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宗主派人去请闵医师过来, 为云昭疗伤。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闵医师急急忙忙赶到,站在不远方, 辨认了很久很久, 都没办法将面前这样东西浑身血淋淋的,好像一滩烂肉的东西,同从前那意气风发, 面容俊秀的剑宗少主联系在一起。
可唯独见了云昭, 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了毛骨悚然。
一番诊断之后, 闵医师大惊失色,饶是他当了半生的医师, 见惯了各种伤病,什么烂骨烂肉,在他眼中都不稀奇。
云昭的左眼球是被生生捣碎掉的。
还不是把眼珠子剜出来, 再捣碎。而是在眼眶里的时候,就用尖锐的利刃,重重捣|进去,再粗|暴地戳爆眼球, 一点点地将之捣碎成烂肉。
混合着鲜血, 从眼眶里滚出来。
如果闵医师没有猜错的话, 这一切定是云昭在清醒的时候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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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云昭的双手, 还有双腿,有非常明显的勒伤, 一看就是束缚之后,剧烈挣扎, 而留下的痕迹。
十根手指甲, 也被连根拔起, 闵医师甚至在他血肉模糊的手指上,嗅到了烈酒的气味。
不难想象,云昭在被拔了指甲后,血肉模糊的一双手,甚至伸进过烈酒中。
更可怕的是,不清楚是魔尊所为,还是云昭自己所为。
胸前的肋骨,几乎尽数断裂,四肢诡异的扭曲着,骨头都捏变形了。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处好肉,哪怕是脸,也毁得差不多了。
他的命|根没了。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双腿之间,原本属于男性独有的特征,全然失去了。
闵医师掀开云昭的衣服时,鲜血都凝固了,和皮肉紧紧黏在了一起,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云昭的衣衫,用剪刀剪碎了,再一点点地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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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子|孙袋,被割了个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只留下了一片血肉模糊。
闵医师看见时,遍体生寒,不敢再继续查探了。云昭不是普通人,他是名门正派的弟子,又是剑宗的少主,以后甚至要接管剑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家丑岂能外扬?
虽说闵医师算是云宗主半个知己,半生都在剑宗生活。
但他清醒又深刻的明白,清楚的越多,那么,他离死就越近。
便不敢继续往下深究,急急扯过被褥,为云昭遮掩身体,出门寻了云宗主。
云宗主急急忙忙安置好母亲,又赶紧去看望云昭,听了闵医师的话,又见他如此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恍然大悟了什么。
可无论如何,云昭的伤势不能耽搁,病不忌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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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宗主便道:《你只管为云昭疗伤便是,若是有所差池,与你无关。》
即便如此,闵医师依旧推辞,云宗主便冷下脸来,寒声道:《你若是今日不救回阿昭,休怪我不顾多年情分,现在便送你上西天!》
闵医师几乎是颤抖着手,继续查探云昭的伤势。
在云宗主审视的目光注视下,哆哆嗦嗦地掀开被褥,小心翼翼地将云昭推成侧躺。
隐约便见,一片血肉模糊之下,有什么东西,抵着他的尾椎骨。
云宗主的眉心重重跳动了几下,饶是他已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依旧被眼前云昭的惨状,惊得瞳孔剧颤。
他已然恍然大悟,并且暗暗接受了云昭在魔尊手中,失——身过,或者,多次失——身的凄惨遭遇。
本以为已经有了足够的承受能力。谁料,在得知云昭所有男性特征,尽数毁于一旦,已经亲眼看见,那染血的剑柄,横在目前时。
云宗主几乎神魂俱灭,除了惊怒,心痛如绞之外,他居然萌生了一种……一种特别极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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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云昭还不如直接死掉!
直接死掉,兴许就不会这样活受罪了!
哪怕是被魔尊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的凌迟,甚至,身体化作齑粉,也好过像现在这样,屈辱又毫无尊严,死气沉沉地瘫在床上,任由别人的注视与摆布。
闵医师瞬间就明白了,唰的一下,脸上的血色全无,苍白的唇瓣微微哆嗦着,很有分寸地转过了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气氛也陡然诡异下来,禁闭的寝殿中,一片死寂,哪怕是风吹过落叶,都显得异常清晰。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云宗主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地由白到青,最后似乎一张青铜面具,直接焊在了面上,每某个字都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
《有几层把握,能将阿昭救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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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医师咽了咽,煞白着脸,低声道:《三层,我方才为少主把脉,发现他的脉象极其平缓,甚至是……平庸……完全没有修道之人,该有的充沛浩瀚,这也就说明……说明……》
《说明什么?!》云宗主好像也联想到了何,紧紧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问,《他的金丹受损得厉害?以后还能不能恢复?》
闵医师战战兢兢地道:《不仅仅是金丹受损……若是,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金丹被……》
《被何?你说!》
闵医师深呼口气,把心一横,直言道:《金丹已然被熔了!只怕日后无法再恢复!》
此话一出,云宗主双腿发软,差点没能站稳,只感觉一瞬好似被红莲业火焚烧,整个人几近虚无了。
这若是他的骨肉,倒还好说,偏偏云昭是他的侄儿,也是他兄长在世间唯一的,也是最后一点血脉了。
但凡出了什么事,让他百年以后,如何有颜面在九泉之下,见他苦命的兄嫂?
