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日班的陆影隽发来一条消息,简洁明了:《侯小金兄妹和此外两个广西女子辞职了;两周后转身离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下午晚些时候,阿吉请了大家夜间到《嗨心至极》夜总会去玩,单位给的福利,总算还是有机会用上了;这也是下午的时候林初一授意的。等待的日子并不漫长,却无聊,趁这段时间,看看兄妹两的反应也不错。
《嗨心至极》在莞城也算是档次很高的娱乐场所之一,包厢最低消费都在两千起步,因此说3百某个包厢的价财物,确实是不折不扣的福利。
来到现场,这一群打工仔打工妹,才算真正体会到什么叫花天酒地。尽管前日才去了亮八,然而那跟《嗨心至极》还真不是一个档次的地方;这个地方的金碧辉煌着实让侯氏兄妹大开眼界。只不过侯小金心中,正满腔豪情,感觉再过那么一段时间,这种场所的消费对他来说理当就是小菜一碟了。有潘哥带携,踏上成功人生的康庄大道指日可待。
这样的世面欧少见识无数,并不觉得如何惊奇。在他眼里,这地方只是比柳州的要上档次,但比之以前在香港去过的,多少差那么一点味道;但是这个地方妹子漂亮,服务还好。他是白日去了一趟江门,帮林初一选了辆忍者400休旅车。车子是有现*货,但是要等在当地面牌入户等各种手续,也要等两个礼拜才能去开回来。所以他自己先赶了回来了,正好赶上这场活动。
阿吉要的是某个中小号的包厢。所谓中小,就是坐上十二三人还显得很宽那种,装修内饰,极尽奢华。这还是最低消费的那种级别。阿吉请客归请客,班却还得继续上,因此他只是不时来包厢打一转。侯小华好像总有些话想跟他聊,只但是哥哥今天对她颇多关注,似乎料到她有《泄密》的心思。阿吉江湖路熟得很,察言辩色,便懒得打探他们兄妹之事了。
自从练拳之后,这七八年林初一就不喜欢这种声色娱乐之所,因此今晚基本上是来凑热闹的。他也不是无事可做,在这种喧嚣尘上的地方,凝练神识倒是极其不错,可考验定力,也行让意念更为精纯。
欧少和陆影隽倒是很快进入了角色,跟侯小金兄妹俩轮流抢着点歌争麦。黄素素却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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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少此日还是第一次见到卧底警花,一见如故,不清楚的人,都以为这俩货是多少年的老熟人了。
外面过道传来一阵喧闹之声,似乎是有客人起了争执。这样的场所,司空见惯。毕竟是阿吉看的场子,林初一便开门去看;欧少和陆影隽也跟了出来。
某个圆头圆脑的年轻人,颇有几分欧少的风范,穿一件花花绿绿的短袖T恤,步履蹒跚,正对着某个30上下的眼镜男推推搡搡。花衫青年周围,还站着三个双手环抱的彪形大汉,一脸冷酷,看样子不是他的狐朋狗友,就是跟班。
眼镜男斯斯文文,却也是个性格孤傲的家伙,面对花衫青年这种执绔大少,也愣头愣脑的非要评出个理来。某个短衣短裙,淡妆长发的女孩,一脸惊慌,躲在眼镜男背后,双手紧紧扯着眼镜男的衬衫,似乎在努力阻止冲突升级。眼镜男正神情激昂,脸上写得明恍然大悟白的不可妥协。
花衫青年闹得性起,对着三个一双手环抱的大汉一扬手,喝了声《削他。》
话音未落,眼镜男已被其中两人锁紧胳膊架起,手舞足蹈,破口大骂,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另一条汉子走到他跟前,左手紧握,往他小腹就是重重一拳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一拳头势大力沉,若在弱质彬彬的眼镜男身上砸结实了,估计那五脏六腑都得翻出来。出拳的汉子甚至有点不忍直视,只是老板有令,他也难做得很。心中暗恨这小子不识抬举,活该吃点苦头。
拳带风声,振衣如裂帛,只听啪的一声。出拳汉子闭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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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一脸正气的眼镜男,此刻脸如土色,一言不发,就着背后女人的牵扯之势,徐徐退却。
闭上了目光的汉子感觉拳头触感绵软,如击败蕠。紧接着有五指如钳,紧紧抓握,拳头竟被抓得生疼,无法抽离。汉子睁开眼睛,某个身材高瘦,面色黝黑,身着保安服的青年挡在眼镜男跟前。
《先生,给个面子,请不要在这个地方打人。》阿吉开口道,抓着对方拳头的手,却不松开。
汉子全力一挣,拳头纹丝不动。他也不开口,起右手往阿吉胸口就是一拳。阿吉不闪不避,任由对方沙煲大的拳头自接落在自己心口。
《砰》的一下,汉子暗叫不好。这一拳头,依然如中败蕠;力道刚一落空,对方胸口竟忽然生出一股巨大的反弹之力,震得自己肩胛骨如撕开搬疼痛。
