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5章 围观吵架 ━━
连续三天下午将小田送到幼儿园观察过后， 宋妍总算放下心来。小田很适应，孩子们玩得不错，幼儿园的老师也都认真负责。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接小田回家的路上， 她正式和他商量。
《明天开始， 小舅妈某个人去上班，你上午就去上幼儿园作何样？》
小田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土路上，吭哧吭哧地问：《小舅妈一个人上课行吗？不需要小田在教室里面陪着吗？》
宋妍笑着道：《你都能某个人在幼儿园上课， 小舅妈为何做不到某个人上班。我们两个人都要学会独立。》
《小舅舅也是一个人出任务！那我就去幼儿园吧，这样我们都是某个人做事情。》
宋妍勉强地回答：《没错， 我们一家三口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联想到邹彦，她的嘴角耷拉下来， 这都过去好几天了还不赶了回来， 也不知道是什么任务，有没有危险。
隔壁的王慧芬和孙文文都坐不住来问她，其实她也就比她们俩早来某个月而已， 只能用财物圆圆安慰她的话反过来安慰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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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和小田两个人吃饭， 宋妍这几天都不作何做油水多的菜。邹彦消耗大需要补充热量，她和小田活动量小，只要营养均衡吃得饱就行。
便晚饭她简单做了瘦肉鸡蛋汤和凉拌莴笋丝， 吃得比较清淡。
鉴于她打算让小田明日开始正式上幼儿园，这会儿正临时抱佛脚给他做个小书包。
她裁了一条只因被划出长长一道缝而被邹彦淘汰的军裤，在书房的灯光下，轻微地拨了一下缝纫机的手轮，然后踩着踏板将两片布往前推。
小田就趴在凳子上看着她忙活。
《小舅妈， 我也要像学校里的哥哥姐姐们那样装著书本去幼儿园吗？》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用。》宋妍手里的动作不停， 缝纫机针头飞快地面上下下， 心中想着这个年代的幼儿园哪有那么卷， 《给你装点想带的东西或者吃的去幼儿园。》
早上八点多就得吃完早饭去幼儿园，正午赶了回来等她做好饭都十二点半以后了，中间四个小时孩子扛不住饿，得带点何垫垫肚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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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倒还好，一点多送过去四点就放学。目前幼儿园的收费项目并没有包括点心费用，估计不会提供打尖的，不清楚之后会不会安排。
小田听了她的话，一骨碌从凳子上爬起来：《我要带我的画本！我现在就回房间拿过来。》
他的画本是宋妍缝的。之前宋妍除了把画好的画全都缝在一起，也把邹彦给他买的纸缝成了薄薄的小册子，他很爱惜。
小田抱着画本回到书房。
宋妍也不久就做好了某个军绿色的小书包。普普通通的东西只要缩小几倍就会变得很可爱，宋妍把书包拿在手里颠了颠，很是满意。
《来，看看合不合适。》宋妍撑开书包的带子要帮小田背上。
小田举着画本说：《先放进去。》
他背着小书包在书房里神气地走了几圈，问道：《小舅妈，好看吗？是不是和哥哥姐姐们看起来一样？》
《好看，甚是精神，像个童子军。》宋妍拍拍他的小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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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宋妍起来做了几个土豆饼给小田带上。
她挑出两个土豆切成短短的细丝，再切点葱丝，把两样都放到小盆里加上少量淀粉和一点点盐拌匀。小孩子当零嘴吃不用放多少盐，有一点点底味就行。
然后她将锅烧热倒油，舀了一勺土豆丝快速摊平，用小火将土豆丝煎得两面金黄酥脆。
一股炸物的香味钻入她的鼻腔。将土豆饼切开的时候她禁不住诱惑吃了一块。热乎乎、脆生生，太好吃了！
小田在旁边眼巴巴地注视着，可惜他早饭已然吃饱，宋妍只切了一小块给他尝尝味道：《香不香？》
小田咯嘣咯嘣地嚼着，含糊地说：《太香了，好次。》
趁他不注意，宋妍忍不住悄悄吃了第二块，她是大人，不怕撑，没关系……
克制住自己想继续吃的欲望，她把剩下的土豆丝糊糊挨个煎好切开夹进饭盒，将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小田，把你的书包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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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小田哒哒哒跑回屋子抱著书包出来。
宋妍解开扣子将饭盒装进去叮嘱道：《不要一到幼儿园就吃，放在书包里别动。等老师第二次让你们下课的时候或者饿了再拿出来知不知道？》
