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符钱灵石体系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灵石，天地灵力之结晶，内里蕴含着充沛的灵气！
而灵气这种东西，又是道人赖之以潜修、吞吐的存在，甚至行说，修真求道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灵力为基础之上的。
余列怀揣着大头娃娃赠予的两枚灵石，心中颇为激动。
这不怪乎他不兴奋，实在是这种东西对于现在的他，或者说所有的道童来说，都是稀罕物。
因为九品境界的道童们，压根没有资格去购买灵石。
只有从八品道徒开始，道人才能日常的使用灵石进行潜修，并且还只是杂品灵石。更厉害的下品灵石，又是只有七品的道吏，才有资格去购买，层层分明。
道童们潜修，所依赖的要么是天地间自然逸散的稀薄灵气，要么就是诸如黑蛇鱼体内的一缕一滴灵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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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前者，就是九成道童们唯一的灵气来源，后者尽管比不过灵石的稀罕度，但是对于道童来说，依旧是稀罕物，一年到头都难以吃上半条。
否则的话，余列也不可能单靠贩卖黑蛇鱼，就迅速的攒下一万块财物。
暖房中，余列再三道谢过后，方才拱手离去。
他缓步的走在过道上，心中又暗暗想着：
《听闻在中古的时候，那时的道人自名为修士，日常使用货币就是灵石，并没有出现符财物货币，实在是难以想象，让人羡慕！》
余列清楚，这不仅仅是只因当年的道庭仙庭尚未建立，更是因为当时的天地灵力依旧浓郁，地脉矿脉中更是残留着大量的灵石矿物，灵石充足，全然可以用灵石作为货币。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而符财物这种东西，最开始只是如符纸一般的产物，内里蕴含法术，激发就行使用，是山海界的灵气开始衰败、灵石开始枯竭之后的代替性产物。
等到近古时期，符财物又发展成了行储存法力、灵力的存在，更能代替灵石作为货币使用，还可以辅助炼丹炼器。只是它是后天的产物，毕竟不如天地自然结晶的灵石，仅仅胜在方便简约，行大量制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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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到了余列所处的当今，道庭建立，涵养天地，灵力有所恢复，又可以在域外采矿，符钱就又彻底的削弱了。
它变成了仅仅是由贵重的凡俗金属，混杂着道庭的龙气，秘法打造而成，没有修炼作用，只是作为纯粹的货币使用，全靠道庭的信用撑着，和余列前世的纸币已经一样。
至于灵石，其尽管又开始出现在道人的潜修生活中，但也已然不再是主要作为货币使用，而是类似于余列前世的煤炭、石油、电气等等货物，其价格也不固定，波动甚大。
过道上，余列遐想着，他轻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山海界，任何一缕灵力，道人们都得掰成两半使用，道法都为之而改变……若是我生于当初的年代，不求上古，只求中古，那该有多好！》
这番妄想并非是余列某个人的妄想，而是山海界所有道人的妄想！
只但是理智的人也清楚，若是真的生于灵力富裕时，道庭未立，他们很有可能连踏上道途的资格都没有。
而其中理智又勇猛的人，则更是以将山海界恢复成当初的模样为己任，力求一人得道而鸡犬升天！
余列暂时还没有如此大的野望，他只是攥紧了袖子中的两枚灵石，心中甚是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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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家的那大头娃娃的这番送宝，让余列顿时感觉对方不愧是大户人家，一出手就是灵石，连符钱都不屑于给，实在是棒极了！
特别是灵石这东西，恰好也是余列接下来完成《铜筋铁骨》之变的关键药物，缺一不可！
只因灵石此物乃是天地结晶，其除了单纯被汲取灵气之外，本身也是一味药物原料，直接就行用于炼丹、炼器、养殖、豢兽种种。
余列手中的这两枚灵石，虽然都只是杂等，内里的灵力五行混杂，无甚特性，但是只因它本身就是矿产，通体如石似玉的。
余列行将它研磨切削后服用，辅佐以铅汞、铜汁、铁液等等，让肉身彻底往铜筋铁骨的层次演变而去。
当然了，道童们的五脏六腑都还脆弱，是绝对不可以口服的，只有完成了《吞金服玉》之变，晋升为八品的道徒们，才能直接口服灵石而不至于肠穿肚烂。
余列想要完成《铜筋铁骨》之变，他得采用外敷和浸泡的方法，先将灵石制作成药膏，涂抹全身，随后三蒸三晒，由外而内的吸收药力。
而这一步，余列原本以为自己得再多熬数个月的时间，攒财物去黑市中碰运气，才可能遇见有人出手灵石。
