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你是不愿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自己是过来求安慰的,作何还没安慰两句,就聊到练功这事,柳倾叶这个地方可不比在谭若涵那里,在谭若涵那儿还能犟犟嘴,在她这儿哪有犟嘴得份,还得提心吊胆的说着话,生怕一不注意,就成了某个欺师灭祖之人,林希干笑着道:《愿意,作何能不愿意,弟子愿意得很。》
逼林希练功,其实也是为了他好,毕竟自己也不常在他近旁,万一又在出点甚事,自己又作何能放心呢,其实林希自己心里何尝又不清楚这一点,因此也没过多的不适埋怨,反而心底更清楚了柳倾叶的心意。
下雨过后的南昌府很美很亮,百姓终于可以悠散在街道上游行,小贩面带笑意撑起着铺子,尽情一声声吆喝着,一家家商铺也陆陆续续大门敞开,客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几乎都要将一道道门槛踏破了,似乎势必要将这两年所受的屈辱全部发泄出来。
在柳倾叶的屋子向来都聊到黄昏之时,林希才起身回去,只是她的眸中好像有些不舍,站在窗边口就这么凝着,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挽留,而是静静的任由他远去,直到全然消失在视线之外。
算算日子,还有不到数日朝廷的赈灾粮又快要到了,只是今时不同那日,趁这数日必须仔细检查且将粮仓打整干净,只因若是这次的粮在有所过失,整个府衙必定吃不了兜着走,显然陆同知也想到一块儿去了,在用晚膳时,向来都在谭知府的耳边吹鼓,一来委实要尽快重新打整好粮仓,二来悄悄吩咐林希重新彻查粮仓走火一事。
不过陆同知并没有明说,谭知府又岂能不知,为官数十载,这点小九九他又怎能看不知道,只是看破不说破,最终谭知府勉强的竟然同意了,林希、陆同知心中仿佛一座巨石沉落了,但面上谁都没有轻易表露出来。
还有就是萧府中的官粮从何而来,并非无从可查,只要找到官粮的运输路线,一路倒查下去,就会知道官粮到底是从何而来的,而府衙粮仓走火,据谭知府说是一阵大火将其毁灭,但真如此吗,未必罢,为何萧员外府中会囤有官粮,而府衙粮仓几乎尽毁,这其中有何猫腻,不得而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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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总算可以重新彻查府衙粮仓,次日,林希吩咐金启昭派数名信得过的捕快去追查萧员外府中官粮的运输路线,而林希自己则留在府衙粮仓。
府衙粮仓一片狼藉,整整一大片都是被烧焦的痕迹,尽管前两天下着雨,也浸不掉烧焦后的味道,林希先借着竹梯爬上屋顶凝查一番又一番,半晌自喃道:《奇怪了,作何没发现起火点呢?》
其中数十名捕快正粮仓内开始重新打整地面的焦木,焦粮,屋顶处实在是看不出起火点在哪儿,林希则又回进了粮仓里,凝了一圈,墙面悬梁上几乎都是一片焦黑,屋檐上的瓦片露出数个大小不一的洞,地面也有数个瓦片被摔碎。
凝了一大圈来,襄萍好像发现了甚,道:《哥,你看那儿!》
说时一旁抬手指着粮仓上方里头墙角的一处,一边抬腿走了过去,林希也紧忙跟了过去,弯身拾起一条被烧焦的长物,上下左右来回凝查,襄萍指着这长物,道:《这是火折子!》
林希当然清楚这是火折子,只是按理来说,火折子不可能自己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儿,不知这火折子为何出现在这儿,难道那场大火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是这并不能由此作为依据,只是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起火点的方式是一样的,所以林希沿着火折子的方位向来都走,总算在最右墙角处确定起火点就是这儿了,这儿应该是看守门子休息的地方,地面还有檀桌被烧毁的焦木,凝了半晌,林希唤来那天看守的门子,追问道:《粮仓走火是甚时候发生的事?》
那门子拱手道:《回师爷,似乎是五月初十的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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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林希抬眸疑凝着那门子,语气略重,道:《确定是初十吗?》
《确,确定》,被这么一问,那门子面色明显有些惊恍,结巴道:《小的记起那天气候甚是炎热。》
林希道:《粮仓走火之前发生了何事?》
那门子道:《那天晌午,小的去上了趟茅厕,回来时才看见粮仓走火了。》
林希道:《那你是几时去的茅厕,又是几时出来的,出来时火有多大?》
《似乎是未时三刻左右去的,一盏茶的时间小的才出来》,还真有人管天管地,管到人拉屎放屁,那下人道:《小的出来时火已然烧得甚是大了,待想要将粮搬出来时,粮仓根本进不去了。》
前些时日气候相当恶劣,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将粮仓烧毁也不是不可能,但那也得需要风配合,故林希追问道:《那天吹风吗?》
《没有!》那门子道:《没有,有也是热腾腾的热风!》
没有风,那就排除了自然造成的了,剩下的只能是人为,难道粮仓里是多处与此同时起火的,可里头只看得出一处起火点啊,并未发现其他的起火点,林希一旁重新弯身重新凝查看有没有新的起火点,一边道:《那天守夜就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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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门子跟着走动,道:《不是,还有某个。》
《那人现在在哪儿?》
《他已然被知府大人解雇了。》
《解雇了?》林希起身道:《知府大人为何解聘他?》
那门子道:《因为我去茅厕时,就是他看守失职的,待粮仓火势统统扑灭后,知府大人也是查到您手中的火折子,认定是他玩忽职守才将粮仓走火的。》
