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5 跟着他回芳草园 ━━
《刚才楼沁来了，从陵城打车过来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闻言，凌聿风要起身的动作一顿，《她人呢？》
《一开始是说要进来看看你，不过后来又说不用了。说是司机等着她，还得坐车回陵城。》在凌聿风愈发冷然的目光下，莫奇羞愧地低下了头。
好吧，连个小丫头都没看住，是他不对。
凌聿风将枕头放在自己的腰后，坐起身，双肩扯到受伤的地方，眉头轻蹙，问，《我手机呢？溲》
《啊，好像在外套口袋里，我去拿。》
莫奇从沙发上拾起凌聿风的外套，刚要找，又听男人说，《不用了，把你的电话给我。》
彼时，楼沁刚走出几百米远，移动电话铃铃作响，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莫奇打来的，心又立马提到了嗓子眼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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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奇？》听筒那边很寂静，楼沁担心地追问道，《是不是凌叔不舒服了？还是有何情况？》
幽幽地，那边传来一道低哑充满磁感的嗓音，《你现在在哪？》
《凌叔？》楼沁怔得停下了脚步，忽然听到他熟悉的嗓音，鼻子一酸，《凌叔，你没事吧？伤口疼不疼？》
一连问了数个问题，还没听到他的答案，她自己却先哭了，《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耳边传来她的哽咽声，接着徐徐变成了抽泣，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个人在电话那头压抑的哭着。
可见，是真的把她吓坏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吓得这样东西孩子，从陵城一路打车过来。
可怎么会连见都不见，就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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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奇始终端详凌聿风的表情，他也听到了楼沁的哭声，凌聿风当时的表情......
莫奇不清楚该怎么形容，就像是无奈又无能为力，还带了点心疼的表情。
这是他第一次在凌聿风脸上瞧见这样的表情。
凌聿风沉默着，等她哭得差不多，情绪平静时，才再度开口，《你上车了？》
楼沁想让他放心，随口撒了个谎，《嗯。》
不知是不是老天和她作对，刚应完这一声，某个蹬三轮卖盒饭的小贩从她近旁经过，吆喝声好大，还好巧不巧地在楼沁跟前停下来，问，《小姐，去看病人？我这有粥有面条，热乎刚出锅的！》
楼沁的脸烧的火红，刚要解释，就听凌聿风不容分说道，《在原地等着。》
《不用了，凌叔！我真的立马就走了。》她把手放进口袋，忽然，又想起何，犹迟疑豫地对着电话说，《但是，您能让莫奇给我送点钱来吗？我财物都光了......》
耳边飘来一声低低的叹气，很轻很轻，这回男人开口的声音带了一丝柔和，《别动，在原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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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打车，把她身上仅有的几百块财物都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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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沁没走多远，就在医院附近的某个公交站，找了个座位等着。
没等太久，莫奇那辆小轿车徐徐停在她的面前。楼沁刚从椅子上起身身，后座的车窗摇了下来，凌聿风深邃略带疲惫的脸孔出现在她的眼中。
楼沁僵住了，动也不动。
《上车。》直到凌聿风发号施令。
她回神，立马拉开车门钻进后座。小心翼翼的坐在最靠着车门的地方，眼睛盯着目前的座椅。
莫奇把车启动，车内一片寂静。她还以为，他会叫莫奇送财物来，他怎么会亲自出现，并且他现在还伤着.......
