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客这么一问,在场之人无不震惊,特别是那陈无忌,神情已是巨变,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客,他怎么也没有联想到李客会有此一问,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的混身颤抖,李客向陈无忌厉声催促到:《还不快说,汝等到底有何阴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三郎在一旁也是着急,陈无忌是梁王府的眼线已然让李三郎大为震惊,现在又牵扯出上元节可能会有巨大的阴谋,李三郎如坐针毡,心里暗自盘算,难不成上元节的阴谋才是最近几日诸事的目的?联想到这个地方他也沉不住气了,也在一旁大声喝道:《陈无忌!汝等到底有何阴谋?这事关天子和神都百姓,汝速招来,否则。。。吾定重刑伺候!》李三郎从不恐吓于人,但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了。
陈无忌听罢,闭眼定了定神,强作笑容地说到:《汝等是不是胆子太小了,吾就是那么随口一说,竟然把汝等吓成这样?哪有何阴谋?汝等切莫庸人自扰!若是真有阴谋,吾又怎会告知于汝等,吾陈无忌绝不是那贪生怕死之徒。》
他话刚说完,陈玄礼终于沉不住气了,一个箭步上前,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陈无忌胸前,这脚踢得坚实,陈无忌旧伤未愈,顿时口中喷出了大口鲜血,陈玄礼怒喝道:《看汝嘴硬!不怕死,是吧?吾现在就结果汝的性命!》说罢又欲上前继续拳脚相向;李客见状连忙阻止,一把摁住了陈玄礼,陈玄礼欲挣脱,但气力终归不及李客,试了几下只好放弃了,朝陈无忌啐了一下,回身又回到了李三郎的身旁。
陈无忌此次可算是伤得不轻,几乎昏倒,李客再在俯下身子,蹲在了陈无忌面前,继续说到:《汝何必要自己死撑呢?即使汝现在不说,吾也可继续查办,迟早会破获此案!》
李客说罢,陈无忌忽然阴冷地笑着说到:《那汝去查啊!我倒是要看看是汝先查到真相,还是汝等先尸骨无存!梁王定会为吾报仇雪恨的!》说罢,再次仰天大笑起来。
《梁王?》李三郎心中默念到,武三思到底有何阴谋,难不成想在上元节生出事端,密谋篡位不成?联想到这个地方,李三郎不自觉背脊发凉,武三思早已位极人臣,对大位又虎视眈眈,若是他此刻生出异心,那目标必是大位,其它的俗事料想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但此事到底是何计划,现在他们却一无所知,更不知该如何防备,于是间不禁心生忧虑!
见陈无忌大笑停止,李客又冷冷一笑,说到:《陈司直,汝这大笑是掩饰自己的心中的不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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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李客这么一问,陈无忌那早已白如纸张的面色不自觉又变了些许颜色,呈铁青一般,嗓音颤抖着说到:《李客,汝此话何意?》众人的眼光也都投向了李客,难不成此事还有何玄机?
李客看了看陈无忌,继续说到:《汝从来都都把自己往梁王身上靠,到底是在帮谁掩饰?》
此话尽管简单两句,但给陈无忌和其余三人带来的震撼可却真是不小,李三郎一脸诧异,难道陈无忌不是武三思的眼线?那他又怎会去梁王府,这到底是作何回事?他心中有大惑!
陈无忌惶恐地说到:《汝。。。汝在胡说什么?吾就是在帮梁王做事,协助梁王查案!》
陈无忌直起了身子,也像先前的陈无忌一般大笑起来,缓缓说到:《陈司直!汝可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若不是汝刚才故意强调梁王会为你报仇,吾也不会确信自己的推断!》
陈无忌瞪大了目光注视着李客,却不再说话,从他惊恐的眼神不难看出,他心中万分焦急,自己到底是犯了何错误?怎又会被李客抓个正着。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李客继续说到:《正如汝自己所说,汝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到现在还在死撑,不肯道出实情,也可见一二,但正是这样一个人,又怎会轻言说出自己的主子是谁呢?刚才那句梁王会为汝报仇雪恨不是显得太不理当了吗?》
听李客说罢,陈无忌立刻意识到自己又犯了某个天大的错误,但这也没有办法,陈无忌早就心性大乱,此刻答话自是也没有了章法,原本就是想栽赃武三思,可不曾想却成了李客识破的把柄;李客此人委实洞若观火,察事心思细腻,异于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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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的话让陈无忌一时无以应对,但正是陈无忌这样的反应更加让李客确信了自己的推断,他继续说到:《王三真正的死因是只因他提供了克多的假容貌,误导了龙安司抓捕克多;汝若是欲助梁王,那发现王三后定是尽快交于梁王,又怎会将其杀死?因此。。。》李客走到了陈无忌面前,四目相对,紧紧地盯着陈无忌,一字一句地说到:《汝真正的背后之人是克多!并非梁王,汝杀王三是为克多扫清障碍!》
