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内情 ━━
这座图书馆如今虽然名义上还叫图书馆, 但规模已然缩减了许多,实质上只是个小图书室,可供借阅的书籍并不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正如管理员颇为自豪的那样, 这间小小的图书室她再熟悉不过, 她对这几排书架上的书简直如数家珍。她百分之百确定, 上次整理书架时这本杂志并不存在, 就算是墙后面那批不宜借阅的书里面也不可能有它。
这处驻地是近二十年渐渐组建成型的,图书馆的年头更少,收集一本四十多年前的杂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见它极有可能是最近几天才被人偷偷放在图书馆的。
她瞬间就意识到这件事不是她能解决的。要么是有人为了自保把存在踩线危险的杂志扔到图书馆来,要么……就是更大的阴谋。
她不是蠢人, 心中明白前者的可能性远远小于后者,毕竟一把火烧掉总比避开所有耳目把书偷渡到图书馆要容易一万倍。
这件事的严重性并不在于一本无足轻重的杂志,而在于背后的真相。
宋妍追问道:《同志, 你能推测出这本书放在这个地方多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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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确定。》管理员并没有告诉宋妍她自己的猜测, 只是严肃地说, 《同志,你先离开吧, 这段时间图书馆肯定要整顿, 不能对外开放了。我立即把这件事报告给政治部, 到时候可能会有人问你情况, 你如实回答即可。》
《好的, 我会配合工作。》宋妍知道事情可大可小, 顺从组织才是正解。
宋妍正要转身离去, 管理员告诫她:《同志,除了邹副团, 关于这件事希望你半个字都不要告诉别人。》
《恍然大悟, 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就在家等组织的安排。》她保证道。
宋妍牵着小田离开,神色极其复杂。
小田可是个很会读氛围的孩子,方才他没敢插嘴,现在惶恐地问:《小舅妈,是不是有坏人?》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小舅妈也不确定,可能有坏人。小田别怕,坏人不是来找我们的。》宋妍矮身,鼓起劲把小田抱起来。
小田乖乖地抱住她的脖子问:《坏人是来抓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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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人肯定不会得逞的,部队里全是英雄,会在坏人做坏事之前把他抓走关禁闭。》她用前额抵着小田摆摆头,好让他放松心情。
几句话把小田哄好,宋妍自己却没办法轻松对待这件事。
还真是人一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摇摇头自嘲一笑,果然杯弓蛇影。不过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期杂志罢了,竟然能让她思前想后这么久。
她心里清楚,尽管管理员让她转身离去,但是她身上未必没有风险,或者说嫌疑。毕竟她是第某个发现那本杂志的人,说是她夹带进去的全然说得通。
跳出自己的视角,宋妍开始抽丝剥茧,重新分析这件事情。
首先,这本《胜友》杂志性质太明显,被放在图书馆有三种可能。第一,有人不好处理,被迫把它藏在那里;第二,有人想搅浑水达成何目的;第三,背后的人有明确的目标,希望某个人把它带走。
前两种可能不需要她操心,第三种情况却有可能与她息息相关。她是没有何被设套的价值,但邹彦不一样。
她从自己向王慧芬借毛衣编织大全的那一刻开始复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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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书是她瞬间产生的想法。往前推无论是小田喜欢上画画,还是她想培养小田,都是偶然的事情。因此,毛衣编织大全来历如何,王慧芬把书拿给她看有没有被任何人引导,都和她借书的行为没有直接关系,更和之后想借别的书没有关系。
也就是说,她被人暗中引导主动去图书馆的可能性为零。
她打算去图书馆的事情只有邹彦和钱圆圆知道,只要向财物圆圆确认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件事,就能排除这本杂志的目标是她的可能性。
电光石火之间,她突然联想到了何。
这件事针对的不是她,很可能是钱圆圆!
