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心理诊所门口，何佳丽和梁亭亭握着手，互相鼓励着，《加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不久某个护士打扮的小姐姐跑过来，《请问是何佳丽女士么？》
《我是。》
《您准备一下，马上就到您了。》
何佳丽清清嗓子，拉起梁亭亭，《那，我们买的套餐，一起的，能一起进去么？》
《这样东西咨询有私密性，具体您要不进去问医生。》
护士敲着门，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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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封从电子设备前抬眼，瞧见来人时诧异一笑，《何佳丽？》
《对。》
《你本人，和头像还挺反差萌啊。》
何佳丽的头像是个可爱的小胖狗，与她本人冷冰冰的造型全然不一样。
《哈。》她勉强一笑，随即又恢复面瘫脸。
《不用那么紧张，坐吧。》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哦，医生，我和朋友一起来的，行和她一起面谈么？》
《也可以，倘若你们彼此不介意的话。》顾怀封顿了顿，意有所指，《可能有些事情涉及隐私，因此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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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了。》
听到隐私这两个字时，何佳丽忽然改了主意。
顾怀封看出她的惶恐，尽管感觉有些好笑，但出于职业道德，还是克制有礼，按照一般流程询问了她数个问题。
《你是作何联想到要查一下自己性取向的呢？是有受到这方面的困扰么？》
何佳丽耳畔想起那些大妈们如若无人的窃窃私语，忽然的烦躁，《就很烦，因为穿衣打扮经常被人议论，然后我确实似乎也不喜欢男人，只是似乎也不喜欢女人，我自己也觉得似乎不对劲，因此就来看看。》
顾怀封闻言抬眼，状似随意地打量了她一眼。
眼前女子个子很高，衣服宽松，更衬得她纤瘦，虽然头发很短，长眉英气，乍一看像个男人，但细看她五官其实还算清秀，属于耐看的那种。
加上何佳丽脸上不时流露出的迷茫神情，顾怀封感觉她还只是个小姑娘呢，心理并不成熟。
接着顾怀封幽幽开口，《向来没谈过恋爱，连暗恋这种都没有过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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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佳丽确定点头。
《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顾怀封沉吟着，《那问题不大，就是不喜欢人嘛。》
……
也不喜欢狗啊……
何佳丽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忽然笑了，并且放轻松了几分，《就不喜欢和人交流，有时候感觉和人说话都是生活所迫。但也不能说是不喜欢人，我也有朋友，还有很喜欢的明星。》
《恍然大悟了，追星族，把多余的情感都寄托给小哥哥了是吧。》
……
何佳丽的偶像迟迟是个女歌手，选秀出道，多年来走中性路线，几乎从不穿裙子，不婚丁克族，也向来没绯闻。
她不经意地翻了个白眼解释道，《不是男的，我偶像是迟迟，她有很多代表作，你应该听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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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这样东西我清楚，当年很火的。》顾怀封说着还哼了一段……
何佳丽静静听着，面上又有了笑意。
《话说你偶像的性取向……似乎也不是很明显。》
《是的。》何佳丽窘迫一笑，迟迟的感情生活从来都是个谜，作为作品粉，何佳丽向来都告诫自己不要过度关心偶像的私生活，即使她也会很好奇，也尊重偶像的每一种选择。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接下来顾怀封有意识地引导话题，《你做什么工作的？平常经常需要应酬么？》
《那倒没有，在厂里做行政，经常和车间里的大叔大妈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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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难道说是大叔大妈让你失去了对青春男女的热情？》
……
被顾怀封脱跳地绕了一圈，何佳丽才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这些和我性取向有何关系么？》
《不要紧啊，随便聊聊。》顾怀封指节分明的手下意识敲打着桌面，《如果发现自己性取向不同于常人的话，你有何打算么？》
何佳丽撇嘴，带了几分孩子气，《没打算，就想知道而已。》
《就好奇心？无论男女，真的向来没想过找个伴儿？》
顾怀封问得很随意，手上的笔却迟迟未落下。
这回何佳丽没有随即回答，她盯着桌面上的某个点，详细想了想，叹口气道，《偶尔会想，就是身边好朋友都有对象，只剩自己某个人很无聊的时候，但这种情况很少。大多数时候……》
何佳丽忽然停了下来，有些迟疑地看了下顾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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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封挑眉，极其坦然，《没关系的，你放心，我们都有职业道德的，谈话都会保密，年纪轻微地，我也不想侵犯别人隐私坐牢。》
《不是，我不针对任何人啊，我只是觉得，大多数时候，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迅捷。》何佳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顾怀封也是个男的。
《……》不知是只因忍笑还是太多意外，何佳丽的这个回答让向来都把控着这场对话主动权的顾怀封愣了一下，但作为心理医生，他的职业素养还是很过硬的，顾怀封迅速抛弃自己的男人身份，《所以你还是喜欢男人的？潜意识默认自己的对象应该是个男的？》
何佳丽点点头，《理当……是吧，这样应该能省很多麻烦，至少周遭的人不会在我背后叽叽喳喳。》
聊得差不多，顾怀封递给她一叠早就准备好的测试题。
不知道作何会，何佳丽拿到测试卷的时候笑了，那种笑若隐若现，却并未含轻视的意思。
做题的过程中何佳丽也没有过多停留，几乎都是第一反应填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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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何佳丽的惶恐，梁亭亭就镇定得多，等到何佳丽拿了一堆有关心理健康的宣传册出来，她淡定地走了进去，礼貌地和顾怀封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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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梁亭亭垂眸，开门见山，《医生，我最近有点失眠，主要还总是有那种想法，就感觉没意思。》
如果顾怀封不是个心理医生，大概会曲解梁亭亭的意思……
顾怀封几不可查的坐正了，没想到这样东西买一赠一的客户，才是真正的大头。
梁亭亭出来时神色如常，何佳丽从宫斗游戏中抬起头，十分不解，《你作何比我还慢？》
《我不是向来都慢半拍么？聊着聊着就过去了，这医生还不错，长得也好看。》
何佳丽回头，顾怀封办公室的门紧闭着，《有么，我都没在意。》
《算是很帅了，》梁亭亭挽着何佳丽往车里走，《快去拯救双宜吧，她和那男的电影看差不多了，咱两再不去她又要逛饰品店了。》
何佳丽注视着三人群聊里的一堆消息，由衷感慨，《哎，男人真的好烦，吃完饭看完电影，就不能自觉点自己回家么？双宜都说了要和小姐妹逛街了，他留下来干嘛，又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让他买买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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