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静静地注视着眼前那个为自己一脸着急的秋儿,脑子回想最近的一桩桩、一件件,脑子里莫名的显现出某个念头:秋儿她是值得自己去相信的人吗?她被自己的这样东西想法吓了一大跳,神色惊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让秋儿更是吓了一跳,口中喃喃说:《住持说了你在外面一定会想办法救我们的,让我们不要着急。》说着还哭了起来,
《住持还说她相信善真师太不会是西凉的细作,这其中一定是有何误会。》
小落淡了淡脸色,细细听秋儿说来。
《住持说了,你是个心善、心实的人,这京城里太过复杂,你需要些时日,她不忧虑在天牢里会怎么样, 就忧虑你在外面受别人的欺负了。》
说完,彻底呜呜地哭了起来。
原来,这个地方还有一方净土。
小落摸了摸秋儿的额头,轻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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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说。》
秋儿坐好,看着她细细听着,
《师傅走了,你也清楚,我作何劝她也不肯留下来,更不带我们走。》其实要自己说出来还是有点艰难,只是自己不说出来,第二人又作何能明白自己的心境呢?
《我清楚的小姐,我清楚你难过,师太她老人家也很难过。》小落接着话,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小落没有接这话,继续淡淡地开口道:《我想去寻找我的身世,想清楚我的亲身父母到底是谁?》
《那要怎么找?》秋儿一把抹过眼泪。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师傅临走时给了我一块血石玉佩,我想大概跟我的身世有关,师傅说过我是西州王的人送地来的,而这血石当时就放在这包袱里。》
小落听得似懂非懂,仰着头问道:《那是要去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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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落没有接这话,细细开口道:《这样东西漫长而又凶险的事情,兴许我还没有查到什么就会被人盯上,不然师傅也不会把我藏在寺里十几年而不出来。》
秋儿还是没有太听懂地望着她。
《所以,要不你还是回小昭寺吧。》此话一出,小落登时感觉自己轻松一片却是莫名难过起来,她不知道秋儿会作何选,心有戚戚而然。
《所以,因此小姐你是要赶我走吗?》秋儿两行泪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小落见不得秋儿如此,别过头去。
《因此小姐你是要赶我走吗?》秋儿窜到小落的跟前,大声地又问了一遍。
《我说过,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小落口是心非地答道。
《青云院那么高,我每次背着大包衣物的时候我都在想,要是我的小姐的命就好了,不用干这么多活,还行吃好喝好!》秋儿抹了抹眼泪,认真地说了起来。
时间静静的流逝着,房间寂静的很,外面也是黑暗一片,吞噬着这屋子微弱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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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许,也许你后面行。》小落狠着心肠接了接话。
《不行的小姐,》秋儿大土地吸了口气,《当我在青云峰看你一旁哭一旁蹲马步的时候,当我看师太站在你的肩膀的时候,我就清楚我永远也当不了小姐。》
小落想那青云峰的那些日子,那时候真的好艰难啊,明明自己练习的不错。可是师傅就是不放过自己,说什么心性不定、好高骛远!那些日子自己不仅晨起练习,还要顶着日烈的时候各种站立。那时候她就在想:师傅怎么这么狠心呢?
《师太说过,你是个韧性非一般常人之人,》秋儿的话打断了小落的回忆,《以前将来不管你做何事情,你一定行做得很好的。》
小落别过脸不想听。
《小姐,你怎么会不要我,你不要我的话我能去哪里?》秋儿的面上写满了真实。
或许真的是自己有点太多心了。
《可是,你清楚吗?我准备认玉宁师太,也就是你刚才看到的承恩公大小姐为义母,《小落停了下艰难般说:《我觉得这京城繁华,特别适合我,我想呆在这里。》
《我也感觉这里很适合我。》秋儿怼怼地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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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眼里又是哭又是笑的。
倒是不清楚师傅对自己有这个评价,韧性?是个什么东西。
还不到卯时时分,小落已醒来,她向来都醒来的很早,生物钟向来如此。看着旁边的秋儿还在熟睡,想来昨晚有点过于兴奋了。小落提着冰冥剑来到院里,想着好些天荒废功夫没有练习,此日是得好好练习一下了。刚到院中,小落一眼就瞧见了言筱。
她心里犯嘀咕道:这人昨晚明明不在院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小落姑娘不必防我,你尽管练你的剑!》看出了小落的疑虑,言筱语气淡淡的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实话,要不是大小姐千叮万嘱,她实在不恍然大悟防着这姑娘什么。
小落能感感觉出来她对自己并不友好,作为陪在自己义母的贴身之人,想来将来自己必会跟她长期打交道,现在不立个下马威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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瞟了眼她手中的剑,小落对名剑倒不是很识别,但见那剑柄中心一点红,犹如红宝石一般的闪亮着。她听说过残虹剑,可到底这剑长何样子,她并不清楚。
《言筱姑姑,请赐教!《都是习武之人,客套俗礼何的全然是一切从简了。
言筱早就看她不顺眼,这会儿小落自讨上前,那可是个求之不得教训她的好机会了!
