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2章 表彰 ━━
确认这个表彰大会和自己有关， 宋妍瞳孔地震，她难以置信地问：《作何会要大张旗鼓地表彰，抓间谍这种事情难道不理当是机密吗？还有， 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作何现在忽然要表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上边说表彰的同时行起到震慑作用。普普通通一位家属都能让间谍的阴谋无所遁形，可见他们注定是死路一条。另外， 政委还想趁这样东西机会给家属们上一课，让大家都提高警惕， 就算不能认出间谍也要时刻把‘保密’二字记在心里。》
这倒也有一点道理。
宋妍迟疑道：《只是我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风头。并且举报人的身份应该保密吧， 不然岂不是也有潜在危险，万一被什么余孽报复怎么办？》
邹彦揉揉她的头笑道：《别怕，不用你露面。表彰会上只会宣布是我们的一名家属警觉性高，及时察觉了间谍的阴谋，予以表扬，不会透露出任何关于你的信息。》
《那就好。》宋妍舒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要上台戴大红花领奖状什么的呢。》那样的话她可遭不住，连夜扛绿皮火车跑回树湾队。
《不会的，一旦写名字不就把你暴露出来了么， 你在台下听着， 知道领导在表彰你就行。》
《真是的， 你一惊一乍的把我吓一跳。这叫何表彰会， 应该反过来说，不就是开个反间谍讲座，顺便讲某个实际例子嘛。》宋妍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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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完全可不一样，这样东西表彰会只是你不需要露面而已， 表彰的辞令和奖励都是有的， 等过几天风头过去我帮你领赶了回来。》
听说还有奖励， 宋妍兴奋了：《有何好东西？》
《应该是搪瓷盆。》
……
得，她理当想到的，毕竟家里那么多搪瓷盆都是邹彦得到的奖励。做人不能太贪心，在当下的情形，搪瓷盆也挺难得的。
《搪瓷盆挺好的，等旧的磕掉了瓷就换新的用。要是何特殊的奖品，说不定不小心被做客的人看到，那样就暴露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表彰会在一个空旷的露天广场举行，各位家属被提前通知了自带凳子。只因表彰加上反间谍教育的时间不短，军人能站那么久，家属可做不到。
大家自发按级别坐，宋妍和邹彦坐在比较靠前的位置。小田坐在邹彦的腿上，一双小脚荡啊荡，好奇地看周遭的人。他还是首次看见这么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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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甚是多，低声讲话合在一起的嗡嗡声让听得宋妍有点犯困。部队很少有这种大型集会，军属们都很好奇，此日是不是要宣布什么大事，故而聊得很起劲。
好在等领导上台之后，底下的嗓音瞬间就停了。
讲话的是政委，说完开场白之后他直入主题。
《同志们，今天请大家到这个地方来，是想表彰一位家属同志。在许多同志以为风平浪静的时候，我们抓获了一名间谍——就在不久前。》
瞬间，底下默契地响起嗡嗡声。
军人同志能自发遵守纪律，只是军嫂们没有接受过这种训练，缺乏保持肃静的意识。并且她们和左右的家属都相熟，听到这种重磅消息不免交头接耳。
待她们听到大家说话的嗡嗡声之后，意识到了不妥，于是都停止了讨论，现场复又寂静下来。
《我想，大家都对抓住间谍这件事感到难以置信。可能在大家看来，我们的国家早就打败了敌人，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中。只是我务必告诉同志们，危机是存在的，必须时刻都保持警惕。
《这次抓捕间谍的行动并不是提前准备的战术，而是由一位军人家属的意外发现而展开的行动。这位家属就是在座各位之中的一员。她的机警和敏锐，为我军避免了潜在的重大损失，因此，组织下定决心对这位同志进行正式的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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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默契地鼓掌。
宋妍也跟着鼓掌。她有点自豪又有点脸红，想去牵邹彦的手，又觉得场合过于正式不应当那样做，便只能跟着继续拍掌——自己为自己鼓掌。
邹彦感受到她的情绪，把小田放到她怀里。宋妍接过小田，一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总算缓解了惶恐的情绪。
《为了保护这位机智勇敢的家属同志，我不能说出她的名字，也无法告诉大家她是如何发现敌人的阴谋的。但我要说，她警觉的思想和果断的行为值得我们每某个人学习。》
政委暂时停下了讲话，将时间留给底下的人消化。果然大家瞬间就燃起了讨论热情。
趁这样东西空档，宋妍偏过头悄声对邹彦说：《作何只说了我一个人，不是你第一时间发现的吗，我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主要是你的功劳。》
邹彦不认可她的谦虚：《前因后果我都和政委说清楚了，组织认为你才是第某个察觉到异常的人。我们需要的就是你这样不放过任何可疑之处的警惕，而不是要求军嫂第一时间就确定可疑人物是间谍。》
