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蜕变完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此人猛地转过身子，掀开衣袍，口中发出低吼。
吼！
呼啸的嗓音响起，一只黑黄的利爪伸出，朝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扑打而去。
只是下一刻，高大者的面上就一怔，只因他的左边并没有人，他扑了个空。
说话的人正是余列，但见他的身形鬼魅，借着对方刚才愣神的刹那，已然出现在了对方的右后方。
刺啦！
根根利爪从余列的手中伸出，他猛地往对方的身体一拍，撕破皮甲，血肉迸溅，对方身上的袍子当即变得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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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剧痛嗓音从高大者的口中发出，对方捂着自己的后腰，随即就想逃向自己的同伴。
只是下一刻，让此人胆寒、心惊肉跳的嗓音又响了起来：
《拦路抢劫？》
嗓音戏谑。
高大者的面上露出恐惧之色，但是他脸上狠意一闪，不再往前扑去，而是扭过身子，继续朝着袭击者扑杀。
《死！》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人死里求活，口中咆哮：《杀了他！》
一声轻笑又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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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余列的身影只是晃了晃，就避开了对方的袭击，并从对方的身体一侧擦肩而过。
霎时，那咆哮的那人身子僵硬，其身上的袍子缓缓落下，露出了一张黑黄色的虎面，额头上花纹凶厉。
《咯咳……》
高大者勉强的扭过头，望向已然略过自己的余列，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的喉咙中发出哽咽模糊的嗓音，伸出手，无力的抓向余列，好像想要说何：《我、我的……》
而擦身而过的余列，则是轻微地甩了甩手指。
但见在余列的手上，正抓着一颗滑腻的脏器，鲜红滴液。
听见身后方的动静，余列随手将脏器甩了回去，扔在高大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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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高大者的身体应声而倒，他瞪着眼睛，身子像是虾一般佝偻。
在他的心口处，一颗脏器热气腾腾，尚在跳动，形如桃子，有常人的两个拳头大。
此物正是高大者的心脏。
另外一边。
瘦子在听见了同伴的吼声之后，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就弃了鱼获，往同伴和余列扑来，面目狰狞。
可是瘦子还没赶到，他身子又定在了半路。
注视着同伴已然倒在了地面，瘦子顿时觉得毛骨悚然，四肢冰冷。
抬起头，瘦子恰好看见了余列头上的兜帽掉下，露出一张唇红齿白的面孔。
余列抬着血淋淋的右手，朝着冲来的瘦子轻微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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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牙齿森白而尖利。
《不、》瘦子瞳孔骤缩，亡魂大冒，心中骇然：
《逃！逃！！》
瘦子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就要往黑暗中逃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余列已然张开了口，呵气成雾，轻轻的一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嗖的！
一道血色的气劲就从余列的口齿中吐出，横跨六七步，重重的打在了瘦子的头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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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瘦子的头颅碎裂开来，骨渣横飞，他的身子一抖，比同伴更加干脆的倒在了地上。
血液继续涌出，现场腥气大盛。
两个拦路抢劫者的躯体，还在下意识的抽搐。
余列则是脚步停下，他环顾着四周，警惕着黑暗之处。
好在几十息过去了，黑暗中依旧没有半点的动静，或许对方并没有其他的同伴了。毕竟附近还是较为靠近镇子的，一般不会有大群作恶的道童。
余列的精神，这才松懈下来。
他注视着地面到了两具尸体，目光幽幽，面上露出了可惜之色：
《学何不好，学人家打劫。见我反抗后，还想着要杀我灭口。》
余列摇摇头，先走到了瘦子的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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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是余列第一次动手杀人，只是在黑水镇中耳濡目染久了，他也知道野外杀人之后，首先就得进行检查和摸尸。
一是辨别身份，二是不要耽搁时间，免得错过了好处。
一番检查下来，余列发现这样东西两个拦路打劫的人，年岁都超过了十八，也都是下位道童境界，一人疑似以猛虎入道，此外一人疑似以鬣狗入道。
并且两人的筋肉都结实，妖力收放自如，死掉之后，躯体上兽类痕迹大多消失，很可能是已然将妖力都消化完毕，境界比余列要高一点。
很可惜的是，这两人服食入道用的都只是猛兽，其气力、经验都还行，只是和余列比起来，就犹如虎狼和猫狗的区别了，不值一提。
为免引来其他人，余列检查完尸体后，就将两人拖着，来到最近的河边，往河中一扔了事。
