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汉寿府郭循舍命刺费祎,都城门牛芒暴怒鞭黄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汉寿后衙之内,一片祥和热闹的景象。
正值年首大节,时任蜀之丞相、大将军的费祎正与厅内诸人一面饮酒一面欣赏着厅间的巫师的歌舞。
巫师带领着一群戴着狰狞面具的人正用力机打着腰间的乐鼓,每当巫师吟唱一句,众人便一起跟随着一起吟唱。
《土反其宅!》巫师吟唱道。
《土反其宅!》诸人跟着一起吟唱
《水归其壑!》巫师踏着节奏,用力的敲打着一面硕大的盾牌。
《水归其壑!》戴着狰狞面具的舞者一起卖力的随之吟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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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自汉初就开始的一项节日,每逢此时,官府总要请巫师前来作法,向天乞求来年必五谷丰登,正因如此,每年的年首大节整个华夏土地各个城镇必定极其的热闹,士大夫们也难得会与田间的泥腿子们一起载歌载舞,在古人认为,只有今日他们才是平等的上天的子民。
由于年前费祎来汉寿巡查,因此导致了今年的年首大节费祎要与汉寿当地士族官府一起度过,但是这并不影响费祎的心情,他恍然大悟面前的这一切是何等的来之不易,自武侯六出祁山以来,蜀国国力近乎掏空,自经过了其十余年的治理之后,蜀国逐渐的又显现出了繁荣的征兆,这一切都是其功绩的明证。
《费相,下官敬你一杯。预祝吾蜀汉来年风调雨顺。》一武将端坐在案几之后向费祎遥遥举杯,正是左将军郭循。
《好,郭将军请》费祎举杯向郭循示意了一下,道:《饮盛。》接着便端起酒樽放到嘴边欲饮。
《且慢!》此时郭循却是阻止一下,笑着道:《费相,方才王平将军向费相敬酒之时,费相可是饮了满满一整樽酒,而轮到吾敬费相之时费相却只因何只饮半樽?缘何厚此薄彼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如此倒是吾之不是了。》费祎笑道,随即吩咐近旁侍女道:《倒满,倒满。》
《让吾来亲自为费相斟酒,费相身边侍女,吾不信也。》郭循大笑而起,径直上前,从侍女手中接过酒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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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宽汝之心。》费祎笑着道,起身以右手端住酒樽递出。
《哈哈,看吾来为费相斟酒……》郭循一面笑着,一面将酒壶伸出,看来是准备斟酒的样子。
《有劳郭将军了。》费祎笑道。
而在此时,郭循突的从袖中闪出一把短刀,直直的插进了费祎的胸口。直至短刀入胸以后,费祎才醒悟过来,郭循这是在行刺于他。
《你……你为何要……》费祎抬起手颤巍巍的指着郭循,吃力的问道。
《为何?吾乃魏臣,几次欲刺杀蜀主没有机会,难道还刺杀不得汝费祎不成?》郭循狞笑着道。
《啊——》此时,立在一旁的侍女终于惊呼了出来。
此时大厅之中乐声早停,拔剑之声不绝于耳,众护卫将士皆发现不妙之事,顿时冲上前来。
郭循一把将短刀拽出,费祎随之倒地。但见郭循大笑道:《以吾一命,换取蜀相一命,吾不亏矣。魏主,今日吾郭循尽忠而去矣!》接着饮刀自戕,立即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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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平冲上前来,扶住费祎,用手探视了一下费祎的鼻息,顿时嚎啕大哭道:《丞相去矣。》
整个大厅之中顿时哭作一团。(注1)
而在此时的洛阳太傅府邸,司马懿亦在长吁短叹着。
《父亲可是在惋惜那郭循郭孝先?》司马锐问道。
《正是,修(郭循之名)乃吾之心腹,其有急才,如今弃之,吾甚是惋惜。》司马懿道。
《父亲如觉对那郭循不住,待我司马氏重掌朝政之时对其子多加封赏即是,如今我司马氏危局未解,还请父亲振作才是。》司马锐劝道。
司马懿点头道:《吾儿所言有理。》
司马锐突然笑着道:《父亲,费祎死去后必是姜维主持蜀国朝纲,孩儿忽有一计,可离间蜀国君臣矣。》
