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王德辉和谢至都是一大早洗漱后便到东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到了东宫，王德辉便开始授课，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才会在开始吃早饭。
这与一大早进宫早朝的文武百官待遇是一样的。
王德辉授课才刚结束，张永便端着茶壶出现在了殿中。
以往在王德辉授课结束后也会有内伺进来添茶的，但以张永的资历自是不会做这种端茶送水之事的。
随着张永的进来，谢至有了一种预感。
这八成是来给他报消息的。
这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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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和刘瑾有了矛盾，正好，他坐收了这样东西渔翁之利。
毕竟这是朱厚照的地盘，那厮在暗地里动些手脚，那可是防不胜防的。
张永端着茶壶进来后，先为朱厚照面前的茶杯蓄满了水。
紧接着，又走至了王德辉面前。
最后，才走至了谢至近旁。
在走至谢至身边之时，握着茶壶的手徐徐让出了小纸条的一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谢至不露神色，慢慢把那纸条让进了袖口当中，嘴中道：《谢张公公。》
谢的至便茶水还是消息，那天知地知，谢至知，张永知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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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永蓄茶完毕退出之时，刘瑾便端着饭菜出现了殿中。
在张永和刘瑾插肩而过的档口，谢至便已瞧清了张永递来的那纸条。
那纸条上寥寥几字，但意思却是很明显了。
饭里有药。
尼玛，朱厚照这厮够阴险的，竟还在饭里下药了？
瞧着，刘瑾在朱厚照面前放下碗碟之时，二人那挤眉弄眼的德性，谢至即便不相信张永送来的那纸条有假都不可能了。
太祖，太宗皆以节俭治国，正德之后虽说奢靡过几代，但到了弘治皇帝之时又恢复了节俭的风气。
所以，即便是宫中，早餐依旧也是很朴素的。
在刘瑾最后在谢至面前摆在这三叠食物之后，王德辉和朱厚照正准备动筷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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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肉粥，数个包子，一碟以萝卜居多的小菜罢了。
谢至突然开口，惊呼道：《稍等，殿下，刘公公办事真是不细心，草民这碗粥肉比殿下的多了好多，草民在这个地方都瞧的清楚，殿下乃天潢贵胄，身份尊贵，所吃之物竟是不如草民的，这让草民心里如何好受，刘公公，还不快为殿下换过来。》
说着，又冲着朱厚照解释道：《殿下，臣可没动筷子，刘公公也可作证的。》
刘瑾一脸为难，朱厚照面如土色。
正准备动筷子的王德辉，听闻谢至如此说，内心不知如何想，嘴中道：《谢伴读既有如此心思，换一下也好。》
幸好，王德辉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不然的话，他这么一开口，王德辉便会想歪，率先反驳的。
王德辉都如此说了，刘瑾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满脸的为难。
朱厚照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吃了刘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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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瑾久久不见行动，谢至只有自己动手了。
不久，谢至便一手端了一碟走至朱厚照桌案之前，与他面前的饭菜掉了个。
随即，又把最后一碟也换了之后才罢休。
张永只说饭里有药，又没说哪个。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没办法了，只有全都换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换了饭菜之后，谢至便大摇大摆的坐在自己座位之上，大口吞了一口肉粥，满脸堆笑的道：《民间传言，光禄寺饭菜难以下口，草民一直都觉着很美味嘛，殿下，你怎不吃啊？》
朱厚照挤出一道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的回道：《就吃，就吃...有些烫，凉凉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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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肯定是知晓饭菜中有毒的，这样他若是还敢吃的话，谢至才算是真的佩服他的勇气。
朱厚照迟迟不动筷子，谢至吃的倒是挺香。
刘瑾的反应倒是还算机敏，不久便收走了朱厚照面前的食物，道：《奴婢帮着殿下拿到院子里冷着去。》
刘瑾还敢多说吗，委屈巴巴的道：《是是是，奴婢立马为殿下冷着去。》
朱厚照连忙摆手道：《快去，快去...没见王师傅和谢伴读都快吃完了吗？耽误了王少詹事的授课，你担待的了吗？》
谢至三下五除二的便消灭干净了本来是准备给朱厚照的饭菜。
而此时的刘瑾却是还未赶了回来。
同样也吃完饭菜的王德辉冷眼瞅了一眼朱厚照，沉声道：《谢至，你先自行注视着书，有不解之处今日夜间再来找老夫。》
谢至恭敬回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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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至越是如此，王德辉对朱厚照越是不满。
王德辉不知晓被谢至换了的那饭菜之中被下了药，还以为朱厚照不想上课，在偷懒。
直到现在，谢至才总算感觉自己的心理平衡了一下。
良久之后，刘瑾端着饭菜才总算出现在了殿中，满脸堆笑的把饭菜一一放在朱厚照面前，道：《殿下，已凉冷了。》
朱厚照没能算计到谢至，估计已经被气饱了。
对刘瑾端上来的饭菜并吃多少，便挥手，道：《本宫饱了，端下去吧。》
向来都等候在一旁的刘瑾，听了朱厚照的吩咐后，立即领命，道：《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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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刘瑾端下残羹后，朱厚照一脸笑意，起身道：《王师傅，本宫尿急，想去出个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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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三急，王德辉总不能拦着人家上厕所吧？有些不快的摆手道：《快去快回。》
朱厚照走了几步，又冲着谢至道：《谢伴读，你可否一块？》
谁能知晓朱厚照那厮又出何幺蛾子，还是离他远些安全。
谢至嘴上带着笑意，淡淡的回道：《草民不需要去。》
朱厚照还未回应，王德辉便冷声开口的道：《殿下若不急，那便等臣授课之后再去吧！》
《急急急，谁说不急。》朱厚照撒丫子就往殿外跑。
朱厚照离开后，王德辉便开口道：《谢至，你是殿下伴读，往后也要多劝劝殿下才是，他乃陛下嫡子，深担重任，务必得用功向学才是，储君努力，那也是黎民百姓的希望。》
王德辉敢把如此重要之事托付给谢至，那足行证明，对谢至已是有了信任。
对王德辉的叮嘱，谢至起身恭敬回道：《是，学生会多劝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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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辉笑着抬手道：《不必如此多礼，坐吧，坐吧...》
王德辉的种种举动之中可见，他对谢至的表现是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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