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阳神情冷漠, 起身随意整理了一番衣着,语气淡淡地道:《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现在说有什么意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他懒得听林语声罗里吧嗦,老是提及以前的事。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着腿, 勉强能应付得来藤蔓,想来只要动作幅度不要太大便是了。
人还是得面对现实, 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你的灵力,谢了。》
江暮阳还是比较能知恩图报的, 他有良心的,但不多。
所以,他道了声谢后, 就没再多管林语声了。
林语声自己扶着命剑起身,非但没感觉江暮阳太过忘恩负义, 凉薄寡情,反而还微笑着道:《你我师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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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的目光左右环顾一圈, 满脸疑惑地问:《说起来, 晋元方才寻你去了, 你看见他了么?》
《看见了, 》江暮阳特别好心肠地给他指了个方向,《在那呢, 你看,他盘腿坐在那儿多舒坦, 多惬意。》
《在哪儿?》
只但是,和江暮阳说得并不一样,林语声没觉得陆晋元有多舒坦,有多惬意。
顺着江暮阳手指的方向, 林语声望了过去, 正如所料瞧见了盘腿坐在地上的陆晋元,以及他身前的筷子桥。
反而,陆晋元的脸色,呈现青白相接,双眸紧合,唇色发白,额上的青筋爆起,宛如蜿蜒曲折的老树杈,面上浮现出若影若现的黑气。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姿势也非常僵硬,好像直接被钉在了地面。
总而言之,他的神情同舒坦,惬意,无论如何也沾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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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还有点像是……被鬼附身了。
《暮阳,你确定晋元这样,真的没事吗?》林语声满脸不敢置信地问。
《没事啊,不信的话,你问他,倘若他有事的话,他肯定会说的。》
江暮阳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
能回应才出了鬼了,只怕现在一刀把陆晋元剁了,他都不清楚。
《……》
林语声能信这种鬼话,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正欲上前查探一番。
便听轰隆一声,一大股劲气往四面八方蔓延,灵力宛如滚沸的开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气泡,无数魔兵,地缚灵,乃至于是几分剑宗的门生和修士。
宛如雨点一般,被气浪狠狠推开,往四面八方倒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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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也弥漫着一阵浓郁的血雾,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头顶好似下了一场血雨。
江暮阳的心,重重沉了沉。
原本他以为,魔尊又会像前几次那样,打不赢就会走。
哪知这次好似铁了心要分个输赢。
饶是有师尊,还有云宗主坐镇,依旧没能分出胜负。
再这么打下去,只怕剑宗迟早会被夷为平地。
江暮阳担忧裴清身上的诅咒会发作,不好再坐视不理了,一手执剑,心里暗暗祈祷,藤蔓能安分守己几分,千万别在他和魔尊打斗时,出来作祟。
哪怕事后,再封个十天半个月都行。
好似藤蔓有所察觉了,果真没有再作祟,不动如鸡,乖巧地卡得严-丝-合-缝,江暮阳缓缓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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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起头时,目前的血雾总算散开了些,江暮阳抬眸望去,就见高高的殿顶之上,有道人影立在上面。
身上玄红两色的衣袍,猎猎作响,腕上的铜铃铛很自然地垂落下来,魔尊唇角染上了血迹,修长冰冷的指尖,微微蘸了一点,放在眼前细瞧,冰冷的双眸中,流露出了更加疯狂的神采,整个人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他轻微地含-住手指,将指尖的鲜血舔-舐干净。双眸渐渐染上了红。
《裴清,本座对你的耐心,已然不多了,你现在向本座服软,还来得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魔尊居高临下地冷睨着裴清,眼珠子已然赤红赤红的了,冰冷无情地道,《倘若不是本座喜欢你的皮相,你早就不清楚死过多少回了,别给脸不要!》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既然你不愿意当本座的侍妾,那本座只好将你炼化为,人人可欺,人人可辱的炉鼎!》
《你的模样,本座喜欢,生数个小裴清出来,本座养他们长大,再逐一炼化为炉鼎,一起伺候本座,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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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没等裴清开口,江暮阳就已然破口大骂了,直接手指着魔尊的脸,开嗓骂他真不要脸!
