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车去明珠湖的路上,何花对车上的人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山上能采到很多漂亮的花和好吃的野蘑菇,到了山上,谁和我一块儿去采啊?》
高可攀和吴道挨着坐,他见吴道看何花的眼神有些怪,想刁难一下他,就故意冲何花说:
《吴道想和你一块儿去。》
人们纷纷望向吴道,有的还笑了起来。
吴道尽管很想和何花一起去采花和蘑菇,但他没有想到高可攀会忽然说出这么一句,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作何回答,脸先红了起来。
何花看了一眼吴道,笑着说:
《你是怕走丢了,不敢去吗?等到了山上,我带你去,保证丢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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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哈哈大笑,吴道也笑了出来,能得到与何花单独外出的机会,内心更是无比喜悦。他没有说《我和你一块儿去》,但看着何花点头示意。
轿车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明珠湖,一进入山中,人们就感觉到了寒意,都穿上了长衣服。透过车窗,吴道看到明珠湖边游人如织,山下的草场上牛羊不计其数。汽车在湖边停车场停住脚步,人们一一下车,河城镇人无不为眼前的美景而赞叹。来时乘车曾经路过明珠湖,当时吴道就被这样东西湖泊所吸引,如今站在湖边,他发现明珠湖不仅湖水清澈无暇,头顶上的苍穹也比儿时记忆中的还要蓝,水天一色,周遭是山顶堆满积雪的天山,庄严肃穆,他觉得自己是进入了画境之中,整个世界都变得干净了。他曾经见过大量湖泊,但从未见哪某个湖泊如明珠湖一般壮丽而纯洁,它的确配得上明珠二字,并且还是一颗璀璨夺目、无与伦比的明珠。
在湖边合影留念之后,人们向半山腰的一个蒙古包走去。明珠湖地处高山之中,气温常年都很低,每年五到九月行观光旅游,六到八月是最佳时间。
每年到了旅游季节,明珠湖边的山上都会搭起几十个蒙古包。这些蒙古包并非民居,而是当地人开的宾馆。莫乎乡政府经常在明珠湖招待客人,就选择了某个蒙古包当作定点招待处。
走到半途中,蒙古包的主人就迎了上来。吴道原以为蒙古包只有蒙古族人才会居住,即将入住的蒙古包,其主人没准会是一个蒙古族的彪形大汉,见面之后才发现,这家的主人是一对比较瘦小的回族夫妻,两人都是三十几岁的样子,看起来甚是干练。他这才明白,原来蒙古包虽然叫蒙古包,但住在里面的并非只有蒙古族人。走到山上之后,他还看到了汉族人开的蒙古包。
回族夫妻有五个蒙古包,某个是厨房,另外四个是吃饭、住宿的地方。众人进入最大的一间蒙古包坐下,回族夫妻拿来西北的干果和水果供客人享用,几名领导干部与他们攀谈起来,说的无非就是今年客人多不多、一年能挣多少财物之类。吴道感觉没有意思,就走到了蒙古包外面,想四处走走,又想起在车上时何花说过要去采蘑菇,兴许她一会儿就会出来,与活泼快乐的何花在一起不也是一件很让人向往的事情吗?便他站在入口处附近,一旁看着山下的明珠湖,一边留意何花有没有出来。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几分钟后,何花正如所料提着一个篮子从蒙古包里走了出来,她瞧见吴道在不远方站着,就冲他说:
《咱们一块儿去采蘑菇吧,在车上说好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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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山上有瀑布吗?你带我去看看吧。》吴道说。说完,他快步走到了何花的近旁。
《我行带你去看瀑布,不过那处有些远,你要是走不动了,我可背不动你。》
吴道想说《你要是走不动了,我背你。》但感觉这么说不合适,只好说:
《不会的,没有哪座山是我翻但是去的。》
《原来你是个吹牛大王啊,别说喜马拉雅山你翻但是去,就是这天山,想翻过去也难。》
《只要有你在,喜马拉雅山我也能翻过去。》吴道也不知道自己作何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免有些窘迫,但见何花还是一脸的纯真,反而觉得有些愉悦了。
《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你看过托尔斯泰写的《战争与和平》吗?》
《我虽然也是学的文学专业,只是读的书并不多。我知道这本书,只但是这本书不清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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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有一个女孩叫娜塔莎·罗斯托娃,她天真快乐,就像是某个天使一般。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感觉你就是娜塔莎从书中走了出来。》
《你是说我也是某个天使吗?》
《以前,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纯真快乐的女孩。》
《那天使就要带你去采蘑菇了,你可要听天使的话呦,先帮天使拿着篮子吧。》
吴道接过何花的篮子,问:
《你这篮子哪儿来的?》
《我找蒙古包的老板娘要的,我跟她说好了,正午炖蘑菇吃,这次你有口福了。》
吴道跟随何花向山上面走去,两人一旁走一旁采蘑菇,不一会儿就采到了大量。见到小鸟,何花还会学鸟叫。见到漂亮的花,她就摘下来戴到头上,到最后像花仙子一般。
《漂亮吗?》何花问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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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人还是花?》吴道故意说。
《那你都说说看。》
《花很漂亮,戴到别人头上可能会失色,但在你头上更漂亮了。》
《怎么会戴到别人头上会失色,在我头上就漂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只因你是花仙子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又在骗我,我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身材也不好。》
《我自然没有骗你,你的美是别人看不见的。就像这明珠湖,在大多数人眼中,它或许比不上西湖,但在我看来,它比西湖强百倍,只因它纯净自在,没有杂质,集天地之灵秀。》吴道并没有到过杭州,也没有见过真正的西湖,此刻他觉得东部地区的任何一个湖都无法与明珠湖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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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了接近半个小时,前面总算出现了某个瀑布。瀑布并不大,更谈不上壮观,但甚是清澈,是山上的雪融化而成,水最后流入了明珠湖。
何花听吴道如此赞美自己,更加开心,还唱起了歌。吴道感觉何花更加美貌动人,又想到明日就要离开西北,也许终此一生再也见不到她,内心又有些伤感,就主动与何花互留了移动电话号码和QQ号。
两人在水中洗了洗手,就开始往回走,走到半路上,吴道就收到了高可攀打来的电话,要他赶快回去,一会儿就要吃饭,还问她是不是同何花在一起,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不免又说了几句玩笑话,吴道没有理会,说了一句《立马回去》,就把电话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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