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风啊, 这东西是大师兄拿给我的,也不清楚有何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拿来疗伤倒是蛮好的, 肯定温温凉凉, 甚是舒服。但江暮阳一直没好意思那么用,用指腹抚摸着上面的字迹,他抬眸漫不经心地道:《真是哪哪都有云风。》
属实是有点阴魂不散了。
长胤真人用那种甚是复杂的目光, 望向了江暮阳, 心头似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可不是何普通的玉牌,而是独属于云风的玉牌。
现如今,这块玉牌却在江暮阳的手中, 显现出了字迹,也就是说, 江暮阳就是云风!
除非云风本人, 否则不管谁拿在手中,都不会浮现出任何字迹的!
可江暮阳作何可能是云风?明明他们的年纪根本对不上!
接下来更精彩
江暮阳可是他亲手救下的孩子,也是他带入苍穹,养在身边,亲自抚养长大的小徒儿。
喊了他整整十年师尊!
若他真的是云风, 或者和云风有什么特殊联系, 自己这十年来, 竟没有任何察觉!
长胤真人震惊地想, 他与江暮阳的师徒关系,已经让他无颜面对自己对徒儿产生的感情了。
若江暮阳就是当年的云风, 也是喊了他十三年舅舅的云风,他的外甥云风。
那让他有何颜面, 再立足于天地之间?爱上自己的徒儿, 已经让他如此痛苦, 若是再爱上自己的外甥……岂不是肝胆俱裂?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云风已然死了很多年了。
江暮阳作何可能是云风,他又作何舍得,让云风当裴清的替身,还当了整整十年!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若当真如此,只怕到时候疯狂的不仅仅是长胤真人某个,将会引起整个修真界的轩然大波,剑宗如何能够容忍,他们家最娇贵最受宠的小公子,为人十年替身的委屈。
只怕连林语声,陆晋元二人都无法接受,因为他们三人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亲密的伙伴。
还有痴恋江暮阳成狂的云昭,若是知晓,他向来都以来纠缠不休,想要结为道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失散多年的亲叔叔,只怕将是难以启齿的羞愤,以及灭顶一样的痛苦。
甚至,连魔尊都会再度为云风而疯狂!
尤其魔尊现如今对江暮阳动了心思,几次三番过来纠缠,若是知晓他看中的未来魔后,竟然就是当初的云风。
只怕十年前的惨祸,会再度上演。魔尊穷|凶|极|恶,阴险毒辣,为达目的誓不罢休。
裴清当初都被逼得跌落魔域,被囚困其中整整十年!
届时,魔尊还不知道要作何强逼江暮阳就范。
以长胤真人对魔尊的了解,只怕魔尊会以万千生灵的血肉,铺成十里红妆,迎娶江暮阳入魔界!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长胤真人已经经受过一次,失去爱徒的痛苦了,绝对不能眼睁睁地注视着江暮阳重蹈覆辙。
江暮阳丝毫没有察觉,还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玉牌,用食指勾着穗子,甩得飞起。
长胤真人沉沉地凝视着江暮阳的眉眼,耳边又隐约响起,当年云风的嗓音。
《舅舅,我以后能不能跟着舅舅潜修?苍穹山风景秀丽,我喜欢这里。》
《舅舅,我此日跟师兄们出去猎杀魔兽了,得了某个很漂亮的魔核,我让能工巧匠,把魔核镶嵌进了这柄匕首里……尽管舅舅修为高深,不需要这种法器防身,但希望舅舅以后看见这柄匕首,就能想起云风。》
《舅舅……》
长胤真人只感觉瞬间五脏六腑,宛如被业火所焚,几乎无处容身了。他又想起,只因江暮阳当了裴清十年替身的缘故。
以及云昭与裴清的《婚约》,让江暮阳深陷那种难堪境地,后来又跟剑宗关系惶恐,屡次大打出手。
虽然江暮阳表面没说什么,但一定心怀芥蒂。
继续品读佳作
如果江暮阳真的就是云风,那么他该有多么难过!