云昭还是剑宗嫡系中,唯一的少主,云宗主为了抚养这个孩子长大,费尽心血,至今为止没有成亲,更别说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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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云昭没了,只怕今后剑宗要后继无人。
云宗主面色极为复杂,即便他不惜一切救回了云昭,可之后呢?
云昭重伤至此,也残废至此,他清醒后,能接受自己现如今的模样么?
从天之骄子,一照跌落云端,换作任何人都承受不住。
真要是如此,云昭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就算了,反正他活着也无法为云家传宗接代。
这样屈辱不堪的活着,就是在活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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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医师也同样认为,这样残缺不全的云昭,哪怕救赶了回来了,也是废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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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剑宗,也是徒惹人笑话。
传扬出去,名声也难听。
还不如死了。
但他无法决定云昭的生死。
只能沉默不语,静静等待着云宗主最终的宣判。
很久之后,云宗主才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在跟闵医师说话,还是在自言自语。
《阿昭,原来是多好的某个孩子。》
《现如今沦落至此,他只怕受不住。》
《与其痛苦不堪的活着,他还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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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戛只是止,云宗主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他的意思已然很明白但是了。
与其这样痛苦,还不如死。
闵医师为云昭感到无比惋惜,合上双眸,不对此事作出任何评判。
可是很快,云宗主又道:《蝼蚁尚且清楚偷生,更何况是一个人?》
闵医师抬眸望他,面露惊诧。
《只要阿昭活着一天,他就当一天剑宗的少主。此事归根究底,不怪阿昭,怪的是魔尊!》云宗主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罪大恶极之人,都好好活着,凭何让我们阿昭去死?》
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云宗主已然不在乎外界如何评判了,比起剑宗的名声,他更在乎的是云昭。
生命比任何东西,都更加珍贵。云宗主攥紧拳头,郑重其事地告诉闵医师:《请医师务必救回阿昭,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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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清醒后,执意要死,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了,但在此之前,身为他的亲叔叔,无论如何,我要救他!》
想到此处,云宗主攥紧了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不论是谁将今日的事情泄露出去,他必定要谁死无葬身之地!
取剑的过程尤其艰难痛苦,让原本昏迷不醒的云昭,都痛得醒了过来。
他的目光被血痂覆盖住了,根本看不见周遭的环境。
苍白的嘴唇,轻微地蠕动着,好似想说何。
云宗主抓着他的手,声音沙哑地安慰道:《阿昭,不怕,凡事都有二叔在,阿昭会没事的。》
《二……二叔,》云昭断断续续,艰难万状地低声道,《我……我喜欢江暮阳,我爱江暮阳,我想和他成亲,想和他结为道侣,一生一世一双人……》
《等你伤好了再说,先睡一会儿吧。》
云宗主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傻孩子,你意气风发,年少烂漫的时候,江暮阳都看不上你,现在你沦落至此,残废至此,江暮阳只怕连一眼都不会多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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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话再说难听点,现在的云昭,已然配不上江暮阳了。
即便云宗主是云昭的亲叔叔,他也不得不承认,他家阿昭,确实配不上江暮阳。
这天底下,大概就只有裴清和江暮阳最般配了。
但云宗主实在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断了云昭最后的念想。
《二叔,你去帮我跟暮阳求求情,让他别再生我气了,好不好?》云昭都重伤至此了,心里念着的,根本不是裴清,也没有一瞬想过裴清,断断续续地继续道,《玉简,我要玉简……那是暮阳送我的定情信物,是我太笨,太傻,我把玉简弄丢了……》
云宗主更加于心不忍了,那块玉简但是是江暮阳曾经随手送给云昭的,根本就不是何定情信物。
充其量也只是两个人友情的见证。可事到如今了,云昭还是自作多情,认为江暮阳心里有过他,江暮阳也爱慕着他……
要是换作平时,云宗主会给云昭一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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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他连半个字重话,都不忍心对云昭说了。
只能敷衍安抚云昭。
《好,二叔知道了,你们的亲事,二叔同意了。等你伤好之后,由二叔亲自出面,向苍穹提亲。》
如此,云昭这才摆在心来,面上也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又昏睡过去了。
等从寝殿出来时,夜色已然很深了,云宗主心事重重,完全没有任何睡意。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便又前去探望母亲。
没曾想,母亲还没睡,正合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套衣服,旁边还放着一幅打开的画像。
上面赫然就是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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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夜色深了,您作何还没睡?》云宗主缓步走了上前,伸手搀扶住云老夫人,温声细语地道,《儿子扶您下去休息。》
《是不是连你也认为,娘是犯了疯病,老糊涂了,错把别人认成是你三弟?》云老夫人推开了云宗主的手,捧着衣服,贴在了面上,满脸温柔慈爱的道,《他就是你三弟,不会错。》
《我是他的母亲,不管他变成了何样子,我都能一眼认出来。》
《错不了。》
云宗主心想,错得太离谱了,江暮阳只是一双目光,同云风有几分相似罢了。
根本就不是云风。