魔尊听罢,瞥了他一眼,又接二连三,听见江暮阳骂他老臭虫,大-淫-棍,鳖孙儿,现世的乌龟王八。
他看见江暮阳气得脸都红了,还感觉有点娇俏可爱,连骂人的话,都感觉好像在打情骂俏。
魔尊不是没被人骂过,骂得更难听的也有,他尽管不甚在意这样东西,但还是会割了那些人的舌头泡酒。
但很奇怪的是,他就不讨厌江暮阳骂他,江暮阳骂他的话越难听,骂得越凶,心里就舒坦……
就连江暮阳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的模样,魔尊也感觉娇俏可爱,他甚至感觉,江暮阳在同他撒娇……因为真的很可爱。
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过的,魔尊是天生的魔物,他是没有心的,也不清楚何为情爱。
他只知道,喜欢就得占有。
所以,他现在疯狂想要占有江暮阳,让江暮阳给自己生个孩子,他一定会好好疼爱他们的孩子,日后连魔界都愿意拱手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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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望向江暮阳的目光,是那样的火-热,那样的痴迷,隐隐还掺杂几分宠溺。
江暮阳把毕生的脏话都骂出来了,骂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酣畅淋漓。等骂完之后,就等着魔尊勃然大怒了。
只要魔尊一暴跳如雷,必定会显露出弱点来,随后众人再攻其弱点。
哪知,魔尊似乎脑子里出毛病了,不仅没有勃然大怒,暴跳如雷,反而还笑了……居然笑了。
江暮阳觉得很费解,
《你在同本座打情骂俏么?江暮阳?》魔尊满脸笑容地问,《你比裴清讨人喜欢多了,本座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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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本座感觉你丑,如今详细瞧瞧,还是有几分姿色的……无妨,你无需要像其他人那样以色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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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阳气极反笑:《你有病?》
《你在关心本座?》
魔尊面露诧异之色,这是江暮阳首次主动关心他,问他有没有病,真是好体贴的江暮阳,比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懂得心疼人的裴清,实在强太多了。
魔尊开始自我反思,认为,皮相固然重要,但他更喜欢与他《志趣相投》的江暮阳。
若是和裴清在一起了,魔尊最初可能兴趣很浓,可一旦得手了,也就不稀奇了。
以魔尊更换炉鼎的频率,享用裴清最多三年五载,也就厌倦了——而且期间,他还会再找别人。
而对于他享用过,并且厌倦了的炉鼎,一般来说,魔尊都是会赏给麾下的魔兵继续享用,向来都到炉鼎身死,依旧可以丢给喜欢玩死尸的魔物玩弄。
魔尊没有玩弄死尸的癖好,但他有解剖死尸的癖好。
他大概不会对裴清太过残忍,毕竟还是真心喜欢过裴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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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朝一日,魔尊厌倦裴清了,就将裴清的五脏六腑挖空,制作成漂亮精致的人偶,如此一来,裴清就能永远留在魔宫了。
但倘若对方是江暮阳,那就不一样了,且不说,江暮阳性格比裴清有趣,必定能带给魔尊极大的新鲜感。
就算有一天,魔尊对江暮阳也感到了厌倦,但两个人从某方面来说《志同道合》,他行跟江暮阳一起,在修真界寻欢作乐。
兴许,还能交流出几分经验。
当不成道侣,转而当个朋友也行,他还从未有过朋友,江暮阳会是他第一个朋友。
魔尊望向江暮阳的目光,越发炽热了。
《像你这样的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巴不得你死无全尸,岂会关心你!》
江暮阳横眉冷对,寒着脸,整个人显得甚是正义凌然,满脸浩然正气地剑指魔尊,厉声道:《我今日就要诛杀你这个魔物,为这些年惨死在你手里的无辜之人,报仇雪恨!》
最后数个字,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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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傻,在场众人的眼睛也不瞎,现在大家都清楚,他收了一条魔龙当灵宠,没有立马发作,也只是只因要共同御敌。
以江暮阳对这些所谓的正道人士的认知,秋后算账是必然的。
因此,江暮阳要表现得正义凌然,理直气壮,要在有人为难他之前,迅速旁敲侧击,对此事作出回应。
坚定无比地表明,自己的本意是斩妖伏魔,以天下苍生为己任。
如果有人反对江暮阳,那就是和魔尊同流合污。
这样一来,江暮阳抢先一步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他们共同的敌人只有某个,那就是魔尊。