《知道！》小田响亮地回答。
《我给你多装了几块，和小胖墩还有其他好朋友分着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到了幼儿园小田随即向新朋友小胖墩展示了自己的小书包。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胖墩羡慕地说：《真厉害，你都有自己的包了，我们家只有大人和我哥哥有包装东西。》
小田开心道：《是我的小舅妈做的，她说给我装东西带到幼儿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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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墩鼓起唇皱起眉头思考一会儿说：《你小舅妈说得对，我们小孩子也有自己的东西需要装，我此日回家和我娘说说，我娘会做衣服，不知道会不会做书包。》
《我小舅妈也会做衣服。》小田拽拽自己的背带，《你看，这就是小舅妈给我做的背带裤，小舅舅、小舅妈还有我，我们都有一模一样的背带裤！我们还一起穿出去买菜了，菜市场的婶婶奶奶们都说好看。》
《我此日穿的这一件也是我娘做的，给你看看。》小胖墩抬头挺胸。这件衣服的样子似曾相识，扣子好像有点歪，下摆一边长一边短——原来小胖墩的哥哥是王土改，也就是宋妍班上穿过长短袖的那学生。
小田目光亮晶晶地，称赞道：《你娘也好厉害，会做衣服。》
两个小朋友互相吹捧完开始上课。
小田觉得今天上课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在椅子上坐立难安。小胖墩问他：《你作何了，是不是想上厕所憋不住？要不要我帮你举手喊老师哇？》
小田连忙说：《不是的，我在等老师第二次让我们下课。》
等了好久总算到了小舅妈规定的时间，小田把书包打开，拿出放在上面的画本。
小胖墩拿过画本翻页，惊奇地问：《你的本子作何是这样翻页的？》宋妍缝的是纸张天干的部分，因此是竖着翻页的。小胖墩见过哥哥的书本，全都是横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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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掏出饭盒回答他：《就是这么翻的呀，这样东西画本也是小舅妈给我缝的。》
看见饭盒，小胖墩立刻忘记了本子：《你从家里带饭了吗？》
见小田挣扎半天掀不开饭盒盖，小胖墩主动拿过来，将饭盒抱在肚子上用力扒盖子。大两岁的饭不是白吃的，小胖墩一下子就把盖子打开。
《给。》
《多谢。》小田接过饭盒，拿出一块土豆饼叼到嘴里，随后把饭盒伸到小胖墩面前，《你也吃。我小舅妈说带来给你和别的好朋友一起吃，我只有你某个好朋友，我们两个吃吧！》
被小伙伴主动邀请吃东西，小胖墩忘了何叫客气，连忙拿出一块土豆饼塞进嘴里。
放凉了的土豆饼已然没有那么酥脆，只是依然很香，两个小朋友一块接一块吃得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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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田，你小舅妈真厉害！会做这么好吃的东西，还会做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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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妈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她什么都会做的！连小舅舅不会做的东西她都全部会。》
宋妍：大可不必这么吹……
前后桌的小孩子听到他们吃东西的动静都眼巴巴围上来。
小田有点为难，小舅妈说让他分给好朋友吃，只是他只有小胖墩某个好朋友，他们数个不是呀。
不提小田同学在幼儿园面临的第一次《困境》，王慧芬来找宋妍了。
她兴致颇高地说：《宋妍妹子，我听说后勤部明日下午要捞鱼，剩下的可以买，不要票，你去不去看看？》
鱼塘是部队向上面申请之后挖的，鱼苗也是后勤部放的。部队的物资并不全靠去外面购买，有一小部分是自产。
鱼肉大概三毛钱一斤，价格不到猪肉的一半，宋妍平时比较喜欢买鱼。这回连票都不要，她当然要去凑热闹。
《去，嫂子，我和你一块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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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在家等着，我去的时候喊你。》
宋妍道：《好嘞，我等会儿去和钱圆圆说，让她提前来这等着，我们三个一起。》她笃定财物圆圆想去，不说不要票的鱼，哪怕单单看打鱼她也会去凑热闹。
次日下午，三个女人一起出发。
鱼塘边已然聚集了许多人，有军嫂也有后勤部的战士们。
