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你大哥住在先生家里,他们不清楚。》陈巧娥倒是不担心田青阳,《这事儿你爷奶咋说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没说。》看了眼竖起耳朵偷听的老爹,田青安开口道,《但是我看分家是肯定的,反正爹已经没啥利用价值了!》
田大壮幽怨的瞪着小闺女,有你这么说爹的吗?
《我这是实话实说!》
豌豆忽的跳下床,扑到陈巧娥的怀里嚎啕大哭,《娘,分家,他们都是坏人,他们要豌豆死,要二姐死,还要——》
暗暗给豌豆使了个眼色,没看到爹脸都白了吗?
豌豆趴在娘怀里看不到,田青安只好打断他,《二伯娘脑子不太好使,可能想帮二伯一把,故意把事情往严重里说,啥杀头啦,株连九族啦,桃花吓坏了,就说我们咋不去死,不想被牵连了,没脑子,听风就是雨。》
《不怕啊,豌豆不怕,娘在,谁也不能欺负豌豆……》豌豆是真吓坏了,眼泪止都止不住,小身体抖得跟秋风中的落叶似的,陈巧娥安慰了好半天才哭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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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把豌豆抱进了里面的屋子睡觉。
《行了,该干啥干啥去,不管分家也不好,不分家也罢,爹娘不会让你们露宿街头的。》陈巧娥看了眼满脸担心的女儿们。
……
《你去哪儿?赶了回来!》二伯娘李氏一把抓住推开栅栏门的田老二。
《你这婆娘干啥啊,俺出去买块豆腐,娘说中午炖豆腐!》田老二说着暗暗捏紧了袖子。
《急啥,豆腐多得很,晚去一会儿不碍事儿!》李氏拽着田老二匆匆进了东厢房。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门关上,李氏凑到田老二跟前,《还剩多少?》
《啥还剩多少?》田老二不解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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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一巴掌呼田老二背上,田老二疼的龇牙咧嘴,《臭婆娘,你想打死你男人当寡妇啊?》
《别当俺不清楚,娘给了五两银子,剩下的呢?》
《没了!》
《放屁!》李氏捏着帕子的手重重点了田老二脑门一下,《赶紧给老娘拿出来,一分不准少,不然老娘让你好看!》
田老二磨磨唧唧拿出一块银质长命锁,李氏一把抢过,见着长命锁的正面是两个字‘富贵’,背面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
《这得多少财物啊?》
《三两!》
李氏拧眉颠了颠,《三两,咋拿着恁轻?》
废话,空心的能不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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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买的,东西都贵,说是大师雕刻的,比旁的要贵上不少,再说这可是给俺们大孙子的,当然要最好的了,俺们孙子一看就是有出息的!》
李氏撇撇嘴,还没生出来呢你就知道了?
《剩下的呢?》
《真没了!》田老二一脸的真诚,《媳妇,你清楚京城的东西多贵不,一个大肉包子就要四个铜板,某个白面馒头要两个铜板,俺和大哥不舍得吃,就买了某个肉包尝了尝,第二天一整天俺和大哥就吃了一晚素面,都二十个铜板,晚上住店,俺们睡得大通铺,好家伙,五十个人睡一块儿,差点儿热疯了,就这某个人都得三十个铜板,再加上俺们打听消息不得给点财物啊,再给爹带了些好的烟丝,给那些孩子买了些糖果和点心,某个铜板都没了,俺还倒贴了两个铜板!》
《那你袖子里是啥?》
《袖子?啥袖子啊?》田老二甩了甩袖子,《啥也没有。》
当的一声,某个东西掉地面,李氏动作飞快的扑过去捡起来,一个巴掌长的桃木钗,《钗子?你哪儿来的?》
被媳妇恶重重的盯着,田老二搓着手干笑着道:《媳妇,被你发现了……别,别,你先听俺说呀,这是俺特意给你买的,不信你问老大去,他也给大嫂买了某个差不多的——》
《给俺买的,那你还藏着掖着不给?》李氏拿开手,田老二松口气,《媳妇,这不是想给你某个惊喜吗?本来打算夜间给的,就俺们俩……喜欢不,俺特意给你挑的桂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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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多少财物啊?》
《十个铜板!》
《咋恁贵?也不知道买个便宜的?》
《买啥便宜的,这可是给俺媳妇的,要不是没财物,俺打算给你买个银的戴戴,俺媳妇这么好看,就得戴银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算你识相!》李氏嗔了眼田老二,《行了,赶紧把剩下的钱交出来,俺待会儿要去最做饭,没时间跟你磨叽。》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田老二叫苦不迭,《媳妇,真没财物了!你也看到了,这么不老少东西,哪还有剩的?》
李氏哼了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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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起田老二的袖子,从里面捋出一颗银锭子,《花完了?这是啥?》
李氏把银锭子塞嘴里咬了一口,美滋滋的锁进柜子里,明儿个就和小芳去镇上把上次看好的桂花膏买上。
田老二一脸懵,咋,咋就找到了?
……
今儿个是李氏做饭,加上家里的气氛不怎么好,这顿正午饭吃的难受人。
只有田青安和田大壮出来吃了,豌豆被桃花吓坏了,醒来后有些发热,被留下家里了。
吃过饭,田大壮被田老头叫到堂屋去了,田青安去陈婶子家拿了饭,多等了会儿,给豌豆多做了碗鸡蛋羹和白粥。
过了河,又去村里小杂货铺称了半斤烧酒。
回到家顾不上吃饭,先用烧酒给豌豆抹了一遍,又把饭给喂了,别看人蔫蔫的,胃口倒是一如既往的好,一碗蛋羹加上一晚白粥,吃完盖着被子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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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午醒来后又活蹦乱跳的。
老爹晚饭前才赶了回来,《定了,分家,但是估摸着分不到多少东西。》
陈巧娥问道:《地给分不?》
《分,房子可能够呛。》
陈巧娥点点头没有多说,田老头和田老太夫妻俩对他们再不好,也是田大壮的亲娘,不可能算计的那么清楚,再某个就是家里的财物除了每年给出的十两,田大壮剩下的工财物,上头打赏的,平时的奖励,包括家里开铺子的钱都在她手里,那加起来的一百多两她还真没看在眼里。
《媳妇,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你只要别委屈了孩子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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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媳妇你放心,俺下午已然看好了一处房子,等分好家,咱们就搬过去,比不得砖瓦房,但收拾的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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