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得近了,温玉华早晨上班的时候便没再开车。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刚到律所,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林悠悠面露难色,犹迟疑豫地注视着她。
《作何了?》
林悠悠把他拉到一旁,面色急切,《你离婚的事是不是被冯朝阳清楚了?》
《不清楚啊,到底作何了?》温玉华漂亮的眸子微微蹙起。
心头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上半年的奖金全扣光了,公告栏上也没有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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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
温玉华顿时脸色一变,眉心皱得更紧。
公言的奖金半年一发,每次都会公示,根据考勤打卡、执业年限、办案成效、业务水平等综合评估发放。
温玉华尽管执业年限少,只是办案成效和业务水平以及客户反馈都是数一数二了,往常她的奖金都是前几名,可为什么这次的奖金会被扣光?
来不及多想,她便去了财务室。
财务室主管是冯朝阳的亲戚,对方颐指气使,道:《你那案子给律所带来这么大的损失,只扣你奖金算是放你一马了,怎么还有脸来要呢!》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这件事和我不要紧,律所已然发通知了,你没看到吗?》
温玉华冷着脸,声音如万丈寒冰,《我完成了本职工作,做到了全勤,无论如何奖金都不理当是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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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头都不抬,也不废话,不耐道:《这话你别和我说,谁扣得你奖金你和谁说。》
温玉华沉着脸转头转身离去。
敲响了冯朝阳办公室的门,她开门见山,追问道:《冯律师,我上半年的奖金为何是0?》
冯朝阳似是早就清楚了她会来,并不着急,悠悠道:《温律师,你忘了记错证据的事儿了?到现在律所还在和他们掰扯。扣你奖金只是以示惩罚而已,和你一起办案子的李雨桐可是被开了。》
冯朝阳冷哼一声,一双鼠眼中满是蔑视,他打开茶杯吹了下茶沫,《你能留在这已然很幸运了,可不要不识好歹!》
《冯律师,当时的事不是说清楚了么,记错证据的是李雨桐,所以她才被开了。我已经做好了本职工作,为何要扣我的奖金?》
女人蜷着手,面容严肃,头脑却无比清晰。
窗外飒飒风声吹响玻璃,偶有几片落叶飘进来,又被旋风吹走。
屋内的吊兰被风吹得张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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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天了。
冯朝阳听了这话,《啪》一声将茶杯砸在了桌子上。
《温玉华!你别以为你有个有权有势的丈夫我就怕了你!律所的下定决心就算是你老公也不能干涉!》
《李雨桐是做错了,那你就没错吗?你作为某个成熟的执业律师,她的前辈,是不是要负一个监管不力的责任?我把她托付给你是信任你,可你呢?你不仅没把她教好,还让她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我以后还能让你带新人吗?还能相信你吗?》
冯朝阳这样东西老狐狸,明明是李雨桐某个人的错,竟然还能颠倒黑白。
温玉华攥紧拳头,面皮紧绷,冷哼道:《冯律师,大可不必给我加这么多责任,当初李雨桐是你硬塞到我这里的。》
《我看我们这尊小庙是容不下你了!》冯朝阳气得猛拍桌子,《你是有多大的能力,连上级的话都不听,要不然我这样东西主任让给你来当作何样!》
《好啊。》
温玉华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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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睨着冷眸,声音幽幽传到屋内人耳中,《冯律师要是不想当这样东西主任了,我行和周律师聊聊。》
林合川此日穿了件黑色的大衣,里面穿了同色系带条纹的西装,一双棕色手工定制小牛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进入屋内站定。
风仪玉立,端正冷肃。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望着温玉华,眉目舒张,《外面的公告栏上作何没有你的名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作何,今年没发奖金?》
温玉华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冯朝阳等不了了,忙道:《林总,温律师上半年犯了个小错误,因此就扣了奖金小小示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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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多大的小错误,能把她的奖金统统扣光?》
林合川走到温玉华旁边,一双黑眸盯着冯朝阳,《冯律师,你说,我听听。》
话音刚落,窗外的风便又大了起来,拍着窗边,发出巨大的响声。
窗外卷进来的狂风吹乱冯朝阳少得可怜的头发,他咽了咽口水,背上冷汗直流。
《哎哟!》他一拍脑袋,《您瞧我这记性,我把这茬给忘了。》
冯朝阳从桌子抽屉里拿出张纸。
《温律师的考核名单在我这,我昨天忘了拿给财务了,我这就去让她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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