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老板究竟是干什么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样东西问题我经常琢磨，但总是感觉想不出准确的答案来。
他肯定是个术士，但就左老头这段时间说的话来看，瞎老板更像是个搞慈善的。
从南到北，跟瞎老板关系不错的术士有十数个，每某个术士接完了活儿后，都会拿出一部分钱给瞎老板。
自然，这可不是抽成，他们是拿给瞎老板做善事的。
资助贫困山区，赈灾的时候搞捐款，筹资办福利院跟养老院，这些活儿瞎老板都做，而且都是亲力亲为，生怕被某些不要脸的上层人员把钱给贪污了。
总而言之，瞎老板是个术士，但他更像是某个慈善家。
我也问过左老头，作何会瞎老板会对这些事这么热切，他给我的答案很模糊，就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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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积阴德。》左老头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神色让人难以看透，好像是有些感慨。
言归正传。
在当天天色将暗，刚到饭点的时候，我们就赶到了雇主家。
真的，也是进了村我才知道，现在有一部分的农村人都比城市里小职员更有财物。
看着面前行称之为别墅的建筑物，我心里对于村支书这样东西职位，更是无比的向往。
万恶的资本主义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就是左道长吧！》某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看他那脑满肥肠的样儿，就清楚这丫的过日子有多滋润。
《你就是小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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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老头瞟了他一眼，一语双关的打了个招呼。
小王八？这老头子的嘴可够损的！
那姓王的村支书也没听出别的意思来，笑着点点头，擦着脑门上的汗：《我儿子的事，您多费心啊。》
这时候，王萍拉着村支书走到了一边，细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村支书的表情一开始还挺和气的，但估计是听见了八十八万那高价，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老道长，这价有点高了啊。》村支书走了过来，表情有些难看。
《这价能保你一家子的命，如果你感觉贵了，那么就另请高明吧。》左老头锤了锤自己的后腰，故作苍老的说：《唉，我这把老骨头也懒得动弹了，要不然再劳烦您送我回去？路费我出。》
村支书面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咬了咬牙：《行，先说好啊，要是治不好我儿子的病，这钱得退赶了回来。》
《那肯定啊，治不好，那不就是砸招牌吗？》左老头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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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互相寒暄了一阵，这才带着我们进屋子，说是先给孩子看看病，之后就下来吃顿饭，算是给我们接风洗尘了。
不久，我们便进到了王东的卧室。
刚拉开门，我就闻到了一股子腥臭味儿，那种味道很熟悉，我身上就曾经有过。
《啊……》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的王东，正痛苦的呻吟着，浑身都在止不住的抽搐，跟羊癫疯发了差不多。
床单上，被子上，枕头上，全都有他吐出来的《孽秽》。
王萍见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把床上的这些脏东西清理了，估计她也有经验，清理的时候都戴着手套。
《阴毒入体就能变成孽秽，这种情况，比你原来的情况严重得多。》左老头走过去，用手扒开了王东的眼皮，瞧了瞧，说道：《这小子命好啊，有股阴气吊着他的命，倘若不是这样，估计前几天就死了。》
听见左老头这么说，村支书顿时就瞪大了目光，连连点头。
《前两个先生都是这么说的，但他们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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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俗子作何能治好你儿子的病呢？》我插了一句：《他们解不了，我师父能解。》
左老头咳嗽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了一小瓶子红色的粉末，走过来递给我：《长山啊，你去厨房煮一碗小米粥过来，记住放茶叶杆子，你注视着添加点作料，顺便把这瓶东西倒进去，让他吐点孽秽出来，清清身子。》
作料？
我想了想，顿时就明白了左老头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诶，师父，我现在就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去吧！》王萍急忙开口：《煮粥这种小事交给我就行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我们煮的可不是一般的粥，这是家传的方子，专治孽秽。》我嘿嘿笑着，从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来了一袋小米，问她：《厨房在哪儿？》
进了厨房，我就把人全给支开了，美名曰，这是家传的手艺，不能给外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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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小米粥煮好之后，见周围没人，便偷偷摸摸的往里吐了两口唾沫，绝对的温润如奶一线入喉。
