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首次揭露保送名单黑幕 ━━
走廊里很寂静，只有他们的足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到楼梯口时，苏沁落突然停下。
她抬起头，注视着林轩。
《林轩，》她轻声说，《算了吧。》
《何算了？》
《名额的事。》苏沁落笑了笑，笑容很淡，很勉强，《南疆军校……也挺好的。至少，我能靠自己。》
《你疯了？》秦念苏红着眼，《那是会死人的地方！》
《那又怎么样？》苏沁落看向窗外，《反正……我也没别的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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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很平静。
但林轩看见，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你有选择。》
林轩紧握她的手。
握得很紧。
《何选择？》苏沁落问。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林轩没说话。
他只是拉着她，走下楼梯，走出行政楼，走向操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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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上午第二节课，操场上空无一人。
阳光很烈，晒得塑胶跑道发烫。
林轩停住脚步脚步，转身面对苏沁落。
《还记起篮球场那赌约吗？》他问。
苏沁落点头。
《我说我会拿下全市第一，》林轩说，《随后你说，什么都行。》
《嗯。》
《那我现在要兑现了。》
苏沁落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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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摇头。
《不是让你做何，》他说，《是我要做什么。》
他抬起头，望向行政楼的方向。
《高考保送生全国排名大赛，我会拿下全国第一。》
《随后，》他转过头，看着苏沁落的目光，《我会当着全国媒体的面，把第三武高和京都武大的脸，扇得啪啪响。》
《我会告诉他们，有些名额，不是有钱就能买的。》
《有些人，不是没背景就能欺负的。》
《有些脸...》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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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是不会清楚疼的。》
苏沁落怔怔地注视着他。
阳光落在他面上，那双目光里有火在烧。
她忽然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这次不是勉强的笑，而是真的笑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
《你真是个疯子。》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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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轩点头，《因此你要离我远点吗？》
苏沁落摇头。
她上前一步，抱住他。
抱得很紧。
《不要》
她在林轩耳边轻声的说。
......
当天下午，消息传遍了全校。
林轩在教务处顶撞校长，公开质疑保送名单的公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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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潇然在教室里笑得前仰后合。
《笑死我了，他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就是，》范柠溪附和，《一个穷学生，还想跟学校硬刚？不自量力。》
但不久，她们笑不出来了。
只因林轩真的开始《翻天》了。
他先是在学校论坛发了个帖子，标题很简单：
《第三武高保送名单黑幕：五千万买两个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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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子里没写具体人名，但列了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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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A：武道一品巅峰，文化课班级倒数十名，综合评分D+，保送第98名！》
《学生B：武道二品中期，文化课优秀，综合评分A，排名第101名？》
《请问，保送标准是何？》
帖子一发，瞬间爆炸。
短短半小时，回复破千。
《卧槽！这对比太明显了吧！》
《学生A是田潇然吧？D+也能保送？》
《五千万？真的假的？》
《学校不出来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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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管理员秒删帖。
但截图已然传开了。
各个班级群、朋友圈、甚至外校的群，都在传。
田潇然气得摔了移动电话。
《林轩！我要他死！》
她冲进校长办公室。
谢军脸色铁青。
《校长！你要管管！林轩这是在造谣！》田潇然尖叫。
《我知道！》谢军烦躁地挥手，《已然在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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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作何处理？帖子都传出去了！》
《我会让他闭嘴。》谢军眼神阴冷。
......
晚自习。
林轩被叫到校长工作间。
这次不止谢军和黄磊在。
还有某个人。
穿着京都武大的导师制服，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林轩同学，》谢军介绍，《这位是京都武大的薛卫东导师，专门负责南阳市的招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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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薛卫东审视着林轩，几秒后，开口：
《林轩，你的事我听说了。》
嗓音沉稳，带着压迫感。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要清楚分寸。》薛卫东说，《保送名单是学校和武大共同审核确定的，程序合法合规。你在网上散布不实言论，已经涉嫌诽谤。》
林轩注视着他：《薛导师，我想问问，京都武大的保送标准是何？》
《综合评定。》薛卫东淡淡道，《武道实力、文化课成绩、发展潜力、家庭支持……多方面考量。》
《家庭支持占比多少？》
薛卫东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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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我清楚你不服气。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资源，永远向有准备的人倾斜。》
《有准备？》林轩笑了，《是指准备好钱吗？》
《放肆！》黄磊喝道。
薛卫东抬手制止。
他注视着林轩，突然笑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轩，你是个好苗子。全国模拟考第一，未来可期。》他语气缓和下来，《这样，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公开道歉，承认自己言论不当，保送名额还是你的。至于苏沁落……我行帮忙推荐她去西北武大，尽管比不上京都，但也不错。》
施舍的语气。
林轩盯着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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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问：《薛导师，田家给了你多少？》
办公室里瞬间死寂。
薛卫东面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林轩一字一顿，《田家那五千万，你分了多少？》
啪！
谢军拍桌而起：《林轩！你知不清楚你在跟谁说话！》
《我清楚，》林轩站起身，《我在跟某个收了黑钱的导师说话。》
他望向薛卫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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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导师，您这身制服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沾了脏财物之后，还穿不穿得踏实？》
薛卫东脸色铁青。
《滚出去。》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林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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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身走向入口处，手握住门把手时，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对了，差点忘了说。》
《高考，我会拿下全国第一。》
《到时候，希望三位还能笑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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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方重重关上。
工作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薛卫东开口：
《这小子……不能留。》
谢军点头：《我知道。》
《名单的事，捂严实点。》薛卫东冷冷道，《还有，南疆军校那边……打点一下。》
黄磊一愣：《导师，您的意思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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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卫东没说话。
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
有些路，选了，就别想回头。
......
林轩迈出行政楼时，天已然全黑了。
操场边的路灯下，苏沁落站在那处等他。
《怎么样？》她问。
林轩摇摇头：《谈崩了。》
《意料之中。》苏沁落笑了笑，递给他一瓶水，《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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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接过，拧开喝了一口。
《你不问问我跟他们说了什么？》
《问了也没用，》苏沁落说，《反正……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对吧？》
林轩点头。
《下定决心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就去做。》苏沁落注视着他，《我支持你。》
林轩注视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地脸上，温柔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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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下午。
她递给他纸巾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苏沁落。》
《嗯？》
《如果有一天，我要跟全世界为敌，》林轩问，《你还支持我吗？》
苏沁落歪头想了想。
随后甜甜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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