冰冥一出,寒气凛冽,冷风直射十里。那言筱也是不甘示弱,利刃出梢,直射到冰冥剑锋的剑光映到小落的目前一闪,剑指额间。小落只是十三出头的姑娘,身形上自是不能跟言筱这样快三十的人相比,即比不了她的身高也比不了结实,她只能选择灵巧的避过。遇到看似有优势的对方,要善于找到对方的弱点,这点师傅有教过她。一道《穿去过海《已经探到眼前的言筱不仅在身形上,武学上也是对自己极为有份量的对手,小落不敢小觑。握紧冰冥,俩人如光如电的见招拆招打了起来,从最开始的招式对决到现在的剑法对量,心法的输送。小落略有下风之势,可是她有过止不望,见招拆招之能,言筱每用过一招后都不敢再用第二遍了。她开始知道这个姑娘的厉害之处,于自身的功夫小落现在可能比不了自己,可倘若再继续打下去她是没有赢的希望,她开始有点败退之象。
这个时候,良娘早就起来,她是看不懂这功夫,只是她看多了这样的场面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诧异,已对开始在一心一意地做着早餐。秋儿也起来了,刚开始还有点忧虑小落,可注视着看着她就清楚自家小姐并不是打不赢,只是想在后面的时候赢,便也笑笑一同做早餐去了。
小落不想乘胜追击,那言筱对自己心生恨意不就是只因自己太过出头让她的主人不快了吧。她本来此日对决也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可没有想关再出个风头让她恨意更深的,便是见好就收了。
自然,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要想假装佯败那是有点不可能的。那样不仅伤人自尊效果还会适得其反。在小落把言筱的剑打飞之后,剑指着那剑梢上的红宝石挡死了言筱最后的一步,满是豪气盈盈地道:《言筱姑姑的好剑,只是小落见识有限,竟不不知这剑名?》
《残虹剑!》虽有不甘心,但到底也是服气,言筱语气平稳。
《果然是把好剑!》小落慢悠悠地收了剑道:《据说这剑最好的部分是在剑梢,剑梢的这样东西红宝石行被持剑人的内力所激发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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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到这个程度!》言筱淡淡地说。
小落双瞳黑眸一转,这样东西言筱也是个实在人。从这话就可以清楚她本身并非从小就是持此剑练功,并且能这么坦然地说出,说明她倒是个好相处的人。想到这个地方小落笑笑,
《姑姑,有机会我们行好好切磋切磋。》
《如果姑娘能助我,倒是不吝赐教!》言筱说的诚挚。
《姑姑对武学如此喜爱,倒不如再去寺里闭关练习》小落抛砖引玉。
言筱瞪了小落一眼,拾起利剑入梢,再也没有多看小落一眼。
看来她们之间的情分非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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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娘见状忙邀请着她们俩进来吃早餐,只是早餐还没有来得及吃,已然陆续的进来一群纯蓝色外衣系着白色腰带的袅袅女子缓缓而入,言筱面不改色在站在院旁,良娘退至角落一处,秋儿紧紧紧握小落的手,她清楚该来的终久还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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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蕙对小落的上心不上心她并不清楚,可是当瞧见拿过来的东西时她还是心领意到。单是外衣就备了三套,红的发亮,鲜艳得就如同她身上的血石一般,像她这样的虽为嫡母但必竟是义女,能穿这样鲜艳颜色的衣服?看来言蕙也是花了一番的心血。
梳妆的全福人也请了过来,言大小姐该是某个多么要面子、讲究的人,人家都是结婚的时候请全福人梳头,她不同她这番就请了过来,小落恍然大悟:她肯定不是只想帮我找回自己身世那样简单,到底她还有其他什么目的呢?怕也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全福人冯氏,是当朝前相国之妻,已年方六十有三,是京城中少有的全福人。所谓全福,上孝公婆,下教子女,夫妻恩爱,兄友弟恭、姐妹和睦。要凑齐这些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是说京城中哪个哪个人品不行,人生总是有些不如意的地方。而冯氏,则是幸运中的幸运,当梳妆全福人也不知是第几回了,可是认亲这回却是独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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