《好吧。》政委好像确实没说她是第某个发现间谍的人，说的是她的发现让部队展开了行动。反正她自己都推出来了，不心虚，联想到这宋妍昂首挺胸接受自己该得的表扬。她心里有点开心，谁不喜欢被肯定呢。夸她的人可是政委，并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她机警！
同一时间，其他军嫂也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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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嫂子真厉害，竟然能发现间谍。要是我的话，恐怕间谍在我面前我都不清楚，说不定傻乎乎的就被抓走了。》
《军嫂里面还有这样的人物？是不是她男人天天在家培训她，回头我也得让我家那口子给我讲讲，说不定也能立功。》
《你拉倒吧。人家某个照面能认出间谍，还能不声张事后报告给领导，这心理素质就不是你能比的。你再学还能学到这些？》
《其实，也不一定是女人，政委没说是军嫂，只说是家属嘞。不是也有女军官的丈夫随军吗？女人遇到那种事要么不知道，要么就是发现对方心怀不轨吓得说不出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政委继续道：《为了表彰这位同志，我们还准备了实物奖励——搪瓷盆，希望这位同志瞧见不要嫌我们小气，哈哈哈。这是咱们这的保留奖品，但凡战士立功需要发奖品都是发这个。》
最后他进入下某个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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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希望在座的所有军人家属都能够保持同样的警惕。可能有的家属同志胆子小或者体力不好，说‘我是个女同志，遇到间谍我打但是’。我告诉大家，妇女能顶半边天。这位发现间谍行动得到嘉奖的就是一名女同志，一名平凡的军嫂，一名或许就坐在你旁边的军嫂。》
听到这话大家忍不住左看右看，看谁都像巾帼英雄，又看谁都不像。
《我并不是要求大家都能够与间谍斗争，这不是军嫂的义务，而是军人的义务。我只是希望，同志们能够永远保持警惕，遇到反常的情况多想一想，或者随即告诉家中的军人同志。
《最重要的一点是，永远不要告诉别人有关部队的任何消息。哪怕是你天天认识的朋友，哪怕是部队起床号嗓音响了几分钟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司空见惯的事情，经过加工分析之后很可能透露出重要的信息。因此，要将反间谍的思维时时刻刻牢记在心。以上就是我要和大家说的全部内容，此日的表彰大会到此结束，感谢同志们的参与，军嫂同志可以回去了。》
广场上响起拖拉凳子的嗓音和鼎沸的人声。
军嫂们好像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状态，以前她们感觉自己只是何都不懂的妇人，来这个地方只是换了个地方过日子。现在突然被告知，她们天天看到的事情很可能是机密，不能告诉别人。一股责任感和警惕之心油只是生，每个人都告诉自己，千万不能让间谍得逞。
这就是政委的目的。
《邹彦，你去训练吧，我先带小田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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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弯腰搬凳子。
邹彦从她手里拿过两张凳子：《先放着，等我夜间再带回去，你某个人要看着小田不好拿。》
这种小事宋妍根本不在意，于是她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行，我先走了，你加油哦。》
人太多了，她把小田抱起来，两人顺着人流回家。
所有人都在讨论家属抓间谍的事情，宋妍被迫听了一路。
《真想清楚是哪个军嫂那么厉害，竟然能发现间谍。都是两个眼睛两个耳朵，作何她就能发现人家的阴谋。间谍做事肯定很隐秘。》
《这就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间谍再有手段还不是败在人民群众手里，人民群众的气力是伟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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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想知道发现间谍的是谁，只有我想知道间谍是谁。间谍肯定在我们之中安插了很多年，说不定我们认识的熟人也是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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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军嫂打了个哆嗦：《快别说了，我可不敢和间谍打照面。》
《从现在起，我们都要注意，平时说话不要什么都往外倒。别人能帮忙抓间谍我们也不能落后，起码不能拖后腿。》
《的确如此。》
宋妍替政委感到欣慰，看来这场大会是有作用的，在大家心中埋下了保密的意识。
几天后，邹彦拿回了宋妍的搪瓷盆。
宋妍之前嘴上说旧的破了用新的，其实她准备偷偷把这样东西搪瓷盆藏起来，这可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搪瓷盆。
