吧,现在这个宅子归我了,秦家人却赖在这儿不走,还动手威胁恐吓,打人,这作何算?》
纪舒用大拇指拭去自己唇角的血迹,也不管额头上干涸的血痂,看上去有点恐怖。
只是宋濂却很满意,这脑袋上的伤口可不就是被打的证据吗,他冷笑一声,看这江芷和秦邦屏两个人厉声呵道:
《真是大胆,秦邦屏,你好歹也是衙门的人,竟然这么不懂规矩,触犯律法,还有江芷,小小年纪,这般狠毒,简直就是刁民,长大以后还得了。》
说完这番话,宋濂感觉自己解释的已然够多了,挥了扬手,冲着近旁的总旗周安使了一个眼色,身后方的锦衣卫就动了。
《宋百户急何,还有话没问清楚呢,作何纪公子既然拿了地契,作何秦家人偏就不承认了,不知道秦家是作何把地契给你的?》
封辰抬手按住了宋濂,身边的府衙兵也动了,一时之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这是秦家老三亲自画押的抵押书,我还能造假不成,秦枫,你跟宋百户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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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舒胸有成竹,自然是不怕的,推了一把近旁的秦枫,嗓音倨傲。
秦枫被推了一个踉跄,忙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被一旁的江芷接了去,稚嫩的嗓音却少有的严肃道:
《不说我三舅,我还不那么生气,一说这话,我就想请宋百户评个理了,想来锦衣卫为皇上办差,上达天听,一定是秉公办案,不会被人收买的,对吧?》
此时已然过了早膳的时候,秦府已然围了不少的人,一顶高帽子给宋濂带了上去,那就摘不下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宋濂沉了沉脸色,看着江芷的目光越发的凝重,微微点头示意,开口开口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锦衣卫向来是秉公办案的,江姑娘有何委屈就说。》
《我三舅一直都是老实人,胆子也小,平时就去出去逛个街,连红楼都是不去的,可偏偏这个纪公子,拿准了我三舅好欺负,竟然逼迫我三舅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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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要是不画押,就要剁了我三舅的手,宋百户,这可不是我撒谎,你问问街坊邻居,纪公子说没说这话,你看看把我三舅舅吓的,腿都软了。》
江芷一旁说着,一边走上前,拉着秦枫往自己近旁走,声音包含委屈,如同猫一样的眼眸惹人爱怜。
宋百户轻咳了一声,看向纪舒,开口追问道:
《你威胁秦枫了?》
《我就那么随口一说,这秦枫本来就欠我财物,欠债还财物不是天经地义,根本就是这个小贱人瞎扯,我有地契,又抵押书,还要何?》
纪舒此时恨江芷恨得牙痒痒,嗓音也不耐烦的开口开口道。
《看吧,他都承认了,这抵押书就是他强迫我三舅画押的,再说欠钱,我三舅欠你什么财物了?》
从纪舒开口以后,江芷直接把话就截住了,声音提高了不少。
宋百户冷冷的瞪了眼纪舒,这样东西缺心眼,人家说什么他都敢承认,这么多人在,怎么就不长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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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的财物,他天天去赌坊,难道街坊邻居没看见?》
纪舒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笑了,这秦三去赌坊的事情,就没有人不清楚的。
这番话音刚落,宋濂就抚了抚额头,刚要说话,一旁的封辰就笑了,唇角勾了勾,冲着宋百户开口开口道:
《这我倒是知道,想来宋百户也是清楚的,当时我们可还见过面的。》
《自然是见过的,但是你也听见了,秦枫欠了赌坊的财物,欠债抵押,没何不对,这秦家就该是纪府的。》
宋濂冷着脸开口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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