《看来你运气还挺好的啊!》林希凝着那门子,笑道。
那门子知道林希言语间的意思,但是不好也不敢说甚,而是拱手点头应了一声,不过这其中还是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知府大人为何对外宣称粮仓是因妖火造成的呢,而不向百姓说实话,就连对自己认都不说,难道他是不相信我们,怪,实在是怪,其实也不难理解,若说是人为的话,百姓肯定必定更加怨恨府衙的,所以就说是妖风所致,这样一来,就跟府衙也没多大关系了。
林希追问道:《那名被解雇的门子当时在做甚?》
《正打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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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盹儿?》那被解雇的门子心还真大啊,都着火了,还敢睡觉,看来这场大火真不是妖风所致,而是那被解雇的门子玩忽职守所致。
《哥,我觉得这粮仓走火有问题。》
《有何问题?》
《且不说这粮仓是府衙何等重要之地,里面还有朝廷赈灾的粮,并且就算是那被解雇的门子玩忽职守,那也不可能中间隔了一盏茶时间就将粮仓烧毁,再说这里头也没看到其他起火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些问题林希自己也联想到了,也想找到答案,只是,眼下粮仓里的粮通通化成灰烬了,根本查不出甚来了,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罢,道:《有些事呢,不用把它看得太坏或太好,一切皆自有安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襄萍好像真听懂了点了点头。
待粮仓又打整干净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林希与襄萍回了府衙,谭知府道:《查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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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知府很满意的点头示意,面带笑意道:《事实就是如此,当初不愿让你查,就因如此,你可知?》
谭知府这问话有两层意思,一是问自己查出了甚没,第二就是你查出的结果就是那结果,但不能明说,故林希道:《委实是天灾所致!》
林希拱手道:《知道了!》
陆同知两眸有些迷惑了,眼前的二人在打着甚哑迷,待要开口问时,入口处进来一狱卒,道:《那暗杀林师爷的赏金人自杀了。》
《自杀了?》
众人顿一怔,林希紧忙起身问道:《这作何回事?》
《方才我去给他送吃的时,他一直侧躺在牢床上,怎么叫都叫不醒,待我开门在进去叫他时,仍是一动不动的,便我就抬手试了试他的鼻子,才发现他早已经死了。》
《赏金人现在在哪儿?》
《还在大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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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众人来到大牢中,眼见赏金人平躺在牢床上,安详闭眸,身上表征没有任何伤口,唯独嘴唇下面有些些齿痕,林希抬手抻开唇,里面舌根尽断,大量出血,一看就是咬舌自尽的,这时,襄萍道:《他这是咬舌自尽的?》
《他莫不是怕刑讯逼供,才咬舌自尽的?》
一侧的陆同知也追问道,林希并未直接应话,而是从来都凝着赏金人,他已经说出是他暗杀自己,跟那丫鬟的,为何还要咬舌自尽呢,这说不通啊,那他为何会自尽呢,他某个连死都不怕的一个人,作何还会怕刑具呢,故道:《理当不是!》
《不是?》陆同知皱起两道浓眉,道。
《伯父,你有所不知》,林希道:《上午我们审讯他时,他好像并不怕刑具,我也只是对他特殊伺候,他才松了口。》
《特殊伺候?》陆同知又问道。
《哎呀,爹》,一侧的襄萍忍不住插道:《是哥逼赏金人喝人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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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人尿!》陆同知顿一怔,他没联想到林希居然这么变态,竟然让人喝尿,但是也理解,毕竟有的人就是吃软不吃硬,对待特殊的人就得用特殊手段,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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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萍,你能别尿不尿的说好么》,襄萍那小妮子怎么甚都敢说啊,林希不自觉凝着她淬道:《你是个女孩子,淑女点不行吗?》
《你管我啊,哼!》
襄萍横了林希一眼,林希并未应话,而是干笑着摇头叹息,回身凝着赏金人继续凝查一番。
明明赏金人都已然统统招供了,是萧员外借机报复欲杀害自己的,也是他杀害赵驿丞府中的丫鬟,这怎么还自杀了呢,而且还咬舌自尽,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其中并非如此,另有其因?
或许这其中应该是还有甚秘密不能说的?
恐怕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赏金人自杀一事,那倘若真是这样,萧员外、赏金人、赵驿丞以及赵驿丞府中的丫鬟,这四个人到底还有何干系呢,林希隐隐感觉这其中绝不会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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