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爷爷留下来的那些古籍里，除开《云孽记》之外，还有一本书是左老头着重推荐给我看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明朝崇祯年间的书，叫《天云术志》，著作人是当时的一个风水大家，道号观天子。
这本书有六个部分。
前五个部分，左老头让我别浪费时间看，那些主要讲述的都是风水知识跟堪舆妙门，跟我的职业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儿。
至于最后某个部分，左老头则让我死记硬背下来，说是有大用。
那部分，就是《天云术志》之中的，观云决。
在现实之中，除开阴阳二气之外，还有大量种气的存在。
例如，怨气，煞气，尸气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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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可散也，无形无状，无味无存。》
《气可聚也，化而为云，扶摇九天。》
这两句就是观云决开篇语，说的也是这些《气》的特性。
如果《气》只是在一个小幅度的范围内增强，凝聚，那么它就不会形成所谓的孽云。
但要是这股《气》超出了某个范围，那么就会化而为云，扶摇九天，孽云说的就是这种由气聚化来的东西。
别以为这描写得有点夸张，实际上，这还就是这么个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阴孽之气，乘风直上，碧云遮月，人见血光。》
这是关于阴气形成孽云的记载，简单来说，有这种孽云出现的地方，那就必然会有冤孽重返阳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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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煞之气，聚而不散，其色赤也，阳人不宁。》
这关于煞气的记载，也跟阴气的记载相同，意思都差不多，只是云朵的颜色不一样而已，阴气是绿色，煞气则是赤红色。
殂怨之孽的气是怨气，因此就正好对应怨气形成的孽云。
《怨孽之气，见阳化散，云气若霜，孽出人亡。》
在记载之中，怨气化云之后，理当是惨白色，就跟刚才我见到的孽云一样，日出之后，这朵云便会消散。
当冤孽重返阳世的时候，就是死人的时候了。
各位可能还以为这些记载都有些夸张，也没何人见过，那我再给大家举个例子吧。
从古至今，有一种孽云是被许多人亲眼看见过的，那就是尸气形成的孽云。
《尸殠之气，横空存也，色如墨染，五疫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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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黑色的孽云常出现在战场之上，或是大规模埋葬尸体的地方，只要出现了这种孽云，那么瘟疫就会随之而来，古时候最为常见。
说白了，这就是尸体没处理好，腐烂之后造成大规模传染病的征兆。
自然，某些要命的《祖宗》出世的时候，尸气横空，也会造成黑云扶摇而起的异象。
在1976年，中国唐山土地震发生之后，位于死亡人数较多的那数个地方，就有人曾经见过天上飘荡的《黑云》。
那些黑云便是尸殠之气。
总而言之，看见孽云，那就相当于看见了不祥之兆，肯定得有大事发生。
在我跑回小别墅的时候，左老头已经坐在客厅喝茶了，王东就坐在一旁，跟着他父母一起对左老头千恩万谢。
《左道长！！您真是活神仙啊！！》王萍兴奋得脸都红了：《真没联想到我儿子会这么快被您治好！！您真是太神了！！》
《客气了。》左老头摆了摆手，见我满脸惊慌的赶了回来了，他便问我：《长山啊，你干啥去了？咋满头的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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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咽了口唾沫，嗓音有些颤抖：《那啥，师父，我看见孽云了。》
左老头皱了皱眉头，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忽然对村支书他们说：《我此日有点累，想歇会儿了，明日我再去办事。》
《好！都听您老的安排！》王萍忙不迭的点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他们把我跟左老头的卧室安排好，这才下了楼，看那轻手轻脚的样子，好像是生怕打扰我们休息。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几分钟，我偷摸着溜到了左老头的房间里。
进门一看，左老头也没睡觉，正坐在床边抽着烟，表情有些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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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左，咱能搞定这事儿吗？》我走过去坐下，脸色比他还难看，惧怕的意味，显而易见。
《你肯定搞不定，但我能搞定。》左老头笑了笑，目光复杂的看了我一眼，问我：《我现在给你出个选择题，先说好，选了就不能后悔，你没有后悔的机会，清楚吗？》
我下意识的点头示意，问他，是啥选择题。
《第一个选项，我们救这些村民一命，只是陈玲的魂魄会被咱们打散，别说是投胎了，在咱们打散它魂魄的一瞬间，陈玲就会彻底从这样东西世界上消失，再也不复存在了。》左老头沉沉地的注视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二个选项，我们明日就走，陈玲是个可怜人，咱们放她一马，等她自生自灭，但这村子肯定得死几十号人，甚至全死光也不是何不可能的事。》
《你是不是跟我闹着玩呢？》我愣愣的注视着左老头，笑容有些勉强：《陈玲是无辜的，但那些村民也是无辜的啊，这样东西……》
《因此我让你选啊。》左老头笑了笑：《你年纪不小了，但你的脑子没跟上，我现在就是在教你，怎么从事里看利弊。》
《小孩的眼里只有对错？大人的眼里只有利弊？这是哪门子的心灵鸡汤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您别跟我闹了，你不是说过么，洗怨先生就是专门度冤孽的，没有咱度不了的冤孽，所以……》
左老头打断了我的话，问我：《你有本事度了殂怨之孽？》
我一愣，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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