司马懿笑道:《吾儿试讲来,看与为父之想法是否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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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锐道:《将来封赏郭循之时,父亲可有意将郭循之名写错,如此以来……》
司马懿笑着道:《此乃曹操离间马超韩遂故智也,吾儿果与为父联想到一处。》
司马懿父子相互对视了一眼,具都大笑起来……
此时的魏源三人,正在成都的南门之外,排队静候入城。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果是我蜀汉都城,何其繁华也。》魏源看着高大巍峨的城墙与城门之处来往川流不息的人群,长叹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廖大哥所言极是,蜀都的确乃是我蜀汉最为繁华之处,但是此时尚在城门,进的城去以后大哥方能领略我蜀都的真正繁华之处。》上官星野坐在车上,用手挑开车厢上的窗帘,笑着道。
其实魏源一路行来,依旧是以廖源自称,魏源之名为他最为隐秘之事,连此时的牛芒尚且不知,况且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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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进的城去以后,还请姑娘为吾弟兄二人讲解一番。》魏源笑着道。
《那是自然,在这一路上二月有余的时间里,野儿深感两位大哥之照顾,等进的城去以后,定为两位兄长介绍蜀都之景象。》上官星野笑着道。起初三人刚启程之时,上官星野尚称呼魏源二人为恩公,至后来一点一点地熟悉,也就称二人为兄,自称为野儿。
《为何我等需要排队入城,而那些人却可径直入内,没有任何拦截?》牛芒瞪着双眼,坐在车前御手的位置瓮声道。
《牛大哥有所不知,那些人皆是官宦之家,入城是不需纳税、排队的。》上官星野解释道。
正此时,一群人打马从车旁而过,为首一人乃是某个身着锦衣、手拿羽扇、体型偏瘦,身高约七尺有余,脸色呈现出一种过度纵欲不健康的苍白之色,其一眼便看到正依靠在车窗的上官星野,不由得咦了一声,叹道:《公子我运气正如所料不错,竟然遇到如此某个佳丽!》
实则上官星野此女的确亦可说的上是一位倾城的佳人,在微风之下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目光流盼闪亮,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此外再配上一双娇艳的朱唇。长途跋涉的疲倦之色而导致额旁上隐现而出的细腻的汗水更是增添了一种惊人的美丽。
只见那公子直接打马向前,对着上官星野嬉笑着道:《汝乃哪家姑娘?可是要进城?可随哥哥一起进城,不需排队纳税!》
上官星野不喜,却没有答话,直接将车窗窗帘拉下,坐在车内再不出声。此时魏源见罢只好驱马向前,道:《不劳这位公子相助,我等自行进城即可,公子还是请便吧。》
但见那黄峰摇了摇手中的羽扇,撇了一眼魏源身上的麻衣,道:《你是何人?敢管我黄峰之事?我自与姑娘说话于你有何干系?》随后更是直接将马停靠在车旁,嬉笑着道:《姑娘一句话不说直接拉上车窗,莫非是要哥哥我上车一叙?哥哥晓得,妹妹捎待,哥哥来矣。》接着便抬起一腿直接从马上跳至车上,接着便腆着脸直接向车厢内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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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芒顿时大怒,伸手将黄峰拎起,直接掼摔在地,怒道:《好某个痞赖货,居然敢在乃翁面前撒野,小心汝之狗头!》
好在牛芒知道此地乃是蜀都,不好当众杀人,否则那一掼之力足以将黄峰摔死,就是如此那黄峰亦被摔的半天才缓过气来,他指着牛芒怒声道:《大胆,汝竟然胆敢欺凌于我,可知我父乃礼部侍郎黄丹乎?》随后向着四周的一众随从喝道:《都愣着做何?还不与吾打杀了这莽夫?》
众随从豪奴顿时纵马而上,将马车团团围住,全部手持马鞭,对着牛芒一顿乱打。
牛芒大怒,伸手夺过一马鞭,接着便站立在车上,左右胡乱打去,那一众豪奴怎是其对手,某个个被打的哭爹喊娘、头破血流。
此时的动静已然惊动了城门之处的伍卒,只见一队人马约三十余人,从城门冲出,迅速将马车团团围住,为首之将领认识黄峰,对黄峰抱拳道:《黄公子,发生何事?》
