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狐换毛,人筑庙 ━━
雨歇天晓,朝阳破云而出,林霏渐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章县令脚步虚浮,迈了几次步,都没踩下去,只觉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半句话来:《勉励,你无事……》
段勉励把脸肿成猪头的常生绑在马上,赶紧去扶章县令:《那妖人银样镴枪头,哪能伤得了我。倒是县令您慢些,您是万金之躯是要干大事的,不像我这粗人,可别伤到了。》
章县令紧皱的眉头松了些,把后半句也挤出来:《尽耍贫嘴,快些走……。》
《好嘞。》
热闹了一天一夜的荒庙总算寂静下来,只余一只伤心狐。
‘狐的毛啊,狐的尾巴——’
狐以前其实并不太关注这些,只是随着声音的到来,狐的生活轻松了许多,闲来无事,加上尾巴在吐纳月光时的贡献,它在狐心里的分量与日俱增,连舔毛都先从尾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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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你说狐现在越来越不怕冷了,那狐到冬天还会换毛吗?’
嗓音默不作声,任凭狐狸杞狐忧天。
狐狸把吻凑到烧焦处,想要咬掉,但毕竟是自己的毛,又有些迟疑,狠不下心来。所幸狐狸最是聪明,它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隔日。
林间日光正好,几只鹿悠闲懒散地趴在软草上,沐浴着暖光。一只通体玄色,肚皮圆润的鸟围着它们蹦蹦跳跳。它站在鹿尾巴跟前,专门啄尾尖的白毛,薅的这只受不了起身,又跳去另一只附近,继续薅。
薅了整整一圈,扰得所有鹿都起身后方,黑鸟正欲振翅,目前忽地伸出一只毛茸茸的尾巴。它转了半周脑袋,对上了那似曾相识的赤色脑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揪这个。》狐狸口吐鸟语,爪子点点焦黑的位置。
黑鸟点头,然后去薅狐狸尾尖完好的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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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狐狸一巴掌拍开鸟嘴,又指了指位置:《黑的这些。》
黑鸟又点头,继续薅白毛。
《啪!》狐狸盯着黑鸟那无辜的眼神,满嘴的白毛,一时分不清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狐狸把尾尖压在身下,一字一句的说:《黑,的,那,些,毛……》
还没说完,黑鸟已飞到天上返巢去了,临了还嘎嘎叫了两声。
所幸狐狸最是聪明,思绪翻动,它又有了新的主意。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不就吃了你只兔子吗!’
次日,月华如练,洒遍林梢。
兔子不停扇动鼻头,追踪空气中那股香甜的草味。闻了瞬间,兔子确定方向,小心地前行。一路上静悄悄的,许是雾气重,一切都看起来虚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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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心中莫名升起一种危机感,最近的林子似乎是有些奇怪,这一带有那些大家伙会经过,它们没有何天敌,可是五哥,十八弟还有三十二弟最近都不见了。
想着想着,兔子准备随便吃些草就回窝,说来也怪,平时随处可见的嫩草都没瞧见,连回窝的路也消失了。
那股香甜味更重了,跑了一夜的兔子一抬头,看到一株从树上垂下来的植物,叶片细密如绒,层层叠叠向外舒展。饥饿终究战胜了理智,兔子一口咬了上去。
幻境消散,卧在树上的狐狸迅速提起尾巴根,把挂在尾巴的兔子提溜上来。
受雨夜的那次经历启发,狐发现只要把尾巴抖开,散出香味,就能让其他生物沉浸在它编织的幻境中,尽管狐狸还不太熟练,但抓只兔子绰绰有余。
解决了兔子,狐凑近尾巴,表面那一层薄薄的焦毛已尽数脱落,露出里面新生的绒毛。
‘吃的有着落了,尾巴上的黑毛也被揪掉了。’狐满意而归,一路疾驰,把兔子埋在老位置。
正值望月时分,月光清透如洗,是吐纳的好日子。狐端坐庭中,开始吸引月华。
《望月时节,阴阳相平。天时相济,灵力自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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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庭中亮如白昼,月华如水,漫过庙檐、攀上桃树,浸在每一根草上。
这般吐纳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月轮西沉,清辉渐敛。
‘何玩意在戳狐屁股……’
入眼全是绿,不知名的野草从各处钻出,长得差不多与狐齐肩,连墙边的柴堆都冒出点点嫩芽。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听觉的边界正一寸寸向外延展,新芽舒展,秋虫嗡鸣,甚至能听到那死鸟的破嗓子。不对,还要更远,那是此起彼伏的足音混着细碎低声的交谈声,正顺着山路传回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快到了吧?这山路真陡啊。》
《打头的段大人都没说啥,你倒先叫起苦来了,我看啊,说不定本来就没想让我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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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好奇嘛,从没听过有什么山神的,还显灵了。》
《说起来,段大人作何亲自提着只鸡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没山神爷显圣,县令爷说不定就让歹人害了,身为县令爷的贴身护卫,不得表示表示。》
《那他作何还扛着捆柴啊?》
《这你就更不清楚了吧,听说段大人昨夜偷山神的柴火,被山神抓了个先行,要惩罚他,段大人说你惩罚我行,但是我那柴是为了救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山神爷感其赤诚,非但没罚,还帮他降伏了妖人,最后只让他把柴补上就行。》
《那山神还挺讲究的,段大人也挺,额,一诺千金啊。》
《哼。》段勉励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他都想扯下这些人的舌头,可县令有令在先,不光不阻止,还派手下的衙役四处散播,把那泥塑像吹到天上了。明明县令自己正是危险的时候,却大张旗鼓让他这护卫来还愿,甚至把那些凑热闹的人也带上。
段勉励心绪不宁,把左手的鸡夹在右手手肘,招过来个衙役:《派到桃乡的人赶了回来没,可曾找到那庙祝?》
《回大人,已然派人去请了,听说这山神庙荒废几十个年头了,现在也只有一位叫蒲顺年的樵夫在照料打理,他家最近似乎有何家事,可能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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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人们呢?》
《那些家伙事带起来费劲,他们推着车,山路又不好走,指不定那处就过不去耽搁了,大人放心,属下马上就去催,午时之前一定到。》
谈话间,队伍已走到庙门前,段勉励不置可否,推开大门,忽地愣住。
两日不见,怎成了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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