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校长？导师？现在怕了？晚了！ ━━
远方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薛卫东站在金色运输机的舱门口，脸色从惨白转为死灰。
他感觉全机场几千双眼睛，像几千把刀子，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鄙夷、有震怒、有幸灾乐祸……
《薛导师，林轩说的是真的吗？！》某个记者冲到他面前，话筒几乎怼到他面上。
薛卫东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嗓音。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林轩那句《我有证据》。
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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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次在谢军工作间，他亲手接过田父递来的那张卡？
还是黄磊发给他的那条《已收到五千万，请薛导师费心》的加密短信？
不可能！那些都是加密通讯，不可能留下证据！
但林轩的眼神太笃定了。
那种《我早就看透你们所有把戏》的眼神，让薛卫东浑身发冷。
《我……我不清楚他在说何。》薛卫东勉强开口，声音干涩，《林轩同学可能因为某些原因，对学校产生了误解……》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误解？》记者咄咄逼人，《那请问田潇然和范柠溪的综合评分分别是D+和D，为何能挤掉评分A的苏沁落和A-的秦念苏？！》
《这……这是综合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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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量何？考量她们家里给学校捐了五千万吗？！》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某个尖锐。
薛卫东额头冷汗涔涔，后背的制服已然被汗浸湿。
他想逃，想随即关上舱门飞走。
但他不敢。
现在要是走了，就等于坐实了所有指控。
他只能硬撑着，用苍白的语言辩解：《学校有学校的评估标准，不是只看分数……》
《那看何？看财物吗？！》
又一名记者挤过来，举起手机：《薛导师，就在刚才，武道教统总局的官网已然发布公告，宣布成立专项调查组进驻第三武高！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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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薛卫东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总局……动作这么快？！
完了。
全完了。
他猛地想起田父送的名表、范家送的玉器、还有那几张存着《辛苦费》的卡……
薛卫东目前一黑，耳边响起刺耳的耳鸣。
他看见远处的林轩，已然回身走向那架墨绿色运输机。
那小子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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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彻底的、不屑一顾的漠视，比当众扇他耳光更让他屈辱。
《薛导师！请回答！》
《总局调查组是不是已经联系您了？！》
《京都武大会对此事负责吗？！》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问题像冰雹一样砸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薛卫东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喉咙一甜。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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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溅在金色的制服上，触目惊心。
记者们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加疯狂地拍照！
《薛导师吐血了！》
《快拍！快拍！》
薛卫东瘫坐在舱入口处，看着自己心口那片血迹，脑子里只有某个念头：
我这辈子……完了。
二十年奋斗，从某个小城武者爬到京都武大招生导师的位置。
多少人羡慕，多少人巴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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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全毁了。
就只因那五千万。
就因为一时贪念。
《哈……哈哈……》他忽然低笑起来，欢笑凄惨。
周围人像看疯子一样看他。
薛卫东不在乎了。
他只是死死盯着林轩登上南疆军校运输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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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怨毒，却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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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他知道，从此日起，他的名字将和《教育腐败》《名额买卖》这些词绑在一起，遗臭万年。
......
同一时间，第三武高，校长工作间。
谢军正坐在办公椅上，悠闲地品着茶。
桌子上摆着田父方才派人送来的《感谢礼》——
一尊价值百万的玉雕貔貅。
《谢校长，这次多亏您了。》电话里，田父的嗓音带着笑意，《剩下那一千万，明日就打到您海外账户。》
谢军笑了：《田总客气，互相帮助嘛。》
挂掉电话，他靠在椅背上，志得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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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到手后，尽管只能留下一小部分。
但学校新训练馆的设备款解决了，自己还能偷偷多赚一千万。
至于苏沁落和秦念苏？
两个没背景的学生罢了。
南疆军校尽管危险，但好歹也是军校，毕业了能进军部，不算亏待她们。
要怪，就怪她们自己命不好吧。
谢军正美滋滋地想着，办公室门突然被粗暴推开！
《校长！不好了！》秘书脸色惨白，嗓音发抖，《机场……机场出事了！》
《慌什么？》谢军皱眉，《徐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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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林轩在机场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把保送名单的事全抖出来了！还说有证据！》
谢军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面，摔得粉碎。
热水溅了一腿，他却感觉不到疼。
《你说……什么？》
《总局已然发公告了！调查组正来的路上！》
轰！
谢军脑子一片空白。
他猛地起身来，又腿软地跌坐回去。
《不可能……不可能……那些通讯都是加密的……交易都是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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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林轩说他有证据！》秘书快哭了，《现在网上全炸了！咱们学校的论坛已然被叫骂声淹没了！》
谢军颤抖着手，打开电脑。
学校论坛首页，最热门的帖子标题刺眼：
《第三武高校长谢军，五千万卖掉两个学生的命！》
点进去，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声讨：
《谢军滚出来！给苏沁落道歉！》
《这种人也配当校长？！》
《武道教育界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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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翻到社会新闻页面，热搜前十，有七条和这件事有关：
【京都武大保送黑幕】
【五千万某个名额】
【林轩放弃京都武大加入南疆军校】
【谢军校长要下课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每一条热搜新闻后面，都跟着某个红色的《爆》字。
谢军脸色惨白如纸。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移动电话，想给田父打电话，却发现对方已然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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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薛卫东打电话，也是关机。
所有人都把他扔下了。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
二十年校长生涯，他见过无数学生，送走无数天才。
他向来都以为自己是掌控者，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现在才发现，自己才是那随时会被抛弃的棋子。
办公室窗外，传来嘈杂的声音。
谢军走到窗边，往下看。
校入口处，已经聚集了上千名震怒的学生和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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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拉着横幅，上面写着：
《谢军下台！还我公平！》
《严惩武道教体系统腐败！》
《苏沁落，需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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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号声一浪高过一浪。
甚至有激动的家长开始往行政楼扔东西。
《砰！》
一块石头砸碎了二楼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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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谢军吓得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面。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苏沁落刚入学时的样子。
那是个很努力的小姑娘，每次武道课都练到最晚，文化课也总是名列前茅。
有一次她来办公室交贫困生补助申请，怯生生地说：《校长，我一定会努力，不给学校丢脸。》
当时他是作何说的？
《嗯，好好努力，学校会支持你的。》
支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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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支持到把她送去南疆送死。
谢军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
不是愧疚，是恐惧。
他怕了。
怕身败名裂，怕牢狱之灾，怕下半辈子在唾骂中度过。
但怕，已经晚了。
工作间门被敲响。
不是秘书那种小心翼翼的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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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沉重的、有节奏的、仿佛最后通牒般的敲门声。
《谢军！我们是武道教统总局调查组，请随即开门接受调查。》
冰冷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谢军瘫软在地面，一动不动。
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已然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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