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住脚步来详细勘察,才发现黑暗之中,这些地方都似是而非,反正都是石林石柱。以来时手电光窄小的可见范围,根本注意不到来路上的环境细节,现在仔细看起来都差不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现在,无论林初一如何展开神识,都感知不到流水的嗓音,那些悉悉索索的蛇群就更加不用说了。
《这样东西时候,上面该天亮了吧?》范南江道。
他仍在专心思索一路行来,到回头走上所谓的来路,到底在哪里出了问题。若按常理,多半是在石缝中的那三个洞口选错了。
林初一点点头,有意无意地回了声:《是的。》
但在这处处透着诡异的地方,也许那小洞厅,也未必便是自己曾走过的哪个。
正苦苦思索的时候,范南江又很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你作何那么肯定?》
林初一正没头绪,清楚这时候也着急不来,便先跟他聊了起来:《以神识感应之敏锐,虽然也无法感知地面的境况,但天地轮回的变化,还是能清晰感知的。只因这无需看清地面,即便地底之中,也能感觉到日夜之间明显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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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得不可谓不走心,只是这一会,范南江却好像无意听他细说修为,只是来了一句有点丧气的话:《难怪有点饿了。我是怕你青春人消耗更大。》
原来七拐八拐的,大厨师想说的是这个。人说想当厨师,务必首先是个吃货。这话还真不假。范南江是不是吃货都好,但这时的担忧,委实是本能反应。
折腾了半夜,如今还不知道身在何处,如何出洞且先不说,若真在里面困个十天半月的,那还不得先饿死了。
虽然早有计划要今晚找出秘境,但考虑到次日一早,还得去老宅监察族人的探宝乱象,若是秘境太过复杂,二人是不打算一次走完的。只有如此,才能在族人和外人之中,都不露形迹。
他看了眼一脸愁苦之相的范南江,说道:《接下来,探路带路的事情,由我来做。你尽量控制体能消耗,只需跟上就行。》
因此前日进入秘境之前,两人并没有准备食物。水倒是人手一大壶;都是一升多的水壶,按常人的水量,加上地底阴凉,撑过此日没有问题。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作何行?》范南江反应极大,《再怎么说,我还比你多些脂肪行消耗。还是我来探路,实在不行了,再换你上。》
林初一道:《理是这么个理,但是你有的只是本身也要消耗元气的脂肪,而我有的,却是一颗在行消耗的与此同时,还能吸纳灵力的金丹。因此即便一切行动如常,十天八天不食,也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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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南江半信半疑,但毕竟自身也是行气阶即将完满的修为,对万物生机的元气之妙,已然初有朦胧感应。
林初
一接着解释道:《等你到御气阶就能清楚,万物元气,天地灵气,处处充盈。进入御气修为,举手投足,就都行感应周遭气机,御气而行,事半功倍。也行借此充实自己的真元气脉。只但是形成金丹之前,却是无法吸纳和储存天地山川灵气的。》
范南江道:《那一旦形成了金丹,是不是就可以进行传说中的辟谷潜修?》
林初一道:《对于静修的修士而言,我估计行。但你我都是武夫,日常修炼,哪怕只是练气,亦消耗极大。所以截止目前,我感觉自己都无法长期辟谷。只是维持十天八天不食,倒也行保持行动如常,战力不减。》
《那就只好你能者多劳了。》范南江涩笑道,只是跟着就话锋一转,《只要找到那流水和蛇,我就有办法。》
那是自然,在粤地做厨师的,若是连蛇都不懂对付,肯定混不到饭吃。
反正此时回头,也未必是对,两人略一商议,先往前走,走到头再说;就不信这地底之下,能容得数个如此巨大的洞府。
起步之前,林初一袖占一课,结果却是凶险参半,逢凶化吉之象。那也管不了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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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两人都长了个心眼。每过一块巨石或一根石柱,都会用纯阳墨铁在石上划上记号。这块百余斤重的墨铁,对林初一而言,目前倒还不算太重的负担,而且用起来也极为便利;往坚硬的花岗石上砍削,简直摧枯拉朽。
走到多数巨石可以见顶的地方,林初一跃上石面,一块块跨越而过,才发现这个地方,跟自己当初进入的大洞,果然有些差别。
自然,他背后皮套中的太灵,会用得更加顺手,但反正墨铁也不能丢弃。万一真找到出口的时候,也需要以纯阳墨铁开启呢。
当初的大洞之中,入口处基本没有什么石柱,都是行见顶的嶙峋怪石。而此间洞府,不但自己刚才进入的地方布满石柱,往前看去,极目处也尽是大小不一的石柱石壁,中间缝隙洞口极多。
这就比较麻烦了,那边的缝隙洞口,也不知通往多少歧途。
他停在一处石顶,悠然出神。忽听地下一阵骚动,范南江咤喝一声,接着振衣生风,如同搏斗。林初一正下意识地要把手电光柱调转过来,看何回事,却听范南江语气急促地喝了一声:《不要照我。》
林初一惊疑不定,却依言关了手电,展开神识查探。距离不远,神识清明的时候,倒是可以感知得极其清楚。范南江略微肥胖的身形,此时竟迅疾得很,有如灵猫;正左冲右突,在堵截抓捕一只同样移动飞快的四脚生物。
那四脚生物,如普通田园犬大小,脚短而屈曲,伏地而行,腾挪奔突,迅如闪电,却始终无法脱身
。那四脚小兽,见目前这样东西灵活的胖子处处跟自己作对,好像十分恼怒,尖尖的嘴喙中,龇着利牙,不断发出一种如同金铁相击的怪叫,极其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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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范南江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堵能迅疾移动的墙,只需腾挪跳跃,堵住小兽可以钻去的石缝即可。只是小兽滑溜异常,想要出手抓住它,又极难做到。
林初一以神识查探清楚,心下大奇。这东西遍身坚硬麟甲,体型动作,都与儿时在山中见过的穿山甲类似。但从没听说过有体型这么大的穿山甲,并且穿山甲也多生活在丘陵土坡,这小兽怎么会出现在全是岩石的深洞之中?