首先,邹彦说过齐梁玮正处于被拔擢的关键时期;其次,钱圆圆经常去图书馆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清楚,就连邹彦这种不关心外事的人都听领导提起过;最后,钱圆圆说过去图书馆的人极少,《简直像她专用》。
从阴谋论地角度来看,这件事冲着谁去不是明摆着的吗?暗中将《胜友》杂志放到图书馆的人希望财物圆圆把它带回家,利用这件事让齐梁玮接受调查也好或者更严重也罢,总之能让他失去这一次上升机会。
在别人眼中钱圆圆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形象,一个很爱读书又不大谨慎的人看到四十年前极负盛名的杂志,不是没有可能在一时兴奋之下带回家。
这件事理当先告诉邹彦,即使她是瞎想的,邹彦的阅历也会看出不一样的东西。宋妍忧心忡忡,从未像今天一样盼着邹彦赶快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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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旁,管理员如她所言立马就锁上大门去找了政治部主任,用中立的语言叙述完这件事情。
《杂志呢?》主任按着桌子剧烈起身。
《还锁在图书馆里,我把它放在原处了。》
主任迈着大步一旁往外走一旁说:《立即和我一起去把杂志带赶了回来,既然有人能混进去,就算你锁了门也不一定安全。》管理员连忙小跑跟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出门前,主任拿了一个军挎包。政治部的其他人有点奇怪,这两人急匆匆去干嘛。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多久,二人回到办公室。
主任关上门,从挎包里拿出烫手山芋摆在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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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指节敲敲桌面,问道:《上次你查看书架是什么时候?》
《……五天前。》她有点难堪。这本杂志可能在图书馆放了五天,她却毫不知情。
《发现这件事的是谁?》
《一位军嫂同志,我确认过军属证明,是邹彦邹副团的爱人。》
工作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寂静。两人都不可避免地联想到那种可能性。
政治部主任眉头紧锁,沉默许久,问道:《你能确定,这本杂志不是她夹带进去的吗?》
管理员垂在腿边的双手紧握成拳,深吸了一口气,如实说出自己的看法:《不能。进图书馆并不需要搜查,有军属证明就有资格进入图书馆。》实际上,不仅不能排除宋妍同志《贼喊捉贼》可能,就连她自己都同样洗不清嫌疑。
主任起身,在办公桌后面来回踱步,走得越来越快。随后他停住步伐说:《你回去等,这几天图书馆不再开放。不要对任何人吐露这件事情,哪怕是你的顶头上司或者你爱人都不能说。》
《明白。那我先告辞了,随时接受组织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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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到邹彦的宋妍在家中先等来了政治部主任。
宋妍对他的来意心知肚明。她让小田回屋子玩,自己在堂屋待客。
鉴于事情并不明朗,邹彦的身份又在那,主任的态度比较平和。这里不是外面,不能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军人家属抓起来一顿审问。
来之前他已经清楚,宋妍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只因家中和邹彦的父辈有交情才结婚。尽管她某个农村的姑娘竟然上了高中这点有点奇怪,但也许她的父母是为了让她能够和邹彦相配。
《宋妍同志,你应该知道我的来意吧。》
宋妍回答:《知道,只因图书馆的事情。》
《那你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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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宋妍真就从头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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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甥许田喜欢画画,最近他爱画衣服,家里的衣服都被他画了个遍——》
《宋妍同志,你停一下。》主任忍不住打断她的话,《我说的是你此日去图书馆的事情。》
宋妍点头道:《我清楚的主任,这件事从头说起就得从这开始。》她务必将自己去图书馆的一系列促成节点说出来洗清嫌疑。
主任愣了一下,然后说:《好,你继续。》
《画个遍之后,他就没有参考行照着画了。前几天隔壁的王慧芬同志来我家打毛衣,我注意到她的针法很好看……》
主任一旁听一旁忍不住想,难道这些画画织毛衣的事情能和发现那本杂志有关系?只因职业素养,他继续耐心听下去。
《……嫂子随即就把一本教授织毛衣的书拿来给我看。我发现那本书里画的毛衣款式很多,可以用来给许田照着画,因此就借来了这本书。同时决定再去图书馆看看有没有何缝纫大全之类的书籍。
《浏览书架的时候,我发现了那本杂志,只因它的大小不一样,在一堆书中很显眼,因此我就抽出来打算看看是何书。瞧见封面的图画之后我就立刻喊来了管理员,最后管理员让我先离开。》宋妍尽量避免加入自己的猜想,只描述客观存在的东西。
政治部主任徐徐点头,没想到宋妍同志去图书馆的理由这么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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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物证,宋妍还把那本破旧不堪的毛衣编织大全和小田画的一沓画拿了出来:《主任请看,这是那本书,这是小田的画,画了快某个月攒了这么厚。》
主任拿过旧书前后翻看,上面的污迹和黑灰显示这本书并没有得到很好的保存,符合它的经历。
那沓画线条稚嫩,的确也是小孩子的笔触。某个四岁的小孩子能坚持画一个月的衣服,而且画出来的成品能看出来小孩子心情愉快,很显然他并不是被压迫着才画画。这说明画画的理由并不是人为塑造出来的。
