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方州学院以后,不久就到了国庆节,吴道又返回了齐城县家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成志的女儿杨招娣要在十月六日结婚,丈夫是齐城县财政局的干部,还是大学生。杨成志甚是满意这门婚事,买了一辆奥迪A4作为杨招娣的嫁妆。婚宴定在县城里最大的一家酒店。
吴道回到家里的第一天,吴家就在不断地讨论杨招娣结婚的事情。杨招娣是吴道的表妹,比他要小三岁,如今杨招娣却在吴道的前面结婚了,这让吴家的三个长辈更加着急吴道的婚事。
然而他们着急也没有用,吴道还是用那一套谎言来对付他们,说他和女朋友的关系很好,前些天还见了面。
杨招娣结婚的那一天,吴河、李梅、吴道都去参加了婚宴。吴阳不想去凑这样东西热闹,也不想看杨成志和亲家摆阔,就以要上班为理由没有去。
杨在行毕业以后,留在了方州市办辅导学校。杨招娣结婚的那一天,他开着一辆雪佛兰赛欧赶了回来参加了婚宴。
吴道没联想到,杨在行刚刚毕业三个月,就已然买了车。尽管那辆车档次和价格都不高,并且买车时极有可能是杨成志出了大部分甚至是统统的财物,但对吴道的刺激仍然很大,因为亲朋好友们看到的是,吴道没有车,杨在行有车。
此时,杨在行在亲戚中的地位已然全然超越了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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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完婚宴,杨在行下午就开车返回了方州。临走之时,杨在行问吴道要不要坐他的车回去。尽管吴道很想提前回方州去,但也还是婉言谢绝了。
十月七日上午,吴道乘坐客车返回了方州。下午的时候,孟一虹也回到了宿舍。两个人一起买菜做饭。
吃饭的时候,吴道对孟一虹说了表妹结婚和表弟买车的事情,孟一虹听后,笑着说:
《吴道,你表妹都结婚了,你真该谈某个女朋友了。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吧。》
《孟姐,我还是再考虑考虑,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吴道说。
《考虑到何时候呢?你虚岁都二十九岁了,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你表弟买车的事,其实也很正常,现在的青春人都买车,你要是喜欢车,也可以买啊。》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不喜欢开车。我走路的时候就经常会走神,想各种问题,我怕真开了车,会撞到人。》
《我也是感觉,我们两个人的性格都不适合开车。因此,我到现在也没想过要买车的事情,也没有学驾驶证。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没必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做好自己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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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姐,你说的对。》
那天夜间,吴道登录QQ,在何花的QQ空间中瞧见她上传了孩子的照片,那是某个男孩,长得胖乎乎的,非常可爱。何花变胖了几分,但笑容还是那么纯洁,她的生活依然是那么简单而快乐。
孟一虹说要给吴道介绍女朋友,吴道以为她是在开玩笑,没想到几天之后她真拿了一张照片来给他看:
《吴道,你看看这个女孩作何样?她姓林,林黛玉的林,单名畅,畅快的畅。今年二十六周岁,是重点大学毕业,现在在市教育局上班。她性格很好,我感觉你们俩挺合适。约个时间,你们见一面吧。》
《孟姐,你是说真的,还是开玩笑?》吴道说。
《当然是真的啊,我前几天就和你说了,要给你介绍对象。我可是说话算话的人。》孟一虹笑了起来。
《你是从哪儿找来的这样东西女孩?》
《是一个朋友的亲戚。这样东西女孩我已然见过了,人很好,全然配得上你。我和女孩说了你的情况,她也很满意。照片后面有电话,你主动一点,约人家见个面。》
《可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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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心情,正好去相亲啊。没准相亲回来,心情就变好了呢。照片都拿来了,就去见一面吧。》
《好吧。》
《这就对了。》
在孟一虹的催促下,吴道给林畅打了电话,约好星期六下午三点在方州学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里见面。
时间不久就到了星期六。孟一虹让吴道穿上西装,又带他到花店里买了一束玫瑰花,随后才让他去赴约。
吴道很不情愿,但他发现他似乎患上了一种病,这种病叫作:无法拒绝孟一虹。临别时,孟一虹又对他说:
《见了林畅,要多顺着人家姑娘的心思说,首次约会,给人家留某个好印象,以后才好相处。喝完了咖啡,你们再去逛逛街,夜间请林畅吃顿饭,随后你们再去电影院里看场电影。千万别早回来,赶了回来得越晚越好。》
吴道看着孟一虹,点了点头,向咖啡馆走去。穿着西装,手捧玫瑰花,吴道觉得现在的自己甚是好笑。他又想起,自己和司百芳相识四年时间,还向来没有给她送过花,如今却要给素不相识的某个女孩送花,心里更加别扭。
尽管很不自在,吴道还是提前五分钟到了咖啡馆的入口处。到的时候,他发现那里站着一个女孩,正是照片上瞧见的那林畅。他对林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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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林畅吧?》
《我是林畅,你是吴道吗?》林畅说。