联想到凌聿风的伤，楼沁偷偷用余光瞄向凌聿风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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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穿着一件衬衣，有点脏，看来还来不及换衣服。此刻，他身上的药味几乎掩盖了烟味。
沉默间，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叮’的一声——
不用猜也知道他要做何，这身上还有伤呢，作何这么不懂照顾自己的身体？
楼沁有点火气，凌聿风刚要把烟送进嘴里，猛地却被人抽走。他一挑眉，目光转向还红着一双眼睛的楼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医生没告诉过你不要抽烟吗？都这样了，作何还不听话？》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凌聿风嘴角轻微地地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几不可查。黢黑的眼里渗进一点点的光，灿灿盈盈的光。
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人，竟然叫他听话，而且，现在顶着一张委屈兮兮却硬装作义正言辞的模样，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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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都哭肿了，真难看。》男人低声说。
楼沁心里哼一声，瞪他一眼，还不都是只因你！
低低的欢笑从凌聿风的口中逸出，短暂清浅的欢笑，像是钢琴低音键跳跃出的音符。
莫奇尽管没有亲眼看到，只是从后面的欢笑也能听出，凌总的心情似乎很好。
这会儿，他才敢开口问，《凌总，咱现在去哪？》
凌聿风看楼沁一眼后，一手把玩打火机，道，《先去陵城吧。》
他这副样子，要送她去陵城？
楼沁准备拒绝，移动电话又响了，今晚，移动电话倒是挺忙的。
只但是她没想到，纪睿恒会打电话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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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在哪？刚到海城，还是已然回陵城了？》纪睿恒不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在车内回荡。
《现在在路上了。怎么？》话音一落，楼沁猛地想到一种可能，问，《你不会还在我家入口处没走吧？》
《你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电话也不接，我能走的了吗？》纪睿恒口气不善，理当是生气了。
楼沁一阵语塞，委实，就算是普通同学遇上她这种情况，都可能会担心。
《那你现在回去吧，我已然安全了。》末了，她又补充一句，《真不好意思，让你等我到这么晚。》
纪睿恒应声都没应，就挂了电话。
楼沁把移动电话收回口袋，叹声气，真是兵荒马乱的一个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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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又恢复寂静，前方不远方就到了高速，眼看莫奇要将车驶入高速入口的取卡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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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芳草园。》后座传来凌聿风漫不经心地声音。
吱——
莫奇的回应是一个紧急刹车。
楼沁也被吓了一跳，但是第某个反应却是回身伸出手护住凌聿风，免得这人又因为坐车造成二次伤害。
但是显然的，凌聿风早有准备，一只手早就固定好自己。待一切恢复平静后，凉凉的眼风瞥向楼沁，她正以一个甚是滑稽的姿势，如同母鸡护着小鸡一般，一双手阻隔在他的心口与前方的椅背之中。
她的眼中还残存着惊魂未定，而这个举动是全然出于下意识的。
下意识的，第某个反应是要保护他。
便，男人的眼眸逐渐加深。
楼沁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收回手，揉着自己反倒磕痛的双肩，忿忿地道，《你干嘛无缘无故改变路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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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奇也透过后视镜从前方看过来，不确定地问，《凌总，那我们现在，回芳草园吗？》
《嗯。开车吧。》凌聿风又靠回椅背，闭目，此日折腾这一天，他也有点倦意。
楼沁看他在休息，也没再出声。
十点多的时候，莫奇把车停在芳草园的楼下。莫奇绕到后座给凌聿风开了门，楼沁把车窗降下来，看凌聿风向公寓走了几步，然后回过身，皱眉问她，《还不下车？》
楼沁‘啊’了一声，指着自己，《你说我？》
凌聿风眉宇间的折痕加深，似乎再骂她白痴。
她眼底浮现疑惑，难道不是莫奇先把他送回家，随后再送她回陵城么？
楼沁从凌聿风那处得不到答案，于是望向莫奇。莫奇却比她聪明多了，一下就能明白boss的意图。
莫奇对楼沁说，《快跟凌总进去吧。凌总刚受了伤，吹不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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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说，她哪还能安心坐在车里，被莫奇变相赶下了车，楼沁都不清楚凌聿风要做何，满脸的迷茫。
从莫奇近旁经过时，莫奇很小声地带笑着道，《估计凌总是怕那边有人等着，先把人带赶了回来再说。》
楼沁没听懂，皱着眉头，莫名其妙的望向莫奇。
莫奇冲她眨眨眼，下一秒就被冷厉的男声打断，《还磨蹭何！》
莫奇身板一挺，立马灰溜溜的开车走人。只剩下楼沁，忐忑不安的跟着凌聿风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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