不仅如此,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让这些人欠他的恩情。
魔尊闻言,眉头重重蹙紧了,脸上流露出了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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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但是不久,他又想,江暮阳是苍穹的弟子,是名门正派。
能救下玄龙,已然冒着被仙门百家围攻的危险了。
即便对他有情,江暮阳也势必不敢当众说出来。
魔尊依稀还记起自己那个老不死的父君,曾经说过,人族和他们魔物不同,天生口是心非。
嘴上说不要,实际上就是想要。
而这点,魔尊曾经在很多人身上证实了,那些人抗拒得很厉害,嘴上说着不要,可身体却很诚实,某个个宛如发了洪水,濡湿的厉害,也咬得厉害。
不知道为何,魔尊对江暮阳气不起来,反而还有点想笑——江暮阳连对他喊打喊杀的样子,都如此惹人怜爱。
魔尊甚至还在想,既然江暮阳这么想当《救世主》,《大英雄》,就让他当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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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就送江暮阳某个顺水人情,他负责虐杀在场的修士们,而江暮阳负责救。
如此一来,江暮阳必定能恍然大悟他的良苦用心,也许,两个人的关系能缓和几分。
这样东西想法才一冒出来,魔尊身影一晃,周身黑色弥漫,但是转瞬之间,就化回了原型。
一条巨大无比,通身长满漆黑坚硬的龙鳞,盘踞在半空中,正虎视眈眈地冷睨着众人。
巨大的龙尾一甩,数十个修士当场被撞飞上天,又被锋利的龙爪,当场撕碎,血肉横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空气中的血腥气,也越发浓郁起来。
周遭朦朦胧胧,浮起一层血雾,众人的视线受到了阻碍,江暮阳手执长剑,周身隐隐传来龙尾抽打空气,发出的嗖啪声,几乎要撕裂了整片空间。
轰隆——轰隆——好像空气都要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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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一道龙爪从天而降,作势要掐住江暮阳的腰肢,他手疾眼快,侧身躲闪,身形宛如鸿雁,无比轻盈地滑出数步,一刃就挥了上去,却挥了个空。
方才的龙爪一摆,不久又隐入了血雾之中!
该死的!
看来他们这是被困其中了!
魔尊行轻易穿透结界,亦能轻易地设下结界,他有个好本事,就是特别会制造迷雾幻境。
一旦有人掉入幻境中,就很难迈出来。
只因这种幻阵,会根据每个人心理,而幻化出其心中最为渴望的场景。
引人沉浸其中,无可自拔,只想大梦一场,一辈子都不要出来。
前世,魔尊为了搞清楚,江暮阳最渴望的是何,还把他丢进幻境中戏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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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阳记起清清楚楚,他看见自己回家了。
一醒来,就躺在医院的病床里,鼻尖满是消毒水的气味。
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医疗器械时刻监测着他的生命迹象。
他看见自己的父母,还有哥哥,都守在病床边,喜极而泣。母亲拉着他的手,一遍遍地抚摸,哭得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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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一向沉默寡言,不善言辞的父亲,也早就红了眼眶,哥哥试图给他一个拥抱,又害怕会碰到他身上的管子,惧怕他会痛。
江暮阳看见自己在输血,嘴微微一张,就是一股子甜腥味。
他还看见自己,跟母亲道歉了。
身上留下了大量狰狞的疤痕,家里人给他找了全世界最顶流的医院,淡化他身上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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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他救下的幸存者,也赶至医院,对江暮阳进行真挚的感谢。电视台都过来采访,各种新闻报道,多所国内一流大学向他投来了录取通知书。
江暮阳统统都婉拒了。
后来,他痊愈之后,也顺利参加了高考,并且考上了理想的大学。
并且,在大学时,遇见了某个和裴清长得一模一样的学长。
又很顺利地和学长相识,相爱。
后来,江暮阳还把人带回家,让家里人看一看,父母非常开明,理解并且接受了他的性取向,就连哥哥都筹划着,等他们毕业了,就出国领证,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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