黄峰指着牛芒,惊疑不定的叫道:《姜毅,此人乃魏国奸细,速速与我拿下!》
牛芒闻言,更是大动肝火,直接从马车之上一跃而下,手中马鞭夹七夹八没头没脸的朝向黄峰打去,一面打还一面大声的嚷道:《乃翁是奸细?乃翁是奸细?今日乃翁便打死你个渣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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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姜毅见罢直接冲牛芒喝道:《贼子,还不与我住手!》随后下令道:《将这贼子给吾抓了起来,如有反抗,就地斩杀!》众卒手持长枪急促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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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源见罢,驱马向前,对姜毅道:《这位统领,吾弟兄乃武阳人士,今日刚要进城,被这厮纠缠不休,实非魏国奸细,还请明断。》
姜毅冷笑着道:《原来还有同伙,将这厮一起拿下!》
魏源大怒,直接驱马奔向姜毅,在姜毅尚未来的及反应之时已然将姜毅夹于肋下,喝道:《既然如此,这蜀都不进也罢。汝还不下令卫卒统统退下,否则今日吾便将汝摔死于马下!》
此时上官星野于车上掀开窗帘,叫道:《廖大哥休要动手!且放开那位官人(注2),待野儿与其分说。》
姜毅大惊,道:《汝这女子,欲诈我乎?即是武侯府中之人,缘何进城排队?》
魏源始将姜毅丢在地面,还未待姜毅开口,上官星野便道:《吾等乃武侯府之人,官人当真要将我等当贼人羁押不成?》
上官星野从车内取出一腰牌,递交给牛芒道:《烦请牛大哥转达。》
牛芒接过,顺手掷给姜毅。姜毅接住只震得整条臂膀酸麻,其顾不得这些,直往那腰牌上瞧去。但见那腰牌实则乃是竹子所做之物,其上雕有一兰花盛放,平平无奇。但姜毅不由得色变,道:《此乃武侯夫人之信物,汝乃何人?》
《婢乃上官青衣之女上官星野也。》上官星野应道:《我上官家族本为武侯夫人所属,官人当真要羁押我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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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毅躬身应道:《即是大匠上官家之女,方才实乃误会,还请勿将此事告知武侯夫人。》
上官星野答道:《夫人从不理会这等琐事,婢自不会拿此事劳烦于她老人家。》
此时黄峰在一旁嚷道:《甚的大匠,卑贱之人耳,竟敢拿武侯夫人之信物来脱罪,姜毅尽管将他们羁押,一切皆有我父做主!》
牛芒怒声道:《你这厮挨打尚未挨够耶?》
黄峰始不敢再言语出声。
姜毅遂对魏源笑着道:《既然误会已解,汝等还请直接进城便是。》
魏源没有答话,直接驱马向前,牛芒赶车紧随其后,总算进了这闻名已久的蜀汉都城。原地只留下黄峰一干众人用恨恨的目光盯着魏源一行远去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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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关于费祎被刺杀一案,历史上有两种说法,一为公元247年年首大节之时被郭循刺杀于汉寿,此外一种为公元253年被郭循刺杀在丞相府,无论哪一种说法,行凶的人都是郭循,本书采取的是第一种说法。郭循刺杀费祎后传为被蜀将王平斩杀,也有传闻说是被费祎护卫斩杀的,也有说自戕的,是以郭循的死因不能确定,仅仅能确认的是郭循费祎是在一天死的,这样东西所有的资料都可以表明这一点。此外一直到公元255年,魏国才发出圣旨,表彰郭循的英勇刺杀行为,并加封郭循长子爵位,可是在圣旨当中郭循的姓名却被写为郭脩,既不是郭循的本名郭修,也不是他的表字郭孝先,也因此蜀国黄皓向蜀主刘禅进言杀费祎者乃蜀将姜维所为,因只有费祎死了姜维才能当上大将军之职位,黄皓报复姜维的这一提议使得姜维推无可推,只有率军屯田乡下以避祸。后期姜维尽管命随保住,但与蜀主之间也因此产生沟壑,直至蜀国灭亡也未曾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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