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来临了,这已经是杨叔子彻底开始变法的第二个冬季了,百姓们开始要过冬了,家家户户门边挂着木刻,喜气洋洋,算来已然有十多年不曾这样喜庆的过个闲冬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雪纷飞,将整个世界都涂成了白色,远处锦鸡咯咯叫着。梓州山头上站着一个身材健硕的少年,一头乱发随意地披散着,单薄的衣衫在雪中上下跳动着,突然,但见他左手握弓,右手搭箭迅速射出,一只锦鸡应弓声掉了下来,少年快步跑过去捡起来,回身离开了。
不多时,从方才少年站立的山下管道上一行铁骑快速而过,雪地面留下了一串脚印。
杨叔子在书房里一边烤着火一旁又在翻阅卷轴,他已经打定主意,借这贺州赋税一事彻底废除世袭罔替的爵位,改成按功得爵,不管是军功还是农功,或是手工匠们打造东西获得的爵位,《周礼》中将那些个每日游手好闲的人称为《疲民》,秦国时商鞅变法也惩治过这些《疲民》,如今杨叔子也要好好惩治一下这些《疲民》,这条法令就放到《官爵世袭论》或是《封地论》中,正好可以趁着冬季闲下来的时候颁布。
杨叔子如今愁的是贺州那些事的处理,处理不当一定会引起众多影响,这孟英真正是给自己找麻烦。杨叔子有些心烦意乱,起身走到院中,细雪落到面上,冰凉,却让他感到无比清醒,杨叔子长叹一口气,已然清楚自己没有退路了,只能走下去,也只能祈祷上天给自己和桓冀更多时间,商鞅只因孝公离世而遭了毒手,但好歹变法成了,只怕自己会像吴起在楚国一样,功亏一篑,因此他在祈祷上天给他们两个更多时间不妨说是祈祷上天能给桓冀更多时间。
杨叔子的头上、身上落满了白雪,老管家给他披上毛皮长衣,杨叔子才回过神来,注视着老管家轻微地一笑,转身回到书房,又开始翻阅典籍。
这场大雪足足下了近半月有余,土地彻底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冬衣,历来说《冬天有雪雪,初春就有雨,刚好种田》,是以老百姓们都欢快高兴,已经开始庆祝起了明年的风调雨顺,粮食丰收。
正当大家一起欢快的时候,国府又有新法推行,城入口处张贴着布告,军吏站在旁边给不识字的人大声读者:自即日起,废除一切世袭制,去除封地,一切按功行赏;另有业不操者而四处游荡者一律罚没家业,其家人尽皆收为官府奴隶,无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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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条令对于那些普通老百姓看来都是很正常的,靠自己的双手劳作理所自然,可是对于那些每日游手好闲的浪荡子弟来说却是要了老命了,他们一辈子只靠着祖上攒下的那些家业生活,每日叫三五所谓的好友喝酒等等,如今不劳作就是犯法,这谁能忍受的了,便这些人开始聚在酒楼或是青楼大骂朝廷新法,说新法简直就是毫无人性等等。
那些老贵族们也都开始坐不住了,他们比那些老百姓中的《疲民》还要不如,起码那些《疲民》还行自己种一点粮食,这些老贵族们从小就过着被人伺候的生活,行说十指不沾阳春水,如今都按功劳领薪奉,他们竟都不清楚自己能干什么了。
杨叔子可不管那些,他只清楚如今自己提出的十论已经只剩下《废俗论》和《限权论》了,他想趁着这样东西时间一次性将《限权论》也颁布了,可是又转念一想逼的太急只怕会引起剧烈的骚动,不如暂且稍缓,等天下人适应了方才提出的新法再说,他打算将《废俗论》等到明年春耕的时候再颁布,只因那时候百姓们正忙于春耕,无暇顾及这些新法令,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然无法更改了。
眼下还是要想着如何处理贺州赋税一事,皇上的态度还算坚决,可也算不上很是坚决,从他让成河下令让禁军将他们请到皇城来就能看出来。
言念至此,杨叔子起身出门坐上马车又往皇宫而去。
杨叔子跨进皇宫书房的时候桓冀正坐在案几旁发愣,听见有人进来,抬起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皇上,》杨叔子行礼后,说,《我已经将今冬要发的新令推行出去了,此时理当天下都有人在骂我们了。》
桓冀示意杨叔子坐定,说:《骂就骂吧,过段时间骂完了就好了。今日过来有何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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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我想问一问该如何处置那些人?》
桓冀自是知道杨叔子说的《那些人》是哪些人,只听得他轻叹了一声,撑着案几站了起来,走到入口处,望着茫茫的苍穹,说:《先生,你感觉该如何啊?我实在不清楚该怎么做了,我想你也很清楚这件事大量人在看,他们可能会趁着这次机会跳出来。》
《皇上,臣感觉新法不能变,否则我们这一场努力都会成为泡影,并且后果莫说是我们承担不起,就是这个王朝恐怕都会出现大动荡,甚至……》
桓冀清楚杨叔子没有说完的是何,只怕会亡国灭种。桓冀清楚这时候不能心软了,就算彻底得罪老氏贵族,也比新法半途夭折,致使方才稳定下来的朝局又一次崩塌要好。
《按新法,此罪何刑?》桓冀问杨叔子。
杨叔子清楚皇上已然下定决心了,而这也是杨叔子最想看到的,国内那些造反的已然逐渐回家了,并且杨叔子早就说过只要回家安心做一个赵国臣民便既往不咎,因此如若国府又朝令夕改的话局势只会更难把控。
《皇上,此罪当处以斩刑,其家财尽收入国府,人口收为奴隶。》杨叔子拱手回答。
桓冀听后久久没有回答,老氏贵族向来以黄公辅和那两位世袭的侯爷为首。杨叔子注视着一直站在门边久久未动的桓冀,他知道那些贵族现在还在蛰伏,倘若杀了阴平侯孟英,恐怕他们不会再蛰伏了。
《就那么做吧。》桓冀说完出去了,杨叔子起身离开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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