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路轶的嘴角笑了笑,眼角却没动,依旧是那么礼貌且疏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陶烨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直勾勾地盯着路轶看:
《我这理当算工伤吧……路处长,你不会是不想赔财物才躲到了这里吧?》
听到《工伤》二字,路轶的眼角才染上了些许笑意:
《抱歉,最近委实很忙。我回了趟神界,在那里耽搁了些日子。》
《丹对你的威胁很大,鬼界管理署不肯随即处理丹,我只能动用一点神界的关系,向他们施压。不过你放心,这个月内,丹的事情会被解决。》
听着路轶说的话,陶烨的心颤动了一下。
《你见到规律之神了吗?》陶烨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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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轶轻笑一声,反问:《你很在意规律之神吗?》
陶烨把目光从路轶身上挪开,思索了一会儿,才慢吞吞说道:
《嗯。我在想,规律之神作何会让你来看着我。倘若我是规律之神,瞧见你每天在我近旁,我会恼火得很。》
《倘若规律之神还真的爱我,作何会把我扔在这里,让一个不相干的神明来监视我。》
《这不是监视。》路轶眯了眯眼,语气带了一丝强硬。
玻璃窗外,雪依然绵绵地下着。暗绿色的树影透过窗帘,打在客厅地板上,留下一片斑驳。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在炭火燃爆的细微声响中,在沉沉的木质香熏气味中,陶烨的眼角瞥到了墙上挂着的那幅画。
画上,红衣少年的脸庞依然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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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墙上的画,陶烨心中浮现出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路处长,你理当是情场老手吧?》盯着画上的路轶,陶烨若有所思地轻声追问道。
路轶不解其意,微微侧首:《为何?》
《实话说,有点想你。》陶烨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在路轶不在的日子里,陶烨不止一次地想起路轶。
真奇怪,明明之前也没有每天见面,但陶烨的潜意识已然认定,路轶会从来都作为那个包容他的领导,出现在他的近旁。
陶烨不太懂情情爱爱的东西,因此他用他那朴素的爱情观判断,只有那些深谙如何俘获人心的老手,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路轶没有立刻回答,陶烨并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天,从商场出来后,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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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看着我的脸说喜欢。因此你是只喜欢礼物,不喜欢我这样东西人对吗?》
《既然不喜欢我这个人,你一定很讨厌我。上级的命令让你不得不出现在我近旁,你不得不装作优待我的样子,因此你更讨厌我了。》
《火神的灵魂犯过错,因此你感觉我也会犯错,才会这么盯着我。不管是帮我找陶熠的灵魂,还是上辈子出现在我的人生中,都是只因你觉得我不是好人。》
陶烨一股脑地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路轶脸上的反应。
盯着滔滔不绝的陶烨,路轶的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似乎眼前的这样东西少年在说什么十恶不赦的话。
而这股惊异,不久被某种担忧,更贴切地说,是类似心疼的情感取代了。
陶烨已然很久没有这么情绪化过了。
一句句尖锐的话语像开了闸的洪水,从陶烨的心头涌出,奔涌在他弧度漂亮的唇瓣边上。
就像两扇蝴蝶的翅膀,为了维持飞在空中的状态,不停地扇动着着一样,陶烨不停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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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脆弱且倔强的模样让路轶没办法再听下去,便路轶制止了陶烨:
《够了。》
与此同时,陶烨陷入了某个柔软的怀抱中。
是路轶抱住了他。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接着,他听见路轶带着几分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见谅。我不讨厌你,可是我不能喜欢你。》
听着路轶的嗓音,陶烨胸腔里的空气猛地抽动了两下,他感觉自己很想哭,可是眼眶里没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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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东西,就像一块巨石一般,压在陶烨的心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守护你的灵魂是我的职责,我不能喜欢你。》
《你是你,火神是火神。我不会因为火神讨厌你,只是只因火神我不能喜欢你。》
就像是安慰着无家可归的小动物一样,路轶的嗓音甚是轻,他在向这只小动物解释,自己为何不能带它回家。
忽然,陶烨挣开了路轶的胳膊,仰起脑袋盯住路轶的鼻尖,然后把下巴微微扬起。
明暗闪烁的光线中,路轶的脸看起来分外可口。好像只有可口这个词才能形容此时的路轶。
他那完美的脸庞,在昏暗的客厅中是模糊的,正是只因这层模糊,给路轶镀上了一层暧昧且克制的气质。
之前的人生中,陶烨从来不觉得情欲会存在于自己身上。可是此刻,陶烨感觉这种从未有过的冲动顺着他的脊椎,沿着他全身的骨骼,扩散到了每一寸肌肤上。
