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欲回京路遏如海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第二天一大早翠柳就起了床，做好了早饭。他们客居扬州这两年也是和民间平民之家一般，一日两餐，不像在贾府还要吃午饭，所以早饭量也挺足。
该带回京的东西昨晚就打包好了，也没何重要的东西，但是几件衣物及两人贴身之物，余者不带。
刚叫了贾清起来吃早饭，未半，赖升就派人拉了两辆马车过来。
一车坐人，一车置物。
本来也只有两个小包裹，翠柳见了就道不用单独放，也一并带到第一辆马车上。
赖升一声喝令，马车启动。马车后面赖升骑马跟上，余者七八人护卫着跟上。
《柳姨，这是何城，这般热闹。》马车内，贾清撩开车帘，兴奋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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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柳看了他一眼，不满他这么快就忘了前日的约定。
《这是扬州城。》
咦？扬州城？这不就是林黛玉去贾府前她们一家住的地方吗，还挺有缘的。就是不知现在林妹妹在不在扬州，甚至这世间现在有没有她都不确定。贾清现在对时间点唯一的信息就是贾敬的年纪，但他以前实在对贾敬没啥映象，也推不出个一二三四五，一切只有等到了贾府再留心了。这样想着，很快到了扬州东城码头。
此时，码头上人头攒动，几分家奴打扮的人忙前忙后，边上还有衙役驱赶靠近的赶路人。离码头不远方还有两拨人马伫立着，显然是在迎接某个重要人物。
一波是有官身的官员并随从。另一波则是平民打扮，但是从领头的数个绫罗绸缎、装扮奢华的主人及后面凶神恶煞的随从可以猜测，这些是富商！
早有留守在福船上的人发现了贾清等一行人，跑了两个过来说明了情况：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此日是新任两淮巡盐御史林大人上任的日子，两边是扬州盐商及城中各个衙门的官员代表前来迎接。
两淮巡盐御史不就是扬州巡盐御史吗，还真是够巧的，刚还想着林妹妹就遇到了他父亲林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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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巡盐御史可是个大肥差，自明以来，一般共设四名巡盐御史，两淮、两浙、长芦、河东各一人，其中又以两淮巡盐御史话语最重。盐税可是国朝最重要的的税收之一，天下豪富的盐商们都得仰仗巡盐御史的鼻息过日子，扬州巡盐御史可是要权有权、要财物有钱的职位。
赖升驭马靠近了马车，询问道：《少爷，林大人和府上是世交，西府里上一辈的大小姐还是林大人的夫人，我们需要上前见礼吗？》
不过以他探郎、御史大夫的身份，坐这样东西位子是绰绰有余了。
贾清想了想，能先和林海混个熟脸最好，就算他不接见，留个名在那儿也是好的。遂开口道：《赖总管认为我们该当如何？》
《按理说既然遇见了不上前拜访，被人传出去难免说府上无礼。但是少爷年纪尚幼.》
《那就以我的名义，上前求见林姑父。》
赖升越发觉得小少爷不一般，寻常小孩子见到这种场面都是能躲则躲的。尽管才认识两天，以他大半辈子的经历，小少爷将来肯定不凡。赖升得感谢自己的眼光，若干年后，不单自己手握重权，风光无限，还避免了整个赖家被这位爷连根拔起，自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赖升依言前去交涉。
不一会儿，赖升回来道：《林姑爷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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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官船的茶亭内，但是半盏茶功夫，就见一个半大孩子，身后方跟着一个老仆，在自己随从的带领下进入内厅。
竟然答应见我？贾清很愉悦，觉得自己正如所料不是凡人，林黛玉他爹也看的起他。也不想，林如海以前听都没听说过他这号人物，何来看得起他？只是下人回报说京中宁国府敬老爷之幼子适逢其会，特来拜见，一时好奇，加上趁着准备下船这样东西空隙，这才想见一见。
《侄儿贾清，见过林姑父。》
《世侄不必多礼，快坐定。》
竟是个三四岁大的孩子！林如海啧啧称奇，在京为官多年，从不知贾敬还有个这么大点的儿子。
《姑父面前，哪有侄儿坐的地儿，侄儿站着就好。》贾清十分恭敬的回道，抬起头来，但见眼前之人看去不过三十多岁的年纪，形容清瘦，身着一身雕嵌玉的官袍，俨只是坐，虽目光柔和却不失威仪。
好一副卖相！不愧为林黛玉他爹。
林如海点点头，以为是他近旁的老仆教他如此说的，便问道：《汝因何在此?》
《因侄儿年幼多病，家父命家中忠仆带侄儿前来江南之地求医问药，顺便见识一番江南地域美景，或可于身于心略有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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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身子正如所料大有进益，正准备北上返京。得幸在此遇见姑父大人，于是前来拜见，以表仰慕之心。》
一番话说得林如海侧目，纵然有旁人指点，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毫无娇作之感，在这个年纪，亦数罕异。心下多了几分对晚辈的关爱，因追问道：《可曾识字？》
《回叔父大人的话，因家父怜惜，未曾读书。》贾清道。
林如海额了额首，点头道：《先前身子不好且不用计较，只是如今既好了些，回去也不能一味贪图玩乐，以至荒废了光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回去禀告你家老爷，令公子有鸾凤之姿，可令其早日进学，或可玉成。望贵府敬老爷莫嫌我多事才是。》后面一句是对着贾清身后方心思不属的赖升说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回过神来的赖升忙躬身回道：《不敢，林姑爷对我家少爷爱护之心，我家老爷只有感激，岂有责怪之理。奴才回去后一定将姑爷的话带给我家老爷。》
满意的点点头，林如海又和贾清聊了两句，最后叮嘱道：《以后到了江南地界，记起到府上做客。我虽不才，也或可在学业上能指点你一二。我待会还要会见客人，今日就不留贤侄了，望贤侄好自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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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清恭敬的回道：《是！侄儿告退。》随后便领着后边的赖升退出茶亭，走出船舱。
向来都到贾清上了自家的福船，赖升还在震撼中。林如海还能接受是只因他以为是别人指引的缘故，可赖升清楚，从头至尾都是贾清自己做的主。开始他还怕少爷说了不该说的话，令此行横生波折，现在看来，尽管才短短一会儿，也没说几句话，但是竟一点差错都没有，真真是不可思议！
《赖总管，可以准备开船了。》
《是。》
赖升已然打定主意，以后凡是涉及这位爷的差事都得用心办，万不能将他看成是个普通小孩子对待。
贾清上了船后，也是兴奋不已，只因得到了林如海的好感。那可是林妹妹他爹！
本来他也想过藏拙，表现的正常点，可林如海是何人，不表现的异于常人如何引起他的重视？而不引起他的重视以后如何接近林妹妹.咳咳，现在说这样东西还太早。
总之，权衡之后还是觉得不能表现的平庸，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哼着自己都听不懂的小调，由人引着蹦蹦跳跳的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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诃，要去京城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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