就在她心里合计着该把它放到哪里的同一时间，远在几千公里外的西北，一群衣着朴素饱经风霜的科学家涌出出欢呼，整整五年的研究终于成功，这个国家迈出了巨大的一步。
转身离去树湾队很久了，宋妍很想念李桂红和其他亲人，她坐在灯下写信。
给自己的亲娘写信和给邹彦的母亲写信的心情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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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写下自己来这里的心态变化，写小田的可爱之处，写李桂红给的菜籽都发芽长大成了餐桌上少不了的菜，絮絮叨叨的恨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家里人。
随后她挨个问家里人。
问爷爷身体好不好，有没有少抽几口旱烟；问爹娘冬天来了是不是可以歇着猫冬，让他们不要闲不住，年纪大了要学会享福，多在家里听收音机；问哥哥嫂嫂们生活是否舒心愉快，事业是否进展顺利；最后问小金凤有没有长高长胖，有没有跟着收音机学会唱几首儿歌……
写了一页半之后，她把信纸给邹彦，让他接着写。
邹彦的内容就要简洁得多，说自己和宋妍一切都好，从来都都像在树湾队保证过的那样对待宋妍，宋妍在这个地方辛苦持家等等。又自责没有太多的时间陪她，总算比写给他亲爹亲娘多上几个字。
小田的画照例缀在最后，这回他罕见地没有画衣服，而是画了两大一小三个小人。他让宋妍帮他写字，他来说。
《爷爷奶奶，我是小田。我画的是小舅舅、小舅妈和我，我们三个人天天都在一起。以后小田去看爷爷奶奶，到时候就是更多人在一起了。》
承载着宋妍思乡之情的厚实的两页纸被妥帖地装进信封。
《邹彦，我听校长说部队在筹备建某个幼儿园。让抽不出手照顾小孩子的军嫂行把孩子送过去，也能给一部分家属提供工作。》宋妍抱着小田，低头问他，《小田，你想不想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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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小田软软回答。
向来都以来，只因她们所在的家属区人不多，小田也没何机会和别的孩子玩。
隔壁王慧芬嫂子家的孩子都长大了，和小田玩不到一块儿去。孙文文家的孩子倒是同龄人，但宋妍出于私心不作何和她家来往，因而小田和她家的小孩子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学校里面又是大孩子，虽然他们都带着小田玩，但总归不是小田的同龄人。
《你打算让小田去上幼儿园吗？》邹彦问。
《看小田愿不愿意吧。小孩子多和同龄人接触比待在家里面好，我天天带着小田，感觉小田挺无聊的。是不是呀小田，你和小舅妈在家的时候是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做？》
这个问题对小田来说太复杂了，他不太懂何叫没有事情做。
邹彦道：《我白日都不在家，你和小田在一起的时候比我多，也比我了解小田，你下定决心。倘若小田能适应的话就让他去。》
《行，回头我问问幼儿园是个什么章程。等开园了我下午带小田去，我在外面等着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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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辛苦你了。》邹彦无法做到更多，有点内疚，在这些事情上，他只能口头说说。
晚上睡觉前，邹彦拿出小剪刀给宋妍剪指甲。
宋妍：……
某些时候她是力气大了点，不小心把邹彦的背挠花了。铁骨铮铮的邹彦也受不了这种甜蜜的折磨，下定决心自己动手。
宋妍白皙的手搭在邹彦的手中，邹彦的手是小麦色，两人的肤色差十分明显。
她松松握住他的手：《你看看，你的皮肤比我黑大量。》
《我一年四季都是这样，或许冬天能微微白一点点。》他反紧握她的手。
宋妍一根一根掰开邹彦的手指，将两个人的手并在一起比大小。她的手算是修长的，但还是比邹彦的大手短了某个指节的长度。一大一小一小麦色一白皙，相去甚远又十分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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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彦任由她作乱，过了一会儿才轻微地捏住她的食指，用剪刀一点一点将她的指甲剪短修圆，剪掉的指甲掉落在垫在底下的废纸上。
其余四根手指的指甲都剪完，轮到大拇指了。
宋妍制止道：《要不大拇指别剪了，我有时还还得剥剥豆子何的呢。》
邹彦见她的指甲不短，没有顺着她的意思，坚持道：《剪掉一半。太长了用力会崩断。》
《快别说！》她打了个哆嗦，《你一说我就会想到那个画面，太可怕了。你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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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帮宋妍剪好一只手又换另一只手，两个人安安静静的享受着这份简单的幸福。
剪完之后，宋妍用手指头感受了一下，剪刀很锋利，剪出来的指甲好像没有毛边，没有磨指甲的工具好像也不影响。
