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 海 ━━
《无妨,朕还没有脆弱到那程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院子中高大的银杏树被夕阳照上一层或浅白或晕黄的薄薄雾霭,白衣清俊骄傲的公子在来回地踱步,从院门走到房门,又从房门走到树下,小路子看的脑袋晕沉沉的,他恳求着他们家主子,《公子,您都走了半个时辰了,您伤势刚好,不能剧烈运动,还是歇一下吧。》
小路子委屈的将嘴闭上,小心的注视着他的脸色,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情不自禁地出口道:《对了公子,蘅芜宫的那位主子好像是最近受了重伤,卧病在床,太医开了好多方子呢。》
银玉焦躁不安,没好气地朝他喝道:《你给我闭嘴。》
《有这事?》银玉大土地愕然,停下脚步,《究竟作何回事?》
《听说是跟沧海师傅习武之时受的伤。》
银玉清亮的眸子提溜一转,眼中盛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前两天那厮还大摇大摆的来自己的宫内转悠,如今自己却也只能缠绵病榻上了。
小路子察言观色,注视着主子的样子就知道他十足高兴,不由得出谋划策道:《公子,我们也去那蘅芜宫给他个颜色瞧瞧?》
接下来更精彩
银玉听了这话,出乎小路子意料之外的没有立即答应,反而皱眉深思。
《公子?》
《小路子,为何陛下要人教他习武?》
《这个……》小路子显然给为难住了,《兴许是想让他强身健体吧,那位主子不是出身贫贱,还当过戏子吗?》
银玉嫌恶道:《不错,他入宫之前还被一名前宰相的儿子看中,险些被抢进府中。》
小路子首次听说这种事情,一时惊愕异常,转而道:《这样肮脏低贱的男子陛下怎会看得上眼?而他又怎么会是您的对手?》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银玉道:《哼,本公子可是听说那些个低贱如蝼蚁般的梨园戏子都男生女相,说不定他已然上过哪个男人的床了!》
小路子顺杆子往上爬,道:《公子,那人怎会比得上您出身高贵,想来过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被陛下弃如敝屣。》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银玉听得心中高兴,却仍旧联想到了方才的话题,《陛下要沧海教他习武,一定不会是强身健体那么简单,你出去派人或你自己去打听一番,务必要探听出陛下的目的。》
《是,公子。》
天色逐渐清明,晨光透过稀薄的白雾映射上养心殿后面的梧桐树上,美人斜倚在美人榻上,乘着清晨的微风,凝眸看着梧桐树上凝着露水的叶片。不久,薄雾一点一点地散去,和煦的阳光中在还未散尽的雾霭中透出些朦胧的光亮。
晟希玉出神地注视着这一幕。
《陛下,明日的慈安寺之行已然准备妥当。》陆永明见晟希玉倚在窗前,便走上前去对她行了礼之后,恭敬地禀道。
晟希玉徐徐回头,在这梦幻般的景色中,她轻声道:《你有没有见过大海?》
陆永明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何,呐呐道:《奴才自小入宫,在宫中已经几十年了,怎会见过海?》
晟希玉没有说话,转头继续看向窗外,眼里闪过一丝郁色。
目前的这一幕多么像那久远以前的记忆,那时候还有隔海小岛上的海景,少年欣喜的双眸。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陆永明道:《邺齐所处内陆,所以离邺齐最近的一片海是燕国境内的东海岸,名为东海。》
《真想去看看啊……》晟希玉喃喃自语道。
《这……他国境内,陛下前去的话怕是不安全。》
晟希玉轻微地一笑,《以后会有机会的,》说罢直起身子,《明日不要过于声张,不要惊动百姓,那些侍卫也减半。》
《这作何行!》陆永明愕道,感觉自己一时失言,连忙低下头来,小声道:《陛下您金尊玉贵,是何等身份,上次就经历了一次刺杀,这次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您若有个三长两短整个邺齐要怎么办?届时便会天下大乱!》
晟希玉揉了揉额角,就在陆永明以为她会改变主意时,忽然淡声道:《一切按朕说的做!》陆永明已然跟在她近旁十多年了,怎会不知她的脾气秉性?眼下陛下虽嗓音淡淡,但话中的意思让人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不容人辩驳的强劲。
陆永明咬了咬牙,心下已经做好了陛下命人将他拖出砍了的准备,鼓足勇气道:《就算您要治奴才大不敬之罪,赐奴才死罪奴才也要说,陛下您一定要三思啊,千万不能枉顾您自己的性命,您是整个邺齐的圣上啊!》
晟希玉有些无可奈何,她就知道最难过的就是陆公公这一关。
《朕自有打算,便是他人想要朕的性命,朕会轻易给他吗?因此,立即按朕说的去做!》
继续品读佳作
陆永明最终总算妥协了,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按照晟希玉吩咐的那样去安排了。
而她继续注视着窗外,微风轻微地卷起几绺墨染的青丝,吹在颊边,她轻微地抬手,将它们撩到耳后,漏出一颗洁白圆润的耳珠。
这一幕映在他人眼中,自然是另一番光景,晟希玉的一举一动他都贪婪地收到眼底。
散在身后方的黑发在稀薄的阳光下犹如夜明珠般黑亮,侧脸在这一幅光景中美得如梦似幻,樱色却显凉薄的唇角轻轻抿着,一双漆黑的惊人的瞳眸,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淡然阴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人微微皱起眉,他情不自禁地想去探究她的内心,他忍不住好奇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何。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