被自己喜欢的舅舅,带回山中当替身,与昔日的好友相见,却不能相认。还被自己的亲侄儿当成未婚夫的影子……
甚至,连回家都成了一种奢求,拿个洗髓玉都需要低声下气地过来借……
长胤真人光是想一想,都感觉江暮阳受了太多委屈,也吃了太多的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亲人不能认,有家都不能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江暮阳一旦清楚了事情的真相,一时之间该如何接受!
这都是苍穹的错!是他这样东西当师尊,当舅舅的错!
精彩不容错过
倘若他早一点发觉,江暮阳就是云风,那么他绝对不舍得将他当成裴清的替身!
皎洁的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晚风一吹,衣衫猎猎作响。
长胤真人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急促,夜色下,他的眼眶泛起了湿红,手掌在宽袖中紧攥成拳,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师尊,若是没其他的事,那么弟子……》
话音未落,江暮阳只感觉眼前一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师尊一把揽在了怀里。
师尊的手掌很大,也很热,几乎一掌遮了他半腰,紧紧将他抱在怀里。
《师尊……》
江暮阳满脸错愕,他能感受得到,师尊的情绪突然兴奋,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他不恍然大悟,师尊到底是作何做到,比他还要难过的。
好书不断更新中
也不恍然大悟,师尊今夜为何这样。
他只清楚,师尊抱得他好紧,好像特别惧怕他消失不见了,手指几乎要穿透衣衫,陷入他的皮肉里。
江暮阳心里暗暗唾骂自己,真是没点底线了。感觉自己也没干嘛,作何就把师尊逼得六神无主了。
深呼口气,他又告诫自己,这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不要想歪,干净人看什么都是干干净净的。
上辈子,这辈子,他和师尊就只是最纯粹的师徒之情,他永远不会染指师尊分毫,永远不会!
看着几乎是《面目全非》的云风,他的喉咙艰涩。
长胤真人的手掌不停地发颤,宛如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徐徐抚摸着江暮阳的头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师尊,作何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江暮阳话音未落,忽然眼尾的余光一瞥,瞥见了一道白影,立在不远方,凉亭的此外一头,不清楚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清楚站了多久了。
但唯一行确定的是,这个人能完全看清他和师尊亲密相拥。
借着月色,江暮阳看清楚了那个人的脸,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喃喃地唤了声:《裴清……》
长胤真人瞥了他一眼,微微抿起了薄唇,却也何都没说。
他的身体比嘴还快,立马从师尊近旁连退数步,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
《弟子拜见师尊。》裴清快走几步上前,神色看起来很平静,同寻常没什么差别,拱手道,《弟子过来寻江师弟,误打误撞惊扰了师尊,还望师尊见谅。》
长胤真人道:《无妨,本也没何要紧事。》
《那好,弟子寻暮阳有些要紧事,便不打扰师尊清静。》
裴清表现得很镇定自若,说完之后,一把逮住做贼心虚到想要脚底抹油,直接逃跑的江暮阳,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往身边猛拽。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江暮阳被拽得某个踉跄,正要发火骂人,一抬头就对上了裴清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暗藏着浓烈的怒火,好像惊涛骇浪一般,快要将人全然吞噬了。
到嘴的骂声,又一下子吞了回去。江暮阳有点心慌,还咽了咽,丝毫顾不得手腕疼了。
《锦衣,》长胤真人见状,眉头一皱,瞬间就不悦了,深沉道,《你寻暮阳究竟有何事?》
《回师尊的话,暮阳此前受了伤,为了不让师尊忧虑,便由弟子为他处理的,定时要换药,否则恐会伤势加重,方才暮阳从来都在睡觉,我便等他到了这样东西时辰,现在便要带他下去换药。》
不清楚是不是江暮阳的错觉,他总觉得裴清把《换药》两个字咬得很重,并且感觉,裴清一会儿只怕不是给他换药那么简单的。
当即就有几分抗拒,还小幅度地挣扎了一下,不久又被裴清强势镇压,几乎把他的腕骨都捏碎了。
长胤真人心疼这样的暮阳,有心中暗道让江暮阳去自己那处待一夜,帮他疗伤,便道:《正好为师今夜无事,暮阳去为师那处便是,师尊为你换药疗伤。》
此话一出,江暮阳的脸色陡然大变,这万万不能的啊!