随即，我还在里面加了半瓶醋跟四勺盐，见桌子上还有辣椒粉，我也往里添了不少，最后我才往粥里放糖。
这就够了吗？
这不够。
我还在里面倒了半碗的金龙鱼调和油，然后才把左老头给我的红色粉末倒进去。
妈的你不是要吐孽秽么，老子让你吐个够！
《粥好了！》我端着碗进了卧室，大声喊了一句。
王萍跟她丈夫急忙走过来看了看，见我端着一碗诡异莫测的《东西》，他们真有点迷茫了。
《这是粥？》王萍迷茫的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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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能说是药。》我微笑道：《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这就是我家的祖传秘方，里面还放的有符纸烧成的灰，专门治孽秽用的。》
左老头冲着我招了招手：《赶紧的拿过来让他喝了。》
我点点头，端着粥迈步过去，左老头凑过来瞟了一眼，露出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笑容。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左老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欣慰的说：《看样子我们祖传的药方你没忘啊……》
《这还是师父教的好。》我谦虚的说。
这时，王东被他老妈扶了起来，靠着枕头坐在了床上。
毫不夸张的说，碗还没凑过去，王东就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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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何味儿啊？！！》王东兴奋的吼了起来：《屎都比这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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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药苦口。》我义正言辞的对他说：《喝完了，吐了，你这病就好多了。》
《我现在就想吐！》
《你到底喝不喝啊？》左老头一皱眉。
最后还是王萍跟村支书上来劝了一会，王东这孙子才咬着牙，把这一碗我调配出来的暗黑料理给喝下去。
嗯。
在他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他吐了，我也差点吐了。
这孙子还真狠啊，这种东西都能喝下去！
《呕……》
王东把头一歪，趴在床边就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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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加茶叶杆子有去阴毒的功效，让他这么一喝，就相当于起了催吐剂的作用。
但是半分钟，王东就吐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此时此刻，王东虽说是虚弱到了极点，可他的面上却满是惊喜的笑容，说起话来都比先前有力了。
看着地上满满当当的那些孽秽，左老头满意的点头示意：《行了，吐得差不多了，王东，你感觉怎么样了啊？》
《我似乎能模模糊糊的看见光了！！》
听见王东这么说，他爸妈顿时就兴奋了起来，某个劲的感谢着左老头，看着左老头的目光就跟看见了再生父母一样。
《左道长！！真是多谢您了！！！您太神了！！！》
《别客气，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法子，要是短时间内不把病根除掉，这股孽秽肯定得卷土重来。》左老头笑了笑，给我使了个眼神。
我急忙开口：《这病我师父肯定能治好，因此您二位行放心了，那个八十八的吉利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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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村支书跟王萍也是首次遇见这么直接的道士，讪笑着点头示意。
《我马上就去汇款，您放心。》村支书笑着道。
《嗯，那就行。》左老头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目光：《对了，我还差点忘记问你们一件事，染上病的不光你儿子吧？其余的人呢？》
《都在医院躺着呢……》王东有气无力的回应道：《老道长……您帮个忙……救救我那些兄弟吧……》
《行啊，让他们带财物过来。》左老头笑得很开心：《某个人八十八万，让他们准备好财物，我立马就去救人。》
王东不说话了，他父母则是立马转移开了话题，压根就没拿那数个人的命当回事，招呼着我们下楼去吃饭。
就在我们正要从楼梯往下走的时候，左老头拽了我一下，低声说。
《他身上的那玩意儿不是孽秽这么简单，我闻到了一股子殂（cu）怨的味道。》左老头很严肃的告诉我：《这次的活儿很危险，你别乱来，一切听我的指挥，清楚么？》
《殂怨？》我的脸霎时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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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左老头的表情有些凝重，某个劲的皱着眉头：《倘若这次真遇见了那种冤孽，恐怕这个村子都得……》
说到这个地方，左老头没继续往下说了，叹了口气，跟着村支书他们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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