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立科有早起跑步锻炼的习惯,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起床。吴道虽然不参加晨练,但也习惯了早起。荆立科起床的时候,他也就跟着起来了。两个人洗刷完毕,就迈出了蔚秀园,从北大西门进入燕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吴道跟着荆立科跑了一会儿,就开始有点跟不上了。荆立科见状就也不再跑步,两个人开始步行。一边走,荆立科对吴道说:
《你也理当经常参加锻炼才是。我知道你喜静不喜动,但是运动太少,终归对身体是不好的。》
《我也知道,但就是行动不起来。》吴道说。
《我们看古装影视剧,常听到文人手无缚鸡之力这句话,其实这是不对的。中国古代文人,尤其是唐朝以前的文人,大量都是文武双全的,不仅文章写的好,身体也甚是好,大量还会武艺,到了战场上就是将军。孔子的力气就很大,射箭也很厉害,李白也精通剑术。即使是宋朝以后,中国文人开始变弱了,也仍然有不少文武双全之士,辛弃疾行百万军中取敌人首级,陆游能够以矛杀虎。书法讲浩然之气,气和力是分不开的,如果手腕没有力,字也写不好。》
《你说的很对,我努力去做吧。》
两个人在燕园里走了一大圈,之后返回蔚秀园,此时司百芳也已然起床。三个人到北大食堂一起吃早餐。荆立科又要某个人付饭财物,吴道很不好意思,对他说:
《立科,前日晚上的饭钱就是你某个人付的,今天还是我们自己付自己的吧。北京消费这么高,你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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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你这就见外了,我们是何交情,就像亲兄弟一样。你和司百芳难得来北京一次,我虽然挣财物不多,只是管你们吃几天饭,还是负担得起的。再说,我知道你家里并不富裕,现在又不上班,司百芳也有难处,你们来回北京要花路费,这几天在北京玩也要花钱,你们就把财物留下来买门票和坐车吧,早饭和晚饭都交给我。》荆立科说。
听荆立科说出这一番话,吴道不知道该说何,他为有这样某个朋友而触动。荆立科拍了拍吴道的肩膀,吴道也轻拍荆立科的肩膀说:
《好,都听你的。》
吃完饭以后,三个人就回宿舍去拿东西。走在路上,荆立科忽然想起一事,对吴道和司百芳说:
《你们有学生证没有?》
《我带了研究生证。》吴道说。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我没有学生证。》司百芳说。
《北京的各个景点都有半价的学生票,吴道用研究生证就行,我的宿舍,旁边住的很多都是学生,我再借某个学生证给司百芳用,这样你们两个人就都行买半价票了,也就可以省下一笔开支。》荆立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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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和司百芳都点头称是。
《我还要上班,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正午我在单位吃饭,你们自己在外面看着吃就行了。》荆立科又说。
《你去上班就行,不用管我们。》吴道说。
《对,我们自己转转就行。》司百芳说。
《那数码相机是我们单位里的,你们拿去用就行。用完了,我再还回去。我那处还有一张北京地图,你们拿着路上看看。》荆立科说。
《好。我正想买一张北京地图呢,你有一张,我们也就不用再买了。》吴道说。
回到宿舍以后,荆立科找一个女邻居借了某个学生证,交给了司百芳,又拿了北京地图和数码相机交给吴道。吴道把东西都装在了随身带的背包里。
荆立科每天骑自行车上下班,把东西交给吴道和司百芳之后,他也到了上班的时间。吴道和司百芳就和他一起走到了外面的路上。吴道和司百芳要去故宫,荆立科对他们说了公交车站牌的位置和下车的地点,之后便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
在去站牌的路上路过商店,吴道买了两瓶矿泉水、一瓶营养快线和一袋小面包,也装在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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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道和司百芳用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来到了故宫前面的广场。对于这样东西广场,他们都再熟悉不过。司百芳对吴道说:
《此日终于来到了这个地方,我们一起拍张合影吧。》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吴道说。
吴道从背包中拿出数码相机,找某个路人给他和司百芳拍了合影,背景就是故宫。两个人瞧了瞧拍好的照片,都感觉不错。吴道感谢了帮忙拍照的人,又对司百芳说:
《我们去买票,到故宫里面看看吧。》
《好,排队买票的人这么多,我们快去吧。》司百芳说。