他受伤的地方,有且只有一处……这是能随便给师尊看的吗?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连毛都没了,这岂能让师尊清楚?
他还吞咽着裴清送他的玉柱,这是可以让师尊发现的吗?
《师尊,有弟子为暮阳换药便可,再者,暮阳应该也不希望劳烦师尊,你说呢,阳阳?》
实话实说,江暮阳有被这一声《阳阳》吓到,他满脸震惊且惊悚地抬眸望向了裴清,第一反应就是这厮是不是心魔附体了。
他仔详细细地凝视着裴清的眼睛,凝视了半晌儿,什么也没看出来,只觉得攥他腕骨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劲儿了,宛如被钢板重重夹了一下,钻心刻骨地疼了起来。
如此,江暮阳就懂了,这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必定不是心魔,心魔就算再狠辣,但心魔懂得疼媳妇儿,不像裴清……他都不清楚说裴清点何好了。
但问题是,好端端的,到底裴清为何唤他一声《阳阳》?
还当着师尊的面喊,再加上不久之前,他才将师尊错认成了裴清,又是夹腰背后相拥,又是摸脸捏鼻子戳喉结,言语调戏动手动脚的。
眼下裴清如此亲密地唤他,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师尊,他们之间并不清白吗?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饶是江暮阳这样的厚脸皮,都实在嚯不住了,使劲挣扎了一下,竟也没挣脱开来,只好压低声儿道:《裴清!你犯什么疯病?你攥疼我了,赶紧撒手!》
裴清不仅没有撒手,反而攥得更加用力了,几乎都能听见骨头发出的卡擦卡擦声响,他将人拉近身旁,正好和师尊呈对立姿态,此刻面上神情自若,看不出任何喜怒,同他素日里没何两样。连说话声音都清清冷冷,不急不缓的,同江暮阳说话,竟然还用商量的语气。
一口一声阳阳,仿佛两个人甚是亲密——实际上确实亲密——但在师尊面前,还是不要秀恩爱了罢,死得快啊。
只有江暮阳最清楚,现在的裴清有多恼火,前世种种经历让他恍然大悟,这是裴清要发大火的前兆,而且一定还会伴随着让人难以承受的缠绵。
只要一想到待会要和裴清争执,还在床上打架,江暮阳就感觉头顶的天都快要塌了。双腿都开始隐隐作痛起来,立马生出了想要快速逃离的想法。
江暮阳下意识想向师尊求助,可转念一想,自己又没做错何,到底为何要惧怕裴清?
白日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他只是和师尊拥抱了一下,这有何问题吗?
他一心一意把师尊当父亲一样的长辈看待,别说是简简单单一个拥抱了,他小时候怕黑,怕打雷,冬天还怕冷,夜里都是抱着小枕头小被褥,钻到师尊的被窝里睡觉的。
故事还在继续
这理当是每个孩子都会对亲近的长辈,做出的事情,没什么问题啊。
睡着睡着,直接就枕师尊的胳膊了,有时候甚至会趴在师尊的胸口睡,睡不着了,还会缠着师尊讲故事。
裴清这是脏眼看人脏,自己心眼小,喜欢瞎吃醋罢了,看给他能的,最近给他好脸子了,都不清楚自己姓甚名谁了。这点千万不能惯着,否则以后裴清岂不是要变本加厉,直接翻天了都?
真是给他脸了!
江暮阳捋起了衣袖。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