《啊!》一旁的陈无忌失声叫了出来,陈无忌居然是克多的同伙!这可是任谁都不曾料到的,李三郎、张九龄也自是大惊;李客的双眼始终没有离开陈无忌的眼神,继续说到:《吾说的的确如此吧?陈司直,现在汝行说出谁是克多了吧?汝等的阴谋到底是何?这些天神都诸事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何?》
听到《克多》二字,陈无忌的眼神居然没有慌乱,反而更像是听到了自己的救世主一般,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注视着李客,缓缓说到:《李客正如所料名不虚传,克多大人早就该杀了你!根本不该留下汝的活口!》
陈无忌的回话自是已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李客轻笑着说到:《是啊,吾也奇怪,克多本有机会杀了吾,可为何却不动手?如此一来,看来他的阴谋迟早要被我给揭穿了!》
陈无忌面无表情地说到:《克多大人一生遇到无数,可尽数败于他手,那日汝受了伤,克多大人不想趁人之威,他要光明正大的赢汝,随后再杀了汝,这是迟早的事!》
李客轻微地摇了摇头,说到:《也许吧,那是不是上元节呢?》李客这冷不丁的一问,其实是想再次诈陈无忌的话,可不知为何,自从提到克多以后,陈无忌却心神格外平静,不再像之前一般,这克多到底是谁?到底有何能力,能让陈无忌如此。
陈无忌不仅没有回答李客的话,反而神情变得异常冷静,李客看没有得逞,便接着问到:《克多到底是谁?吾也好找他讨教。》
陈无忌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徐徐地说到:《放心,李都尉,克多大人自会来找汝的,不用着急,不久他就会来了!》
被彻底识破身份后的陈无忌变得与先前明显不同,不再慌张,也不再一来一去的回答李客提出的问题,他的眼神开始放空,好像是憧憬何,无论李客怎么追问,他都不再言语;陈玄礼也是看得心焦,几欲发作,都被李三郎给拉住了;陈无忌这忽然的变化,李三郎心中也恍然大悟,兴许先前的慌张只但是是掩饰罢了,一旦真实身份被揭穿,料想那陈无忌也就无所畏惧了,此刻别说是陈玄礼的拳打脚踢,哪怕是大刑伺候,恐也无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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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客听罢,连忙追问道:《何时?上元节吗?汝等意欲何为?》
李客心中也自是着急,这人最怕的就是没有了牵挂,这陈无忌本就无任何挂念之人,现身份也被揭穿,从他对克多的敬仰程度来看,恐怕是铁了心要死守秘密了;李客心里盘算着到底要用何办法令其再次开口,忽然陈无忌有了反应,他看着李客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异常诡异,令人不寒而栗,他朝李客招了招手,示意他把耳朵凑到他的面前,难不成他要开口了?
李客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了过去,与此同时也做好了戒备,李客说到:《陈司直,有话汝就直说吧。》
陈无忌依然是一脸诡异的笑容,待李客的耳朵凑到他嘴边时,他总算开口了,小声说到:《库勒多提那!》
《什么?》李客突然大惊,一时失态,大叫了一声,他万万没有联想到,陈无忌跟他说的却是这句话,这句西域恶毒的咒语——蚀骨的野兽!他最开始在鬼市听赤发阎罗提及此语时已是颇为震惊,他心中从来都强烈不安,正当这几日稍有淡忘时,却又一次听到陈无忌提起,李客心中大为恐惧,陈无忌确是克多一伙,难不成这蚀骨的野兽正是克多的阴谋?李客虽然听过此话,可他却不知其中到底是何意思,他只知道此咒语异常恶毒,在西域凡听到此事,必然带来大的灾害,难不成神都也要遭此劫难?
李客激动地双手捏住了陈无忌的双肩,焦急地问到:《到底是何意?汝给吾说清楚!》
起先向来都慌张的陈无忌此刻却异常镇定,任李客如何摇晃自己,依旧是那副诡异的笑容,口中喃喃重复到:《勿急!时候到了,汝自会得知!》
李客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一瞬间他像是发了疯一般,朝陈无忌大声喝道:《汝给吾说清楚!到底是何事!》
陈无忌直接闭上了目光,任由李客叫唤,李客的震怒总算爆发了,一拳头打了过去,陈无忌又一次被打得昏了过去,李客欲再出手,眼看李客这么打下去,那陈无忌定是会丢了性命,李三郎连忙让陈玄礼上前用力拉住李客,正此时,屋外传来唤声:《太子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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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郎见状连忙朝陈玄礼递了个眼色,说到:《李都尉,吾等快去参见太子;陈玄礼,汝速把陈无忌关押至大牢,稍后继续审问!》
陈玄礼连忙答到:《喏!》
太子到访,李客也不好不相迎,有些不情愿地跟着李三郎出了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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