几名战士牵着渔网下到水塘里网鱼，没多久他们就拖着网一步一步向岸边走。渔网上困着许多条大鱼，离得远看不清品种。
宋妍诧异地说：《没联想到这里的鱼还挺肥。》
王慧芬道：《部队食堂那么大，每天肯定有不少菜根骨头啥的，打碎了扔进去喂鱼够够的。》
《真不错，都循环起来了，不浪费。》部队的小生态比宋妍想象中要完善大量，那些边角料除了用来喂猪养鱼养鸡，还行沤肥种菜。
财物圆圆好奇地问：《嫂子，这么大的鱼塘能养多少鱼啊？部队拉走还能剩给我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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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定够了。我估计能捞出来几千斤，后勤部要不了那么多。》
《那我们赶快排好队，再多鱼也禁不住这么多人买。》
后勤部拖走几车鱼之后，总算宣布之后打捞上来的鱼都卖给军嫂。因为是自产的，比市场价便宜一点，两毛五分钱一斤。自然便宜都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不要票！
不出所料，后勤部做了限制，每户不允许超过十斤。
宋妍来之前直接揣了五块钱在兜里，预备能买多少买多少，行做成咸鱼留着徐徐吃。
排了许久的队终于轮到了他们。
宋妍要了一条鲢鱼、一条鲤鱼和三条草鱼，正好凑到了九斤多。钱圆圆和她一样的想法，直接奔着上限买。
王慧芬道：《你们都买这么多回去？》
财物圆圆说：《嗯呢，不要票的机会太难得了，平时想吃点肉捉襟见肘，好不容易碰上还不得赶紧下手。大不了做成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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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王慧芬本来只想买一两条开开荤，被她们大肆购买的劲头感染，再加上肉票委实紧缺，于是也豪气地买了四条。她财物没带够，问宋妍借了点，宋妍爽快地拿给她。
三个人一人提着一桶鱼，收获满满。正要回家时听到队伍后面吵起来了。
冤家路窄，吵架的其中一方正是李华。
军嫂们只因买鱼比较兴奋，都在大声说话，这种情况下李华的嗓门依然能盖过她们：《秦医生，没联想到你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同志这么小气。我都说了，我让小王提前来排，我不久就到，后面的人都没说什么呢，你可真行。》
被她叫做秦医生的女同志冷哼道：《没排队就是没排队，哪怕你十天前就说好了也一样。后面的人不说是她们的事，我看不惯你这种行为。再说了，李华同志你是某个人吗？让她在这排队，你呼朋引伴招了五六个人插队，天底下没有这样的理。》
后面的人起初不敢直撄李华的锋芒，见秦医生站出来纷纷议论道：《就是。大伙儿都好好排着队，她非要带着一堆人插队，谁能忍啊。这不要票的鱼还限购呢，要是都被她们买走了我们可不得吃大亏。》
李华恼羞成怒，直冲秦医生走过去，打算骂到她闭嘴。
王慧芬连忙摆在桶说：《妹子帮我看一下，我得去帮忙，先前我去医院秦医生可帮了我好多呢，我不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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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圆圆告诉宋妍：《李华这是借题发挥，她可看不惯秦医生了。》
宋妍差点忘了钱圆圆讨厌李华，对李华的事情挺了解。她低声问：《作何回事，谁会和医生过不去呢？》人吃五谷杂粮，总有生病的时候，于公于私都没必要这么针对一名医生。
钱圆圆拎起王慧芬的桶，把宋妍拉到一边悄声说：《秦医生的丈夫和李华的丈夫是战友，她丈夫牺牲后，李华的丈夫难免会帮衬一点，不光是他，大伙儿也都这样。李华就不乐意，无理取闹呗。》
《啊……》她万万没联想到是这回事。
秦医生并不只因丈夫牺牲就委曲求全，相反，她比以前更强硬，绝不愿意被别人看低。李华针对她不是一天两天，她越忍让，李华只会越过分，所以看到李华呼朋引伴插队她不想忍气吞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见有人来劝和李华反而越发上头，不仅言语过分，还上手推秦医生：《我就清楚你会灌迷魂汤，要不怎么男的女的都愿意帮你呢。瞧瞧这生面孔，怕是来家属院还没多久吧，就要为你强出头了，秦医生你勾搭人可真有一手。》
宋妍听不下去，这已然不仅仅是插队和斗嘴的问题。自古以来，女人在男女关系上被抹黑简直太容易。
作为军人家属，宋妍对秦医生多了几分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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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烈士遗孀绝对不应该遭到这样的对待！她也把桶交给财物圆圆，往王慧芬旁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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