看来这正如所料是偶然事件。
《多谢配合,倘若有后续调查也请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
《主任言重了。》之前的问题宋妍一五一十地回答,对于最后这句话她只打太极,不作任何保证。她不知道之后的事情是什么走向,只知道自己玩但是这些人。一切等邹彦赶了回来再说,她不能先做任何承诺。
听到宋妍的回答主任有点讶异,他还以为目前的女同志毛衣缝纫说了一大堆是只因表达能力欠佳,不能够简明扼要地说出他需要的信息。他在这一刹那自省,不能小看任何人。
主任的表情比刚才微微正式了几分,说:《那我就不再打扰了。》
宋妍在家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到了邹彦平时赶了回来的时间,她急急忙忙去路口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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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彦远远瞧见她在外面站着,而以往她都是在家中等自己。他知道可能发生了何事情。
他心中担忧,拔足跑到她面前,扶住她的双肩急切地问:《阿妍,出何事了?》
宋妍反应过来是自己异于往常的举动让他误会了,连忙说:《没什么,我们回家说,你别慌。》
回到家中看到桌子上没有饭菜,也没有闻到食物的香味,邹彦越发确定有大事。宋妍却没意识到自己只因一心等着邹彦回来讨论事情忘记做晚饭。
小田跑过来箍住邹彦的腿:《小舅舅,你赶了回来了。有坏人。》
《小田你记错啦,小舅妈说的是‘可能有坏人’,意思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宋妍有点汗颜,是不是不该何都和小孩子说,毕竟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加工信息,她轻微地推他,《小田,你先去自己的屋子玩一会儿好不好?小舅妈有事情要告诉小舅舅。》
《好。》小田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只顾着说正事,邹彦却有些心疼。宋妍不仅在他赶了回来时宽慰他说没事,还若无其事地哄小田,看似很轻松。可是她这么喜欢美食的人都忘记做晚饭,小脸上也满是凝重。他清楚她很担心。
宋妍把邹彦拉到书房,告诉他今天遇到的事情,最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不是说圆圆的丈夫正处于升迁的关键期吗,我怀疑有人想暗中使绊子把他拉下去自己上位。你看要不要委婉地提醒齐梁玮最近注意一下,不要说这件事情就行,管理员不让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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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把她揽入怀中轻拍:《别急,我会处理好的。你在家等会儿,我随即就去提醒齐梁玮,顺便去食堂打饭回来,你饿了吧。》他稍稍退开,用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
宋妍这才意识到自己忘记做晚饭了。她环抱住邹彦,双手在他背后交叉握紧,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凉。
她笑笑说:《我不急,就是有点担心圆圆。这事儿可大可小,别的倒好,就怕背后的人继续做文章。你去吧,别当圆圆的面说,让齐梁玮自己看要不要告诉圆圆。》
邹彦知道她情绪好些了,拍拍她的头顶说:《我不久就赶了回来。阿妍有什么想吃的吗?》
《什么都可以,你快去快回。》
邹彦回身,神色凝重地大步转身离去。
经过邹彦的提醒宋妍才后知后觉,原来她慌乱成这样,她还以为自己此日处变不惊呢。宋妍有点哭笑不得地想,她未免太消极了,区区小事作何可能影响圆圆的命运。
邹彦正如所料没多久就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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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已经调整好情绪,拉着小田开心地说:《哇,又能吃食堂饭了,好久没吃还挺想的呢。来看看小舅舅带了何好吃的回来犒劳我们。》她瞧见饭盒里竟然有小肉丸,肯定很好吃,她使劲抿唇。
邹彦打开洋铁饭盒,像首次吃食堂饭那样把饭都分好说:《远远比不上小舅妈做的菜,小田说是不是。》
两人看似都在和小田说话,实则但是是情趣罢了,可怜的小田小小年纪就背负着工具人的使命。
小田趴在桌上,目光顺着邹彦分发米饭的动作一来一回,期待地舔唇:《小舅妈做的最好吃,小舅舅打的饭也最好吃。》
宋妍单手撑着下巴说:《听见了吗,小舅妈还得亲手做才算数,小舅舅就算只打个饭,在小田心里也是最好吃的,瞧瞧这孝顺的小心眼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田连连点头:《小舅舅小舅妈都是最好吃的。》
宋妍拾起筷子道:《男人就会花言巧语唬人,哪怕是四岁的也一样。》
邹彦笑着道:《那是只因你没打过饭,明日你去食堂,保证小田也会说小舅妈打的饭是最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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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从不对你说花言巧语,只说实话。》邹彦为自己正名,至于某个四岁的小男人的名声他就不管了。
事情交给了邹彦,宋妍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这会儿她的肚子已经饿了,她有点内疚,光顾着担心,都忘记吃饭的大事,小田肯定饿坏了。
她积极地往小田的专属不锈钢小碗里夹了一颗肉丸:《饿坏了吧,别着急,徐徐吃。小舅妈下次一定不忘记做饭。》
邹彦连忙主动揽过错误:《这不怪你,是我贪心,由着你天天辛苦做饭,我们可以经常吃食堂的。》
宋妍嘴里嚼着小肉丸含糊地说:《我不要,还是自己做的更合我的口味,我想吃什么就买何。》
宋妍担心财物圆圆,第二天就去找她聊天。不知道齐梁玮有没有告诉钱圆圆,宋妍和她聊天相处的时候不大看得出来她有何情绪变化。不清楚她是毫不知情还是意外的沉得住气。
之后的几天,图书馆那边也好政治部也罢,都没有让人来找过宋妍。宋妍挺诧异的,她以为至少还有一次正式的调查。难道事情就这样被压下去了?