《是我。》吴道把花送给林畅说,《这是送给你的。》
《谢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两个人走进咖啡馆。吴道问林畅要什么口味的咖啡,林畅说何口味都行。吴道就给自己点了一杯特浓咖啡,给林畅点了一杯拿铁咖啡。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坐好之后,吴道对林畅说:
《是孟一虹老师介绍我来和你见面的。你是在教育局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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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林畅说。
《在教育局从事哪方面的工作?》
《我是在教育局里做财务工作的。你呢,在方州学院教什么学科?》
《我在中文系教外国文学。你本科学的就是财务专业吗?》
《是。》
《你喜欢文学吗?》
《我,还行吧,不过我看的书不多。我最怕的就是写文章,上高中时,一到作文课就头疼。你一定读过大量书,发表过大量文章吧?》
《还好吧,重要的名著差不多都读过,也发表过几篇文章,主要是学术论文。》
《除了读书、写文章,你还有何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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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还真没有何特别的爱好了。》
《你喜欢看电影吗?》
《有时候看。》
《我最喜欢好莱坞大片了,还有国内拍的神话、玄幻片,也不错,我经常和朋友去看这样的电影。》
《我感觉,那些商业片千篇一律,没有何意思。我更喜欢小众的文艺片。》
《你可能是对商业片有偏见吧?》
《改不了了。也可以说,我的思想严重落后于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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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喜欢旅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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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我还是比较喜欢的。你喜欢去哪里旅游呢?》
《北京、上海、深圳、广州这些大城市,我都很喜欢。那里有摩天大楼,可以买到我们这里买不到的东西。还有香港、澳门、伦敦、纽约、巴黎等等,等我有钱了,我都想去看看。》
《我和你相反,我不喜欢那些大都市。我喜欢的是那些远离城市的自然风光。就算是去大城市旅游,我也不会去商业街,只会看历史遗迹。》
话到这个地方,吴道和林畅都感到甚是尴尬,好像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吴道停顿了一会儿对林畅说:
《林畅,我们之间的差别太大了,真的不适合。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有我的移动电话号,如果有事,行找我。能帮忙的,我都会尽力帮你。咱们就再见吧。》
吴道和林畅前后迈出了咖啡馆。林畅把吴道送的花放在了咖啡馆的桌子上,没有带出来。服务员发现后,拿着花走了出来,对林畅说:
《美女,你的玫瑰花忘拿了。》
《不要了,送你吧。》林畅说。
吴道和林畅在入口处互说《再见》,之后分别。回到方州学院以后,孟一虹看到吴道这么早就赶了回来了,感到甚是诧异,就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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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我不是让你和林畅在咖啡馆里多聊一会儿,晚上再一块儿吃饭、看电影的吗,你作何这么快就赶了回来了?是林畅没去咖啡馆和你见面吗?》
《林畅去咖啡馆了,我们见面了。》吴道说。
《不对啊,从这里到咖啡馆,来回走路就得二极其钟,去的时候是从花店走的,路更远,你半个小时就赶了回来了,你和林畅在咖啡馆里聊了还不到极其钟吗?》
《是。》
《你们都聊何了?》
《聊工作,聊爱好。》
《你对她不满意,还是她对你不满意?》
《孟姐,不是满不满意的问题,而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我们几乎就找不到某个共同点,实在是没有共同语言,无话可说。》
《那你和我怎么就有话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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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有共同语言啊。》吴道感到这句话有些不妥,又说,《我和林畅见面,全然没有和司百芳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我很相信第一感觉,我见到司百芳的第一面,就感觉她是某个值得我用生命去呵护的女孩。我见到孟姐的第一面,也觉得你非常面善,感觉你很亲近。见到林畅以后,我感觉我和她之间很远。》
《唉,你呀,就是心里放不下司百芳。》
《或许是吧。孟姐,你以后还是不要再给我介绍女朋友了。你曾经说过,你的生活一切都随缘,遇到合适的你才会结婚,遇不到,你就向来都某个人生活。如果司百芳真的和别人结婚了,我会等某个合适的人出现,等不到,一个人生活也挺好。》
《吴道,你太执着了,我也不清楚说什么好。那就等到司百芳真的结婚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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