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轻微地抹了抹严小玲的脸颊，泪湿指掌。严小玲鼻翼抽动几下，却勉强止住了哽咽，抬头望着林初一道：《莫雨，你是不是觉的我这样的女人，很可悲？或者说，很贱？不要紧，我向来没问过人这样东西问题，以后也不会问，只希望你某个人告诉我答案。要真实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林初一柔声道：《没有，多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你只是不幸相信了不该相信的人。网络世界，现在这样的事情好像并不少见。但不管怎么样，你还是你，我感觉你应该回家一趟。看看你的父亲，有些事，没做的时候放不开，做了，才发现原来很容易。》
严小玲依然有点茫然，没马上说话，沉默了一会却忽然问道：《莫雨，你并不是个摄影师，对不？至少不全是。》
这女人确实不笨，否则杨懿也不会把她培养成自己的左右手，所以林初一并不意外，《我是摄影师，但来东莞，不全是为了这份工作。是为了某个比你更加不幸的人。》
《谁？》严小玲瞪大目光，但凡经历过感情波折的女人，很难想象世间还有人比自己更加不幸的。
林初一道：《张强的妹妹》……
他简略地把张芳和韩云深的经历告诉了严小玲。韩云深的照片，之前曾给严小玲看过，托她代为留意。但当时只因怕连累一个弱质女子，因此张芳张强的事，是没有告诉她的。如今得知了她本人的经历，况且，张强这条线已然彻底断了，告诉她也无妨。
张芳的事，发生的时间比严小玲晚了两年多。尽管只是说了个大概，严小玲依然听的目瞪口呆。如果说当初她认为张强只是个人渣，那现在则实在不知如何形容这样东西人渣才好了。自卑自伤之心，却已大半为怜悯之意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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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严小玲只是遇人不淑，受骗失节；但事情还有了结的余地，结不了还能躲。但张芳却是有这么某个亲哥哥，你就躲了一世，他还是亲哥。
末了，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开口道：《放心吧，张强这样东西人，不会再找你，也不会再找他的妹妹。我现在关心的是，张芳在哪？》
严小玲往他怀中轻轻蹭了蹭道：《你要找张芳，是不是也需要了解哪家养生会所？》
林初一想了想道：《不管找不找张芳，哪家会所，我都需要了解一下。但这事，请不要跟任何人提。你既然不清楚会所的位置，我会此外去查。》
严小玲道：《但我知道会所里的大量东西，应该行帮到你。》
《什么东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今晚留下来，就清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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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睡，他总算明白了所谓《养生会所》的双修之道。说通俗点，就是一种古传《玉*房秘术》加上道修一些偏颇法门拼凑而成的一种淫*乐邪法。江湖传说中的采阴补阳，或者采阳补阴便是如此。修此术法，确实有极床笫之欢，驻青春之颜的功效。也难怪传说中的汪森大师，会在诸多名流巨子中深受推崇，俨然以仙师自居。
严小玲浑身无力地靠在缠绵一宿的男人怀里，娇嗔道：《幸会厉害，人家本来还想教你那门秘法的……以前，都不会感觉这样累的。看来这种养生秘法，年久生疏了，就不行了。》
林初一长叹一口气道：《小玲，你至今还相信这是一门所谓的仙家养生秘术？》
若换某个人问她，严小玲的反应必然是嗤之以鼻。至少在她过往的经历中，她始终觉得自己虽年少无知被人欺骗。但欺骗和让她陷入不幸的人，是张强，却不是哪家让她学了养生秘术而受益匪浅的养生会所。但目前这样东西男人问起，她却不得不怀疑了，只因自己一晚奋力施为，对这样东西男人竟无丝毫效力；而且自己还向来都受其摆布指引，缠绵之意，欢愉之情，尽在他掌控之中。
她圆睁的双眸中，除了炽热，更多了几分崇拜，《莫雨，你也是修仙之人对不？并且修为可能比那汪森大师还高。》
说实话，把自己跟这种大师相比，林初一感觉古怪：《不，我不修仙，我只练武。那汪森大师教的东西，加上这几年独居，阴阳失调，就是导致你身体异常的原因。因此我之前跟你说有个老中医能治，你也别放在心上。这东西，没人能治，只有靠你自己调理。好在你这几年都没有施为，所陷不深。》
严小玲半信半疑道：《真的？可是昨晚……我无法施为，今天就特别疲惫。难道这也正常？》
林初一道：《疲惫之余，有何感觉？》
严小玲闭上眼，详细体验，只觉周身百骸，虽然疲累，却舒松清爽，往日烦闷阻滞之感，一扫而空。而平时困扰自己多年的种种问题，也好像缓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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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自己的方法，帮我做了调整，是不是？》她低声道。
林初一连连摇头道：《不不不，我只是用练气的方式引导你自身的力场，让你自己做了调整。这种吐纳调息的法门，回头我教给你。现在得回去上班了。》
《哦，你上午，不能先在这里处理若木丘的方案吗？……》
《我晚点来吧，得先回趟影棚。》
若木丘酒店的拍摄和视觉设计，都需要花费心思；主要还是林初一不喜欢套路。摄影，文案，图形大抵都有套路，做出去效果也不差，但用他的话说就是《没灵魂》。他认为每一幅作品都应该有灵魂，尽管是商业的，可作品就是作品。
树欲静而风不止，唐华这几天从来都愁眉苦脸的，尽管没跟林初一说什么，但也看得出这位老板遇到了瓶颈。他把若木丘的初稿发给了严小玲，就抽空来了趟老唐的工作间。
老板正托这腮在茶几旁腾云吐雾，茶几上摆着一包十来块财物的便宜香烟。
林初一给自己倒了杯茶，对着那颗埋在云雾里的脑袋说道：《坐月子？》
林初一道：《既然蹦不出娃来，不坐月子的事，也许我有何行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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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华又重重吸了口烟道：《要是行，我真宁愿去坐月子。》