事实上,她能这么安稳有一部分原因是政治部主任作为老大压得住底下的人。
有个情绪激昂的青春干事认为理当要把宋妍和管理员抓回去问,还拉大旗作虎皮,扯到意识形态之流。主任拍着桌子问他:《这个地方是政治部还是革委会?这件事轮不轮得到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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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把容易上头的干事按下去。
主任是有政治眼光的,将内外的事情都理清楚之后,他知道,哪怕这个地方真的是革委会,这件事也不一定能落到他们头上。这件事的本质就不是青春干事瞧见的那样。
甚至也远远不止宋妍之前推测到的程度。
宋妍这些天和邹彦聊过,把自己想的所有情况都和他说了,他认同她的看法——这件事不是冲着他们夫妻俩来的。邹彦让宋妍放宽心,一切事情他都会处理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尽管如此,宋妍一颗悬着的心总是落不下,毕竟事关她亲近的朋友,事情一天没结果她就一天处于未知的忐忑中。
她暗笑自己是操心的命,操心完这样东西操心那。倘若不是她非要一厢情愿地担心小田的天赋被浪费,哪里能有这么多事。不过总归还是庆幸的,潜在的危险被她提前杜绝了。
宋妍照常带着小田上课。她讲课,小田安静地待在后面。
图书馆她短期内是不想去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要是再碰上第二回她就是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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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是个数学老师,也不得不随大流在讲授正式内容之前念一念课本上关于思想教育的内容。
《上课了,同学们请寂静。接下来我们翻到二十三页第二章的导语部分。在最高指示之下……**亡我之心不死,务必时刻提高警惕保持警觉……》念到这个地方宋妍愣了神。
她猛然反应过来。
这是部队,和齐梁玮有竞争关系的都是铁骨铮铮的军人同志,随军的家属也是经过层层审查的。内部竞争再激烈也不可能用那种古怪的手段!
分了瞬间心神,宋妍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给孩子们念导语。
头一回,宋妍比听课的学生还盼着听到打铃的嗓音。
讲述知识点和例题的时候倒还算正常,一旦到了留时间给学生讨论或者做题的时候,她就似乎回到了学生时代老师拖堂的那一刻,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煎熬,她如坐针毡。
她不停地看手表,分针就像被人拨慢了一样,不管看几次都在那位置,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表坏了,轻微地甩两下手臂再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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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五分钟讨论时间过去,她继续讲解做题思路。只有讲课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急躁和担忧。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同一刹那,她随即宣布下课,拾起自己的课本和教案,三步并做两步走到教室后面抱起小田就跑,连歪了的小椅子都没整理。
学生们议论纷纷,头一回见老师放学比学生还积极的,他们乐了。
《人类的悲欢并不想通》,宋妍陷入有史以来最紧张的时候。
上次她犹能安稳地在家等着邹彦回去,现在带着小田就往军事区跑,到达非内部人员能去的最内部的地方。
她将小田放到地面站稳,焦急地等邹彦出来。一路抱着三十多斤的小孩跑过来,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然脱力。
她的心砰砰直跳,说不清是只因惶恐还是只因跑得太急。
她必须要第一时间把自己心中可怕的猜测告诉邹彦——这件事或许不是单纯的竞争手段,而是想内部分化,也就是说,幕后之人可能是间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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