尽管是首次做这种事情，但是做起来后，他也是感觉意外的顺手，很是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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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列轻微地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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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发现即便在对方的袍子上擦拭过了，他的手上依旧是残留着血腥气，让人皱眉。
更加让余列皱眉的是，他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发现钱袋中就只有几十枚符财物而已。
钱袋吝啬的响动。
但余列可不会认为，这就是那两个家伙的统统身家了。
对方两人自己的身家，有可能放在家里，也可能藏在了附近的某个地方。
对方两人的手法老道，拦路时不慌不忙的，财物袋中的钱还带着血，多半只是从某个倒霉道童身上拿的。
毕竟出来抢劫的人，身上都不会携带太多的杂物，就算带了，事先也会先藏起来，免得妨碍行动。
余列站在河边，环顾着漆黑的四周，可惜的叹了口气。
就算对方将身家藏在了不远方，余列没有专门寻宝的宠兽或帮手，是难以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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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他自己的鼻子，或许可行，但是必定要费上不少的时间，半天都有可能，而到时候，指不定又有人冒出来，会盯上他。
毕竟刚才的厮杀尽管短暂，只是动静也不小，血腥味更是大作。
呼着白气儿，余列略微思索，放弃了找东西的想法。他还将手上的两条鱼，也囫囵扔进了酒杯中，随后空着手往镇子的街道走去。
这下子他空手而归，总不会被人再次拦下来了吧。
山风依旧。
………………
余列拢着袍子，一路谨慎，成功的回到了镇子安全的区域。
人多起来后，他的心神微松。
只是进入镇子没多久，一只手，忽然拍在了余列的双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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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列心中一惊，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案，他好险才没顺势的一爪劈出去，撕烂对方。
嬉笑的嗓音响起来：《别走呀！要不要买点婆子我的鱼饵？包你满意！》
余列转过身子，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发现拍他的人身子肥大，正是大杂院中的包租婆。
包租婆见余列转过身子，面上露出惊喜：《余哥儿，正如所料是你！婆子就说你这身形有点眼熟呢，要是旁人，我都不敢拍他。》
包租婆拿着篮子，取过几包东西就往余列的袖子里塞：
《瞧伱这失魂落魄的模样，空着手回来的滋味不好受吧！瞧瞧，这都是顶好的饵料，用了它，包你钓上又肥又大的鱼，黑蛇鱼也是一钓一个准。》
余列愣了愣，摇头回答：《不了不了。》他扯过身子，就想要走掉。
但包租婆可能是今晚向来都没有开张，不让余列走，想宰一宰熟人。
《别呀，错过了，你就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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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扯住余列，唢呐似的继续吹嘘，让人厌烦。
无奈之下，余列只能客气的说：《您还是找买过您鱼饵的人，去说这些话吧。》
包租婆一愣，顿时意识到余列是清楚她的把戏了。
但是包租婆丝毫不慌张，而是上下审视余列，她瞧着余列拢手在袖子中，于是斜着目光说：
《哟！看来哥儿不是第一回夜出钓鱼了，那怎么没见钓上来半条鱼啊？
小泥鳅都没有！还嫌弃我的鱼饵，回您的吧！》
《哼！》对方将肥鼻子重重一哼，随后扭过肥屁股，嫌弃似的走开了，半点不见方才的热情模样。
余列站在街头，哑然失笑的看着包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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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对方还一刻也不停息，下一刻就又找上了某个青春的道童，开始谄媚和吹嘘。
摇摇头，余列夹着自己空落落的渔具，继续拢着手，低调的往家里面赶去。
街市繁忙，无人再在意他。
等回到家后，余列一如既往的取出酒杯，掏出黑蛇鱼，一一处理。
正处理着，他后知后觉的，方才又回想起了夜里遇劫的事情。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此时的他，心头砰砰跳动，脑子中反复涌现出贼人炸裂的脑壳、涌血的胸腔。
谈不上后怕，只不过对方两个终归是人，而余列是首次结果掉活人，这让他的心情略微复杂。
低下头，余列看着满手的汁液，残缺不全的鱼块，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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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和牲口鱼虾，并无区别，捏了就会死……》
噗呲！
他下意识的将手中一个鱼块握紧，鱼肉糜烂，血食从他的指缝中溢出，香气四溢。
但余列来不及可惜。
只因他恍然的发现，随着心中那抹复杂的情绪平复，他体内的那丝顽固妖力，消失了。
其体内的妖力，已然荡然无存。
如狼似虎之变，消化完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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