两个人来到售票处,吴道让司百芳在外面等着,他自己去排队,司百芳把身份证和学生证给了他。
吴道排了十几分钟的队,才总算来到了售票窗口。他一开始还很忧虑,司百芳的身份证、学生证上的名字和照片都不一致,售票人员会不会因此不卖给他两张学生票。然而实际上,售票人员根本没有打开学生证,比对学生证和身份证的信息是否一致,就给了吴道两张学生票。吴道走到司百芳近旁,把票和证件交给她,说:
《一开始我还忧虑售票员会发现你的身份证和学生证不是一个人,只卖一张学生票给我们,没想到她根本就没看学生证里面,就打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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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买票的人太多了,售票员从来都在不断地卖票,人太累了,也就放松了要求。》司百芳说。
《对,应该是这样,要是换成我,十之八九也会这样。》
《我们进故宫吧。》
《走,我们去看看明朝和清朝的皇帝住的地方究竟是什么样。》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吴道和司百芳迈着愉快的步伐走进了故宫。两个人一旁走,也一旁说着话。在御花园,吴道对司百芳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以前看古装电视剧,上面经常会提到御花园。我还以为皇帝的花园是多么大的某个地方,原来但是是某个小花园。难怪清朝的皇帝要在故宫之外另建圆明园,圆明园被烧毁以后,慈禧又建了颐和园。》
《因此,大量东西我们都不能只凭想象,必须亲眼见到才行。这次来故宫,我们不虚此行。》司百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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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珍妃井处,两个人停留了很长的时间。司百芳对吴道说:
《珍妃和光绪皇帝情投意合,在那乱世里,他们本来是一对很好的伴侣,可惜慈禧容不下珍妃,还把她推到了井里。》
《据说珍妃是因为卖官而受到了处罚。清朝的后宫不允许干政,珍妃是有过错,但真正干政和卖官的人是慈禧本人。光绪皇帝空有改革的理想,可惜手中没有实权,不仅变法失败,连自己的爱的人也救不了。其实,光绪皇帝比珍妃更加可怜。据说,他后来还是被毒死的。》吴道说。
《光绪皇帝和珍妃遇到了对的人,可惜生错了地方,倘若他们不是生活在这皇宫里,而是两个普通人,或许就行相伴过一生了。》
只因故宫的面积太大,到中午时吴道和司百芳仍然没有逛完,两个人就吃了些小面包当午饭。
吴道和司百芳在故宫里转了三个多小时才统统看完,一路上,他们拍了大量的合影。
迈出故宫的时候,吴道对司百芳说:
《不来故宫还不知道,皇帝其实不是一个好工作。每天都有那么多工作要做,据说大量皇帝都是半夜三更就要起来上朝了。想做一个好皇帝,就要变成某个工作狂,并且要会知人用人。想做某个昏君很容易,但又有被推翻甚至被杀死的危险。鲁迅写过一篇杂文叫《谈皇帝》,里面提到了‘愚君政策’,皇帝想要愚弄天下人,却不清楚自己也在被天下人所愚弄。皇帝自以为富有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实际上是某个没有自由的可怜人。》
《没错,人人都想要功名富贵,做了小官想当大官,当了大官想当皇帝。当了皇帝又能怎样,到头来但是是一场梦。还不如就做某个普通人,来去自由。》司百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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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芳,我们在这周围找找,看有没有吃饭的地方。吃完饭,我们再去别的地方。》
《我方才吃了那数个小面白,就已然饱了,并且现在已经快两点了,也过了吃饭的时间,我们不如就在这周遭走一走,看一看,到夜间再吃饭好了。你要是饿的话,我这个地方还有半瓶营养快线,给你喝吧。》
《也好,其实我也不饿。》
两个人在故宫周遭走了走,之后就坐公交车去了清华大学。吴道对这所大学也向往已久,但真正身处其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对这里没有何归属感,司百芳也有类似的感觉。再加上时间已然接近下午五点,于是他们在清华大学只停留了很短的时间,便返回了蔚秀园。
五点半,荆立科也回到了蔚秀园。三个人又一起去食堂吃饭,之后在燕园里散步。吴道和荆立科聊天之时,说起了他和司百芳游清华的事情:
《下午,我和百芳去清华大学。我发现,我对那处没有何归属感,但对北大却有很强的归属感。百芳也有这样的感觉。》
《我和你们一样。每个人对哪个地方会产生归属感,这和受的教育、人生观、世界观等等是不可分割的。喜欢北大的人,很难喜欢清华,反之也一样。我们都对北大有归属感,恰恰说明了我们是一种类型的人。》荆立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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