他的三弟早就死了,魂飞魄散,尸骨无存。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了。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所有人都接受云风已然逝世的事实,就只有母亲某个人,至今为止无法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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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宗主认为,现在最要紧的事,应该是云昭,而不是那死去大量年的云风。
《母亲,夜色深了,还是先歇息吧。》云宗主又好言相劝。
《他就是云风,也是你的亲弟弟。》云老夫人异常坚持,将一块玉牌,递了过去。
云宗主惊见玉牌,又是沉沉叹了口气。这种玉牌,只要是云家的嫡系子弟都会有,通体玉白,好似一块永不融化的冰块雕刻而成,上面还刻有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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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玉牌的主人触碰,名字才会显露出来。
而云老夫人手里这块玉牌,就是属于云风的。
云宗主不忍心,也没有精力,再去解释什么,只能暂且先应下来。
待转身离去时,迎面就遇见了林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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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语声拱手道:《云宗主,家师派我来送宝物,以缓解云昭身上之痛,敢问他现在伤势如何了,可还要紧?》
云宗主收下宝物,魂不守舍地应了几句,只说没什么大碍,他现在也没心情去寻江暮阳,送何玉牌,又担心明日母亲又会过问。
索性便问:《江暮阳眼下在何处?可有受何伤?》
林语声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和锦衣在一起,约莫是下去自行疗伤了,总不可能是……》他的神色骤然复杂起来,暗暗想着,总不可能是躲起来洞房花烛了吧。
虽然说,今夜确实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但不管作何说,似乎并不合适。
云宗主道:《那劳烦你把这样东西拿给他。》
之后就转身转身离去了。
林语声拿着玉牌,想了想,见夜色很深了,哪怕二人确实在洞房,也不可能折腾到现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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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他见云宗主神色难看,心不在焉的,也没有多问。故意在外又转了转,等天色差不多亮堂了,便连同早饭,伤药,药丸,以及玉牌一并送过去。
轻车熟路地寻到了江暮阳的房入口处,正要抬手敲门。
却隐隐听见里面传来了声响,林语声先是微微一愣,鬼使神差地贴过去听。
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浓重的喘——息声,以及闷闷的痛呼,声音不算大,可能是唇被堵住了。
还有类似于糖浆一样,拉扯得很淋漓的黏腻声响。
林语声即便再迟钝,也明白屋里发生了何。
红着脸摇了摇头,暗道年轻人就是精神足,看来两个师弟都没受什么伤。他也就放心了。
也罢。师尊都默许了,他也不好随意插手。
便很知情识趣地抱着东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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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江暮阳热汗淋漓,面若桃花。
整个屋内淫——香环绕,他的瞳孔都微微涣散了。
通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皮,遍身种满了艳红的桃花。
他想要求饶了,这一夜过得实在太漫长,也太销魂,骨头酥得没有了一丝力道。
可他的上下唇,根本就无法合拢,藤蔓此刻艳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藤蔓的生命空前绝后的旺盛,狰狞粗野的藤筋,重重跳动,好似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爆开。
更要命的是,就在刚才,江暮阳竟然发现,反替符好像失效了。
只因藤蔓和裴清的动作,从最开始的完全一致,到现在的全然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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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阳的心脏砰砰乱跳,两手比划着,想告诉裴清,反替符已经失效了,让他再用一张。
哪知下一瞬,裴清就压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失效的反替符,根本无法再操控藤蔓了,此刻的血藤似乎有了生命和思想,全然脱离了裴清,肆意妄为起来。
江暮阳既羞耻,又难堪,却又无可奈何。
藤蔓好似附骨之疽,根本不是现在的江暮阳,行随便摆脱的。
他越是挣扎,藤蔓越是肆无忌惮。
挣扎到了最后,鲜血顺着唇角溢了出来,他的脸皮也薄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眼泪胡乱蹦了出来。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又被裴清轻轻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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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深呼口气,瞬间就明白这是作何回事了。
并不是反替符失效了,而是另某个裴清出来了。
什么时候出来不行,非得挑在这种时候出来!
好似故意较劲一般,两个裴清互不相欠,角逐着最后的胜利。
可怜的江暮阳,还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不久,他就恍然大悟了。
因为他在裴清的面上,忽然看见了一闪而过的震惊,以及难以言喻的羞耻。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好似一盆冰水,淋了下来,江暮阳猛地睁大眼睛,忽然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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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咙艰难地咽了咽。
只觉得浑身更酥,更麻,更加软绵无力。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两个裴清在争抢身体的控制权,但可能只因反替符的作用,而与此同时出现。
两个裴清,某个在他的口中,另某个,也在他的口中。
还时不时的,变幻着位置。
江暮阳只能依靠着,哪里疼,来判断真正的裴清,现在在哪儿。
不疼的是小心魔。
疼的是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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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辨认。
但是没过多久,江暮阳哪哪都痛了,只因哪哪都有真正的裴清摆弄!
该死的!
真他妈造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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