又或者是非得等到年底了，去道箓院中领取灵石，才能正式开始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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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道童们尽管没有资格通过官办途径购买灵石，只是黑水镇中的道童，除却黑市之外，更有着此外某个机会。
那就是落地黑水镇的道童们，头三年中，每月其实都是有一缕灵气作为补贴的。这缕灵力会被封存在特制的符钱中，能供给道童消化吸收。
只但是如余列这般耐得住性子的道童，并不会每月都取用掉，而是会将之积攒着。
等到满一年，道童就行直接兑换出一颗杂等的灵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颗完整的灵石，其内蕴含的灵力不仅多于十二缕，本身更是有大用，正好也能用在《铜筋铁骨》的蜕变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余列曾暗暗琢磨过，他以为如此的安排，不仅是对道童们耐得住性子的奖励，更是有意在提供蜕变必须的药物。
否则的话，黑水镇的道童们想要在三年内为晋升道徒，压根就会是一个笑话，并且也就不会有人愿意来这种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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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嘛，余列现在已然不需要再考虑这么多了。他遇见了大户人家，对方一下子就给了两枚，全然足够他使用，甚至还富裕一枚！
这让余列心中也是颇为感慨，暗暗记下了那大头娃娃和瓦家老仆的好意。
一并的，对方出手如此豪气，还恰好击中了他的心坎，也让余列琢磨着那大头娃娃，是否真如外表上，看上去的那般稚嫩懵懂……
《还有那老仆，若是对方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很可能不仅仅是个道徒，而是道吏、甚至是道士……》
余列微眯眼睛，思忖着。
忽然，他随即抬起头，眯眼望向前方的一道人影。
某个笑得花枝招展的老旦，满脸褶子，正过道口子等着。对方瞧见余列看向她，连忙就迎接过来：
《余客官，您要走了啊，老身送您下楼！》
余列压下心中思绪，揣好了灵石，尽量用手裹住，防止被对方察觉到。他的面上毫无异色，也是颔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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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坊老旦殷勤道：《您这边请！瞧您满面春风的，可是遇见好事了？》
对方一旁送着余列，一边也是暗暗盘问起来。
余列假装没有意识到，还略微有些得意的说：
《无甚、无甚！只是客人给了点赏财物，还说等我考上八品道徒之后，直接去州城找他们，行当个清客门客。》
余列这话一说出来，让老旦的脸色顿时微变，对方面上的笑容更大：《嚯！不知贵客是州城中的哪户人家，可是余客官的祖上，和贵客有交情啊？》
面对老旦的这些问题，余列审视了对方一眼，只是笑而不语。
仅仅只因这一番对话，老旦不仅将余列送下了楼，还亲自送到了点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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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财物庄的伙计们看见，纷纷够着看余列的相貌，赶紧的把余列的相貌记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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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了，余列拱手，要就此告辞。
那老旦的面上忽然露出犹豫之色，靠近半步，掩着嘴，小声的对余列说：《余小哥，老身托个大，就唤您小哥了。本来赌坊客人的身份都是保密的，但今日……实在是得罪小哥您了，就给您透口气。》
余列闻言，眉毛微挑：《掌柜的请讲。》
老旦的声音更小：《您那毒口的大头头，就是姓杜的那个，今日是和我那不成器的手下一起来的。他在开赌前，下了狠注，是赌那高利连胜两场……》
余列听见这话，眼神顿时一沉。
不过他略微沉吟，就笑着朝赌坊老旦拱手，示意自己听见了：
《了解，实在是多谢掌柜的了！》
老旦见余列道谢，再次笑的合不拢嘴：《哪里、哪里的话。》
两人又是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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