而陶烨心口的那块巨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路轶方才的话悄悄挪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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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解放的心脏,强劲地泵着陶烨灵魂体中每一毫升血液,让它们往它们该去的地方冲去。
人瞧见完美无瑕的东西,偶尔会有破坏的冲动。
陶烨好想打破眼前这个人克制的样子,好想看看路轶本来的模样。
《你敢不敢?》陶烨一字一顿地问道。
路轶清楚陶烨在说何,他垂着头注视着陶烨的眼睛,喉结微微动了动,对陶烨认真地说:
《不行这样。》
陶烨侧过脸,注视着墙壁上那副画,画中的人物,是路轶和他曾经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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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微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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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笑容,犹如冬日枯木之林中的火星,彻底点燃了路轶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
他俯下身子,一手撑在陶烨身后方的沙发靠背上,一手捏住陶烨的下巴,沉声问:
《你知不清楚你刚才在说什么?》
陶烨正过脸来,眼神对上路轶的眼眸,面上绽放出极为灿烂的笑:
《我在问,你敢不敢喜欢规律之神喜欢的灵魂。》
捏着陶烨下巴的力道重了重,路轶盯着陶烨的脸,这张脸距离路轶的鼻尖只有三四厘米的距离,陶烨脸上皮肤的每某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陶烨呼出的温热力场,就这么扑在路轶的面上。
路轶甚至可以嗅到一丝淡淡的,干枯柴火被雪打湿后散发出的气味——
清澈无比,又沾染着落叶腐烂的糜废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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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烨没有等来路轶的回答,等来了某个突然的吻。
像是要将陶烨揉碎一样,路轶肆意于陶烨的唇齿之间,像是要把陶烨灵魂所有的伪装都剥下来,随后霸占他灵魂的最纯粹,最裸露的部位。
一股血腥味在二人的口腔中弥散开来,但陶烨觉不到痛,只感觉整个人从一开始的惊慌,徐徐柔软了下来。
灵魂体会不到窒息的感觉,可陶烨仍然感觉自己的大脑快要缺氧了。
他下意识地想向后躲,却发现路轶的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脖颈,不肯让他逃脱。
在鬼界的这幢建筑中,路轶就这样强硬地吻了陶烨。
鬼界的远方,神界炫目的光亮在云边闪烁。这光亮被鬼界层层的密云遮盖,竟然显得黯淡无光。
建筑之外,是永不停歇的落雪,是规律之神创造出的复杂世界。
在壁炉前的这团小小火光中,弑神的羞耻感和刺激环绕着他们,陶烨和路轶就像世界即将崩塌一般,拥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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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感觉到身体的某部分不受控制地活跃了起来,陶烨想掩饰这种反应,于是从喉咙里憋出一个模糊不清的嗓音,以此作为小小的抗议。
路轶接吻时是闭着目光的,听到陶烨这声呜咽后,他松开了放在陶烨脖子上的手,转身离去了陶烨的嘴唇,张开眼睛,注视着陶烨满是绯红的脸颊。
陶烨想从沙发上拽过某个靠枕,放在腿上,这欲盖弥彰的行为都被路轶看在眼里。
可路轶没有给他更多反应的机会,按住了陶烨拿靠枕的手,盯着他红到衣领里的皮肤,低声问:
《你喜欢我吗?》
亲情和友情他懂,可路轶显然问的不是这方面,而是爱情的范畴。他向来不知道爱情中的喜欢如何定义,因此一时无言。
陶烨愣了愣,在他之前的人生中,向来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暧昧的气氛并没有只因陶烨的沉默而消失,反而愈加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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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路轶松开了捏着陶烨下巴的手,轻微地摸了摸陶烨的头发,柔声说:
《没关系的,不回答也没关系。》
陶烨抿了抿唇,别过头去,藏在头发下的耳尖泛着血色的红晕。
这一切像拨动琴弦的手指,不住地撩动路轶的心绪。
在过去漫长的岁月中,路轶已然陪伴陶烨了数十个轮回。
他见过陶烨在封建王朝做过官,娶了十几房小妾,日日沉迷于欢乐场。
他也见过陶烨在某国租界,做过地下情报工作者,日以继夜地为着某个理想而奋斗。
他还见过陶烨出生在大洋彼岸,从小聪颖过人,投身学术,却奈何天不假年,英年早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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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轮回中,路轶渐渐发现,灵魂就像是一张白纸,而人生则是画笔。
没有人生的色彩,灵魂只是一张纸而已,毫无意义。只有每个人独特的经历,才能让白纸成为画作。
路轶以为,自己将会注视着这个灵魂的人生一次次出生,一次次死亡,像看剧场里的演员一样。
可是陶烨只因鬼界管理署的失误,被纳入了鬼界,成为了一名人间办成员。
成为人间办成员,就意味着陶烨有机会接触规律之力,接触异常灵魂,有机会清楚自己的灵魂是火神的灵魂,有机会面对之前不曾面对过的,更深层的险恶。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规律之神不想这些事发生,便陶烨成为了路轶的下属,路轶得时时刻刻保护陶烨,让他的灵魂安然无恙地存在于世间。
看戏和演戏是截然不同的。
和陶烨接触过之后,路轶感觉自己不可自拔地被陶烨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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