只是到了夜里，邹彦充分感受到，指甲就算剪短了还是杀伤力很大。怕是要等两天之后，指甲自然变得平滑，他才能彻底摆脱这份甜蜜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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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越来越低，宋妍的头发也长长了，总是不容易干。
邹彦用吸水的毛巾帮她一点一点擦干，耗费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躺在他腿上，突发奇想：《邹彦，这个地方有剪头发的地方吗，要不我把头发剪了吧？冬天长头发好麻烦，等它干太难了。》
邹彦擦头发的手一顿，继续捏掉里面的水分，若无其事地说：《阿妍困了不想等吗，你先睡，我会帮你擦干的，我动作轻点，保证不吵醒你。》
宋妍发现他好像很喜欢自己的头发，每次都细心温柔擦干不说，平时也总喜欢摸她的头发，晚上更是喜欢揽着她捋她的头发丝。
她翻了个身，下巴搁在他的腿边，换了一边让他擦，含糊地说：《现在还不困。就是每次擦头发花的时间太长了，感觉很麻烦，而且洗头的时候也要花好久。等气温再低一些洗头说不定还会冷，还是剪掉比较方便啦。》
《阿妍打算剪多长？像隔壁嫂子那样的吗？》
隔壁王慧芬的头发只到耳朵下边一点，标准的短发。
宋妍在他腿上摇头，牵动着邹彦手里的发丝：《那有点太短了。我打算剪掉一半，留到肩膀下面。你们剪头发一般是去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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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彦道：《我们男同志都是在部队里互相剪，女同志可能是找会理发的军嫂帮忙吧，不太清楚。》
《哦。》宋妍无可无不可地说，《那好办，我明日问问财物圆圆，看她平时都怎么剪头发的。》
头发干得差不多了，邹彦把毛巾搭到一旁，温柔地从头顶到发尾抚摸她的头发，顺便帮她按摩头部，宋妍舒服极了，差点睡着。
《阿妍倘若信得过，不如由我来帮阿妍理发如何？我和战友们平时互相理发，我算是锻炼了一点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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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一个机灵醒过来，扭头道：《你有信心吗，我可不想顶着狗啃的头发到处跑。》
邹彦将遮住她脸颊的长发捋到一边，淡定地说：《有信心，保证不会剪坏。》
《你还挺自信，剪平头和剪长头发可不一样。既然你说有技术，那我就勉强信你一次吧。》反正要留到肩膀，大不了剪坏了再去找人修一下，或者她自己看情况加工加工。
《阿妍愿意给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他俯身吻了一下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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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摸摸自己的长发回到被窝里，邹彦也躺下。
她舒服地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说：《那就明日？明天中午你回来帮我剪好不好？》
宋妍笑着道：《舍不得剪就承认嘛，我又不会笑话你。并且头发剪那么点不久就长赶了回来了，说不定明年夏天比现在还长呢。》
邹彦揽着她道：《过几天，我熟悉熟悉手感，调整好状态再帮你剪。》
她支起上半身趴在他胸膛，用手指戳他脸颊上的肉：《我看你的脸皮也不薄哇，怎么不好意思说实话呢。》
邹彦某个翻身将她压下：《我是有些舍不得，但是也是真的要找手感。》头发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他再喜欢也不能违背宋妍的意愿，一切以她舒服为主。
第二天宋妍和财物圆圆说起这件事：《没联想到邹彦某个糙汉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真是看不出来。我都没舍不得他倒心疼起来了。》
财物圆圆道：《男人的心思我们不懂，我每次剪完头发齐梁玮也要念叨很久呢，而且我不像你剪到肩膀，我直接剪成那种学生头的长度，他可不习惯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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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不懂男人的心思。尽管也有女同志爱惜头发舍不得剪，但那人肯定不是我。》
《也不是我，我是个大老粗，怕麻烦。》财物圆圆耸耸肩。
钱圆圆突发奇想：《阿妍，你让邹副团不要剪那么短，留点余地，他要是剪坏了我来帮你修。要是我还剪坏了，你再去找别人修。》
宋妍说：《你现在这短头发就挺好看的，很适合你。》她的娃娃脸，配上短发很元气。
宋妍笑着道：《何必让你们两个左一道右一道呢，我自己直接‘咔嚓’一剪子不就行了。》
这话她也只是说说，已然答应了邹彦她就不会食言。看在邹彦喜欢长发的份上，她不介意大发慈悲把亲手剪掉头发的机会赐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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