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传来，温玉华有些难以置信，她抬起头望着对方，眸中的震惊毫不掩饰：《真的？！》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不想离了？》
《不不不，不是，谈谈吧。》
她总感觉有些不放心，男人作何可能这么轻易松口。
就只因她坐了一顿饭？！
早清楚做饭这么管用她就做个满汉全席了，说不定连谈都不用谈，就能直接同意离婚。
《温玉华，我再问你一次，真的想离婚？》
《是，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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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合川双眸微眯，似乎想从女人坚定不移的面上看出点破绽，可遗憾的是，女人没有一丝不坚定的模样。
《好吧。》他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下摊在椅子上，连挺直的脊背都弯下去了，《我能问作何会吗？》
温玉华动了动唇，《你清楚的。》
婚内出轨，不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是她不能忍受的。
把她抛在国内一年不管不顾，让她受尽屈辱折磨，他凭何说不离婚？
沉默好半天，林合川点了点头，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般，骨头咯咯作响。
事情的发展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行离婚，但是我有个要求。》
《债……我没办法一次性还清，只是我行打借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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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咬唇，这件事是她欠了男人。
《借条就不必了，我相信你。》
林合川望着女人，《我要你陪我演一场戏，在奶奶回家之前，你和我必须还是恩爱夫妻。》
温玉华蹙眉，刚想回绝，就被男人的话打断，《要是同意的话，债务我行给你减免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五十……
这数字实在令人心动。
《我和你演一场戏，可以减免百分之五十的债务，你确定？》
温玉华担心男人不认账，又问了一遍。
《当然，但是务必让奶奶看见我们是恩爱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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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点点头。
《好，我同意。》
温玉华想了一下，从包里掏出纸笔，《那我也有个要求，你务必签个协议。》
说完，她便低头《唰唰唰》地写了一份协议递给男人。
《你签上字，我录个证据，免得你日后反悔。》
林合川低头一瞥。
【林合川（身份证号：0000）今日就离婚后债务问题与温玉华（身份证号：0000）达成以下协议：在奶奶回家之前，双方需扮演恩爱夫妻，奶奶回家之后两人协议离婚，离婚后女方只需支付百分之五十的债务。若男方有违约，则天打雷劈，一胎八宝。】
……
《你不是律师吗？你这协议是这么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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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合川睨了女人一眼，但还是心甘情愿地签下了名字。
《你管我作何写！》温玉华找不到印泥，便掏出口红将拇指涂满，《你也按手印。》
她拽过男人的手，用红色口红涂满拇指，接着重重地在纸上按下手印。
《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我，离婚后还能祝福我一胎八宝，我得多谢你。》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林合川蜷起手指，将拇指上的口红印按在手心，仿佛女人轻微地落下的一个暧昧吻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谢，反正到时候哭得是叶溪。》
她小声嘟囔着，视若珍宝般将协议藏在包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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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
目的达成，女人片刻都不想在这待着。
《这么无情？吃完就走。》
签完协议，林合川不复刚才那种颓丧的表情，语气揶揄，眼角上挑，《真没良心。》
何叫吃完就走？
男人的话太有歧义，温玉华大脑宕机，愣了一会儿才道：《不要脸！》
说完回身就要走。
林合川一把拉住她，《等……》
话没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震得男人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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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移动电话，《奶奶》两个字在屏幕上不断跳动着。
《别走，奶奶打电话来了。》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林合川一把揽住她，接通了视频电话。
温玉华有些猝不及防，下意识想挣扎，却被男人牢牢按在怀里。
电话接通。
女人迫于协议不再挣扎，温声与屏幕对面的银丝老人聊天。
对于温玉华来说，林奶奶是整个林家最亲近的人，当初就是她促成了两人的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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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段婚姻的后半部分和结果都不怎么好，但是一开始两人是相爱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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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在她孤苦无依，被人磋磨的时候，只有林奶奶始终如一地关心她，照顾她。只是老人家毕竟年纪大了，身体愈加不好，半年前去了国外修养。
在临走之前，林奶奶还嘱咐她，要是被人欺负了就告诉她，她为她做主。
其实签下林合川的这样东西协议她也是有私心的。
温玉华并不想让林奶奶哀伤。
就算是编造的某个温暖的谎言，她也不想让他伤心。
思绪回拢，温玉华笑意盈盈地挂了电话。
屋内又回归平静，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在耳后响起，那喘息声越来越重，烫得女人耳朵微红。
温玉华这才发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亲密。
林合川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搂住她的腰背，两人重叠地坐着，男人的唇贴在她耳后，只要微微动一下，那冷薄的唇就能触到她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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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大手逐渐不老实地攀上女人的后腰，轻抚着她尾椎旁边的两个腰窝。
《嗯~》
女人嘤咛一声，让男人更加兴奋。
浑身的血液仿佛要沸腾起来一般，烫得他头脑发晕。
《阿玉。》
薄唇轻动，触上女人的耳廓。
接着一路向下，含住她的耳垂，轻拢慢捻。
温玉华没想到男人的舌头会如此灵活，像只敏捷的小蛇，轻微地拨弄着她。
她能明显感受到男人灼热的皮肤，以及身下明显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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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情到深处，连拒绝的话都带着些挑逗的意味。
大手已然攀上女人的腰际，四处游离。
这么亲密的举动她不知期盼了多少次，在林合川冷漠对待她的时候，在林合川离开这个地方的一年里，她期盼着这样东西男人能够抱一抱她，至少不要再那么冷漠。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以前没有的，现在她不需要了。
《林合川！》
女人的声调陡然升高，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将男人脑中的情丝砍断。
他的眼神恢复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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