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章：活着比死还痛苦，你们活该！ ━━
一旁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范柠溪比田潇然寂静得多。
她被请下飞机时，没有哭闹，没有尖叫。
只是低着头，跟着安保人员走。
但她的手指，已然掐进了掌心，渗出血来。
她想起三天前，父亲拍着她的肩膀说：
《柠溪，爸花了三千万，给你买了个京都武大的名额。去了好好学，别给爸丢脸。》
当时她多愉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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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武道天赋一般，靠吃丹药才勉强到一品后期，文化课也一塌糊涂。
本以为这辈子和顶级武大无缘了。
没联想到，财物真的能买来机会。
可现在呢？
机会没了，钱没了，父亲的名声也没了。
范柠溪被带到机场临时安置室，一进门，就看见父亲坐在里面，脸色铁青。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爸……》她怯生生地叫了一声。
父亲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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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里有心灰意冷，有震怒，但更多的是疲惫。
《柠溪，》父亲开口，嗓音沙哑，《你知道这次咱们家损失多大吗？》
范柠溪不敢说话。
《三千万打水漂就算了。》父亲苦笑，《单位股价此日暴跌百分之三十，合作方统统暂停项目，银行打电话催贷……》
《爸……对不起……》
《见谅有何用？！》父亲突然暴怒，猛地站起来，《我早就跟你说过！低调点！低调点！你呢？！天天跟田潇然混在一起，在学校横行霸道！现在好了！全完了！》
范柠溪吓得浑身一抖，眼泪掉下来。
她想起自己曾经跟着田潇然，嘲笑苏沁落穿的衣服土，用的文具便宜。
想起自己故意把苏沁落的作业本扔进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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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在武道课上，和男生们起哄，说苏沁落是《穷鬼装的清高》。
现在报应来了。
她成了全网唾骂的对象。
微博上，【范柠溪滚出武道界】的话题已经冲到热搜前十。
点进去，全是骂她的：
《这种废物也配当武者？》
《靠爹的垃圾！》
《建议总局永久取消她的武道资格！》
还有更狠的，把她以前的丑事全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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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中时欺负同学被记过。
高一考试作弊被抓。
高二勾引有女朋友的学长……
一桩桩，一件件，全被曝光在阳光下。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范柠溪捂着脸，痛哭失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她总算恍然大悟，有些捷径，走了就回不了头。
有些错，犯了就得用一辈子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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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道教统总局，审讯室。
田国富坐在冰冷的铁椅上，手腕上戴着铐子。
这样东西曾经在南阳市呼风唤雨的房地产大亨，此刻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田国富，说说吧，那五千万是作何回事。》审讯人员面无表情。
田国富低着头，沉默。
他在想女儿潇然。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在哭？是不是很惧怕？
他这辈子最疼的就是这样东西女儿，要何给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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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然说想上京都武大，他就砸财物。
五千万不够？那就八千万！
他以为钱能摆平一切。
现在才清楚，有些东西，钱摆不平。
比如公道。
比如人心。
《田国富，我们掌握的证据已经很充分了。》审讯人员敲了敲桌子，《行贿、干扰教育公平、损害学生权益……这些罪名加起来，你至少得在里面待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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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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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浑身一颤。
他今年五十二了，十年后出来，六十二。
那时候，单位早就垮了，朋友早就散了，女儿……女儿还会认他这个罪犯父亲吗？
《我……我能见见我女儿吗？》他嘶哑着问。
《现在不行。》审讯人员摇头，《你女儿也在接受调查。》
田国富闭上目光。
眼前闪过大量画面：
潇然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逛公园。
潇然首次测出武道天赋时，兴奋地扑进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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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然拿到《保送通知》时，愉悦得又蹦又跳……
那些画面越美好，现在就越刺心。
《我认。》田国富总算开口，嗓音疲惫，《五千万是我给的，为了让我女儿顶替苏沁落的名额。》
《为什么选苏沁落？》
《只因她没背景。》田国富苦笑，《我以为……没背景就好欺负。》
审讯人员注视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怜悯。
《你错了。》
《有背景的人，欺负起来才安全。只因他们会权衡利弊，会妥协。》
《没背景的人……》审讯人员顿了顿，《没背景的人，被逼到绝路时，才会跟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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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国富愣住。
他想起林轩在机场的样子。
那少年，没背景，没财物，没权势。
但他有血性，有勇气，有那股《就算死也要撕下他们一层皮》的狠劲。
就是这股狠劲，毁了他经营半生的王国。
《呵……呵呵……》田国富低头苦笑。
笑着笑着，眼泪流了下来。
他这一生，算计过无数人，从没输过。
没想到最后，输给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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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输得一败涂地。
......