此外两个大汉见势不妙,放开眼镜男,于被抓住拳头的大汉呈品字形围拢过来。阿吉并没打算放开手中的拳头,重心暗换,成歇步桩侧身斜对三人。一身保安皮披在身上,依然报以极大的职业耐心劝道:《几位先生,只要答应不再在这个地方打,我就放了他。》
这种劝说,在满脸怒气的花衫青年看来,无异于挑衅。
这时聚拢过来看热闹的客人,已然围了里外好几层,其中不乏好事者,呼喊助威,唯恐天下不乱。欧少夹在人丛中,摩拳擦掌,很想上去一展身手,试试自己这半年来学到的《不世神功》,但注视着一旁环抱一双手冷眼旁观的林初一,只得忍了。
《先削了他!》花衫青年对着三位随从喊道,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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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左一右,猛扑而上,对着阿吉中上盘与此同时出拳。两拳打在阿吉身上,随即便见两条大汗同时反向飞出,直跌在人群之中。
阿吉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行住手了没?》这句话更简洁了些。
《住手。》人群中传出一声断喝。
这嗓音很熟悉,阿吉回过头。《经理,》黝黑青年向来人点头招呼,总算松开了大汉的拳头。《他们在这里打人,我只好出手阻止。》
这位经理,身高体壮,腰杆笔挺,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脚步却均匀有力,看得出是军人出身。后面跟着另某个身材不高,却精壮敦实的保安。
经理没理阿吉,径直走到花衫青年跟前,点头哈腰道:《见谅邹少,我李某御下不严,坏了邹少的雅兴。这保安新来的,不懂规则,往邹少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邹少见终于来了个《懂事》的,更得理不饶人道:《李经理,你行啊,招的保安都瞎眼的?不问是非对错就拿我的人开练。敢情是嫌生意太多,店大欺客了?》
李经理面色惶恐,连连道歉,回过头来就对阿吉吼道:《姓王的,还不赶紧向邹少赔罪?邹少是我们这里的尊贵客户,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此日这事不求的邹少原谅,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别连累了我。》
阿吉面色冷漠,两抹寒光在双眸中一闪而逝,终究没动声色,走过来对花衫青年欠身低头,算是鞠了半躬,一言不发,退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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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这样赔罪的吗?》李经理气急败坏,蹭鼻子上脸的对着阿吉便是一顿臭骂,《会不会说话了?此日不求的邹少原谅,今晚就让你卷铺盖走人。摆这么高的逼格,你以为自己算哪根葱?》
阿吉看了他一眼道:《谢谢。》并没再多一言。对于他来说,你不在这个地方再闹,他就算完成了自己的职责。至于花衫大少的威胁,他并没有一丝在意。
阿吉没说话,静待下文。花衫青年却好像冷静下来,度着方步走到阿吉跟前,流里流气道:《兄弟,挺拽啊。有两手功夫是不?今天这是易哥的地盘,我不让他为难,不在这修理你。你信不信,出了这个场子,我会让你在整个莞城混不下去?》
来东莞之前的阿吉,曾手握过大量人的生死,所以向来不用威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李经理见事情有善了之机,连忙过来奉迎道:《邹少大人大量,实在是太感谢了。放心,我一会就让这小子结算走人,至于邹少要怎么处理,悉随尊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哦,李经理打算,以什么名义让他走人?》人群之外传来另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
来人身材高挑,面目英俊,一身高雅大方的休闲职业装,款式时尚,光彩照人;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明星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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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嗓音不大,场内各人,各有各的反应。林初一尤其诧异:《长河集团,易方!》
花衫大少此时的面上变得无比谄媚,对着来人恭恭敬敬地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易总,今晚在您的场地喝多了两杯,更兼遇上几分个不开眼的人,惊动了您,实在不好意思。》
