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戴这帽子很漂亮。》他抬抬眉毛,响响的吹了一声口哨,《蓝颜色很适合你,让你增加了几分飘逸的气质,清新动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吹口哨。》我没有好声气,《感觉很轻浮。》
萧瑟扑哧一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吹口哨,你会喜欢我?》
《你的脸皮真厚。》我极其气恼。
他依旧笑着,戴上棒球帽。《既然你不喜欢我吹口哨,我以后不吹就是了。》
我们向村口走去,清晨的村庄浮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前日去过的那片山林在雾中隐隐约约的显映。太阳还在山的背后,几道霞光透过了云层,把天边染上了一抹嫣红。
雾消散得很快,那前方的林木越来越清晰。到了村口,太阳已然爬上对面的山脊,露出了一点点闪亮的红,像给山脊镶上了一段金边。那段金边只一忽儿功夫就冒了出来,成为半轮红日,很快整轮红日跳出来,放射出耀眼的红光。大地苏醒了,东方成了一片刺目的强光。
《太美了!》我还是首次看到山野间的这般壮丽景象,不由得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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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感觉很美,因为有美人相伴。》萧瑟笑得邪门。
又来了!那份劣根性!我瞪瞪他。
他盯着我的眼珠在阳光下闪耀,那微笑的嘴角含着一丝羞惭。《童忻,我们接下去会有大量相处的时间,不要老是吵架,讲和好吗?》
《我才没兴趣跟你吵架,我根本不想见到你。》和他有大量相处的时间,对我而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你作何这么清闲,不是听说你要出国,作何还没走?》
他笑了笑。《你连我要出国都打听到了,看来对我还是有兴趣的。本来不久要走了,但是……》他的笑容忽然隐去,眼里飞进了一抹苦恼之色,《遇到一件麻烦事,可能要推迟到明年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他望着前面,《我们来赛跑作何样,往右边向来都跑,看谁先跑到桫椤树那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徐徐走过去。他拍拍近旁的一快大石头。《坐定歇歇,桫椤树到了。》
话音刚落,他已奔跑而去,这哪是赛跑,根本就是逼我跟着他跑。我只好追上前去,迎面风很大,长裙在空中飞舞,风几乎掀掉了我的帽子。我单手抓着帽沿,跑得很慢,已经看不到萧瑟的身影了,正忧虑迷路,他却从前方树丛中探出头来,冲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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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一看,正如所料桫椤树就在目前,原来进了山林向来都往右走不久就到了,我昨天因为不熟悉路,在山林里转了好久都没找着。
萧瑟喘着气,望着我笑。他浑身散发的活力影响了我,我觉得他好像不那么令人讨厌了。
我坐到石头上,解下了帽子,萧瑟接过去,用帽子帮我扇风,我正热得冒汗,并不排斥他这样的举动。
《这株桫椤的年岁可追溯到恐龙时代,距今已经上亿年。这个你应该已然清楚了。》他停顿了一下,《但你肯定不清楚,二十多年前,有一对男女在这棵树下定情,他们在树干上刻下了彼此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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