京都武大
副校长办公室。
副校长程立新，站在窗前，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学生，脸色阴沉。
他刚刚看完机场事件的完整录像。
林轩那张青春而决绝的脸，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副校长，薛卫东已然被控制住了。》秘书小心翼翼地说，《他可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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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程立新冷冷道。
秘书随即噤声。
程立新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盯着桌上那份《关于取消田潇然、范柠溪入学资格的决定》。
他拾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动作很稳，但笔尖在纸上划出的痕迹，比平时深了几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轩……》他轻声念着这样东西名字。
某个普通学生，居然敢当众撕破脸，把京都武大百年声誉踩在脚下。
勇气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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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愚蠢。
程立新拿起电话，拨了某个加密号码。
《喂？》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
《那小子去了南疆。》程立新说，《我不想再看见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南疆是萧震的地盘，不好动。》
《因此才找你们。》程立新冷笑，《铁锈组织，不是最擅长制造意外吗？》
《……明白了。》
《做得干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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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掉电话，程立新走到窗前。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个普通导师时，也曾经热血过，也曾经想改变这个世界。
但后来他发现，改变世界太难了。
不如适应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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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这样东西弱肉强食、金财物至上的世界。
因此他往上爬，不择手段地爬。
爬到此日这个位置，他以为已然行掌控大量人的命运。
没联想到，会被某个少年重重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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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程立新低声自语，《你以为去了南疆就安全了？》
《天真。》
他眼神冰冷。
既然公开的手段治不了你。
那就用暗处的刀子。
南疆那绞肉机，死个把新生，太正常了。
......
一千公里之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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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绿色运输机，穿梭在云层上空。
机舱里，林轩坐在长凳上，苏沁落靠在他肩上，已然睡着了。
秦念苏坐在对面，小声说：《林轩，网上……全都在骂谢军他们。》
林轩点点头，没说话。
他拿出移动电话，打开新闻页面。
热搜榜上，前十全是相关话题：
【武道教统总局进驻第三武高】
【谢军黄磊被带走】
【田国富接受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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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武大道歉】
【林轩，有种！】
点开最后一条，里面是网友的评论：
《林轩牛逼！敢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撕破脸！》
《这才是武者该有的血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沁落加油！林轩加油！》
《南疆危险，一定要活下来！》
一条条看下来，林轩嘴角微微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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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潇然、范柠溪，这辈子都别想在武道界抬起头。
他清楚，从今天起，谢军、黄磊、薛卫东这些人，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而田国富，大概率要在牢里度过余生。
够吗？
不够。
他们背后一定还有某个大人物，躲在幕后，毫发无伤。
但不要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轩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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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已然进入南疆空域，下方是连绵的群山和广阔的原始森林。
远方地平线上，隐约能看见高耸的边境墙，和墙外那片被称为《地窟》的禁区。
那处，才是真正的战场。
前路危险，强敌环伺，幕后之人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系统，有苏沁落，有三品武者的实力。
《等着吧。》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轩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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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想让我死的人……》
《我会让你们痛不欲生。》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南疆军校基地，平稳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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