唐华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发亮道：《对啊，好像这数个月，你也赚了不少财物！》
林初一忽然后悔，《不多，真的不多……》
唐华便似忽然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不肯松手，《不白要，给股份，按单位的实物和现金投资算，怎么样。要不欠着给利息也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口已然开了，覆水难收，林初一只得坐定来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原来自从他莫雨总监来了之后，原先影棚赖以生存的流水单一再压缩，这个地方有大量是唐立志的熟客。先前让堂哥再投资一个小影棚无果，唐立志便诸多怨言，处处作梗。怎奈这位是自己家中长辈托付照顾的堂弟，唐华也很可恼，却无法撕破脸来处置。
最后倒是唐立志自己提出了个《好主意》，他在这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算是影棚的元老功臣了。既然单位要转型，不如老哥借给他50万，让他自己做个小影棚。反正以前有的是客户，生存没问题，慢慢再求发展。这样兄弟两单位，大家都有照应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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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锅卖铁，50万唐华拿得出，只是华丽影棚这边得瘫痪。说实话，他很心动的，单位当下的业务，如火如荼；借这位堂弟50万，就行放开手脚，于公于私都有了交代。
林初一得知原委，也没作何迟疑道：《你要多少？》
唐华踌躇道：《这几个月，你也挣了十来万吧？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别管我有多少，直说吧，要多少？》
唐华随口应道：《30万，难道你有？》
林初一道：《嗯，财物没问题，算多少股份？》
唐华的身体像是弹地而起，笑着往他肩上一拍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简单，30%，作何样？说实话，这影棚的投资，不下一百万的，零零碎碎的就不算了。》
林初一喝了口茶，这种问题他不急着回应，得好好想想。朋友归朋友，他笃信《好兄弟明算账》这么一句老话。
《你把现金都抽空了，这几年设备虽然有更新，但主体折旧得厉害呢。你说了按实物，那个商誉何的，我就不客气了。》林初一现炒现卖，做若木丘的项目，也侧面了解了几分资产收购的门门道道。至于商誉是什么，怎么算，他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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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华脸色不好看，心思也快，眼珠一转也就找到了某个理由：《多少也还有十几万应收款嘛。》
林初一恍然大悟跟这种人讨价还价，自己没何优势，直截了当道：《算上那点应收款，35%。》
唐华故作犹豫，却最终答应了。
林初一道：《我还得招个人，工资比我的多一倍。》
唐华神色尴尬，《其实你收入也不低嘛。这人很厉害？》
林初一道：《做设计嘛，现在可以顶替我；做摄影，估计一年时间，我就行放大假了。》
唐华满脸兴奋：《好，到时再到深圳开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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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唐华哪里出来，林初一给微单菜鸟打了个电话。刚才说得有点满，至于微单菜鸟会不会来，他心里其实没数。
结果陈艺很爽快道：《好，我一会就找老板辞职。估计要一个月。》
挂了电话，林初一心情大好。
这样东西周日，正帮阿吉验架改拳，圆头圆脑的欧少在黄素素先前的指点下，磕磕碰碰地找到了他们教拳的地方。欧少满头大汗，远远的对着林初一嚷道：《二师兄，可算是找到你了。清楚了我来你也不知会一声。》
林初一脸色铁青，待到他走近，上步就给欧少来了个提手上式。圆头青年直接跌坐在草地面，嘟嘟哝哝。
林初一道：《再感叫二师兄，我把你打成猪头。》
欧少很辛苦地忍着笑，一本正经道：《嗯，是不大好听，那就叫……》
《莫老师。》阿吉帮他接口道。
欧少双手一摊：《有劳莫老师多多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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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准备继续收拾欧少的莫老师立马收了架势，转过头，神情凝重：《哦。》
阿吉没再理他，转头对老师道：《莫老师，我们夜总会给了员工一个福利。可以花三百块就拿某个包厢玩一夜间。我是想今晚请你们去玩，可那对黑兄妹好像有时。潘伟明也请他们夜间去KTV，说是带一位大老板给他们认识。》
阿吉问：《怎么做？》
林初一道：《你跟着侯小金他们，不要让潘伟明发现，关键是，不要在他们去的KTV附近让任何人发现。到了给我个定位，此日不练拳，我得去找几个人。》
林初一交代完，阿吉转身快步离去。
林初一也举步便走，留下圆头青年在哪里目瞪口呆，嚷道：《不带这样做兄弟的吧！多少给我安排点事啊。》
林初一想了想道：《给你安排个大事。》
欧少摩拳擦掌：《赴汤蹈火，绝不皱眉。》
林初一道：《你想办法让这件事，再没有任何其他人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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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这种最高机密也只有让我来勉为其难了。说吧，啥事？》
欧少气极，面色通红，正要发飙的时候，却发现林初一已一闪而逝，不见踪影。
林初一笑笑道：《就是刚才我说的事。难道还不明白？》
《早学几年功夫了不起啊，等老子学成，天天喊你二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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