范南江和那小兽飞奔缠斗,本来就极其吃力,久擒不下,也有点气喘吁吁起来。毕竟一夜劳累,加上腹中空空,体力实在难以为继。
那小兽不得脱身,好像昏了头似的,突然间如同离弦之箭,朝对手胯下猛冲而来。范南江心中暗喜,这畜生,终归是情急犯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眼见小兽就要冲到两脚之间,范南江左虚右实,准备用两脚把它夹住。两脚虚实一分,那小兽已然冲到脚尖一线,电光火石之势。范南江正蓄势就要夹腿,小兽忽然就地跃起,身形腾空,张牙舞爪,就要往他裆前爪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范南江赶紧一手挡住那要命的部位,一手运劲就往那小兽头脸拍去。
不想那小兽身在半空,竟也能借力应变,忽然脊背滚圆屈曲起来,往后一翻,已然落在一米开外。刚一触地,身体趁势展开,后脚一蹬,便朝另一方向弹射而去;眼见就要钻进乱石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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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如此狡猾,范南江正暗叹失策,懊恼异常;忽见一道黑影一闪,便已然在那小兽跟前蹲身下来,一手紧紧按住那四脚小兽的头颈。
小兽被按在地底硬石之上,四脚乱扒,竟在石面扒出道道印痕,灰屑纷飞。那几只利爪,剐蹭顽石,竟然如同刨土!饶是明知它刚才击裆之势是个虚招,范南江仍是后怕不已。
《呸,你这下流胚子。》惊魂未定的范南江骂骂咧咧道,《知道错了吧,老子但是是想抓住你问个路而已,这么不好说话。》
焉知这时,一手按着麟甲小兽的林初一,也是叫苦不已。原来那小兽不但刨得石灰石屑,铺头盖脸而来,身上的麟甲,除了被他死死按住的头颈部位的,此时也是一片片的倒竖起来,不停剐动。
利爪如此,麟甲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林初一也是暗自庆幸,好在当时没有贸然捏着颈部,把它提溜起来。否则被那些麟甲剐蹭几下,自己的手掌,就算不被搅个千疮百孔,恐怕也得皮开肉绽了。
那小兽在石上不停剐蹭,不一会,身下就扒拉出了某个正好容身的凹陷。头颈无法转到,身体又被按在自
己扒出的凹陷之中,最后总算连四只利爪,都已经被死死困住,动弹不得了。
有句话作何说来着:自掘坟墓。这话若让此时的麟甲小兽听见,估计得更加火冒三丈。
林初一看着小家伙一动不动,只是可怜兮兮的眼神,在黑暗中尤其明亮,水汪汪地瞪着自己。那眼神中,只剩哀求;看来是不敢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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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挺有灵性的啊。》林初一挥动另一只空闲着的手,搧了搧目前依然迷迷蒙蒙的扬尘道,《你带我们出去,我就放了你,怎样?》
这都还没讲和,就开始谈判了。话一出口,他才想起,这小家伙尽管眼神水灵水灵的,又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语了。
这时范南江也凑了上来,注视着小兽麟甲之下,糯糯而动的肥腻身体,就有点垂涎欲滴了。
说实话,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是想擒住这只小兽,做个可追踪的标记,然后再放了的,这样就可以想办法看清它的去向,搞不好能找到出路。但是经过刚才那一番惊险之后,这大厨师更感腹中饥饿难忍。
那小兽也是真的极具灵智,一看到范南江的表情,它那一双细小而明亮的眼眸之中,立马露出惊恐万状之色。眼珠子骨碌碌地在两人面上转来转去,眼神也飞快地变着:转到林初一这边,满是哀求;转到范南江面上,满是恐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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