李经理立身垂首,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易总好!》心中犹在详细思量,自己今晚处事,应无半分不妥。
易方看着花衫大少,拍拍他的肩头淡淡说道:《邹少,在我的场子,若真有人闹事。麻烦您跟我们的保安经理说一声,他要是处理不了,我易方一定亲自登门赔罪。您看可好?》
邹少擦了擦额角,慌忙摇头道:《小小冲突,那感有劳易总,李经理处理得甚是好。已然没事了,倒是我的兄弟,有失管教,易总大人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我回头一定好好约束。》
易方像是恍然大悟,回头对着腰杆笔挺,面带微笑的李经理道:《李经理,难得邹少那么赏识你。一会请直接到财务结个帐,以后跟着邹少,前途无量!》
话说得大方得体,语气平和。邹少一身冷汗,李经理更是面如土色。慌忙上前道:《易总,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请随时批评教育;我李立一定虚心受教。只是易总……》
易方摆摆手,直接打断了李经理的话头。他做事,不喜欢啰里啰嗦。
邹少察言辩色,也慌忙赔笑着道:《易总,真的是对不起。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是我就喝多了,一时糊涂,请易总一定见谅。回头我向刚才那位客人和保安小哥诚信赔礼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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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似乎提醒了易方,他转头对着阿吉道:《这位先生,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易总好,我叫王承吉。》作为某个员工,这样的礼仪阿吉还是懂的。
《嗯,王承吉;很好,很好的功夫,很吉利的名字。》易方连连点头道,对着周边围拢聚集的人群道,《从现在开始,王承吉先生就是嗨心至极夜总会的保安经理;希望大家支持他的工作;我也相信,阿吉经理会给大家一个安全的娱乐环境。今晚的事,让各位受惊了。是我们夜总会管理不善,我作为这个地方的老板,向大家道歉。》
易方说罢,对众人顿首致意;末了招呼在场的服务员道:《记下在座各位的包厢,他们今晚的消费免单。》
围观的人群欢声雷动,四散而去。只有邹少和李经理数个还站在原地,想要说几句好话,却又更怕捋错了目前这位年轻老板的逆鳞,正不知所措之间。易方却已经开始关照他们两位了:《邹少,你这人爱干什么,没我的事。只是在我的场子里撒野,你没有想过,这样坑爹,很容易坑到自己的十八代祖宗去?》
花衫大少此时早已酒醒,哪里还有半分气焰,普通一声跪下,几乎是一副哭腔哀求道:《易总,都是我的错,何罚我都认了。易总要是不解气,回去我自己剁下两根手指给您送来,免得污了您的地方。但是我爸那边的生意,请易总千万高抬贵手,这事跟他不要紧啊。我邹德明是个浑人,但易总大恩大德,没齿不忘。》说罢只是叩头。多说无益,这位花花大少的父亲,尽管坐拥一家资产数亿的装潢建材集团,却都是在长河集团各地的工程里讨口饭吃。此中厉害,花衫大少焉能不知。
易方产业遍布全国,这家夜总会,对他而言只是小的不能再小的生意了,一年到头也难得来这个地方露脸两次,否则就是给个水缸做胆,邹德明也不敢在这样东西场子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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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方懒得理他,管他如何的七上八下,先晾着再说,却转头对黝黑青年道:《王承吉,我能不能叫你阿吉。跟我到这个地方的总经理办公室一下吧,刚才我说的事,你如果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都行和总经理提出。》随后注视着一旁呆若木鸡的李经理道,《你无大错,只是工作方式不符合公司的经营理念;所以,到人事去办手续。单位会按规定给你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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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气老板说完,也没再多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花衫大少,带着阿吉走了。
林初一暗自点头,这人,希望不要是自己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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